“相君,相君,茶來了,茶來了……”就在陳火還在郁悶的時候,小老太已經從裏屋端着熱氣騰騰的山茶出來了。
“靠,怎麽聽上去挺别扭的,就好像是;夫君,夫君,狼來了,狼來了,這兩老人家還真是誤導人啊!”陳火自嘲的在那裏想道。
小老太将山茶放在了石墩上,然後對着還在發愣的兩人道;這些時日天氣酷熱,還是快來喝點山茶潤喉吧!”
此時正值仲夏炎炎,陳火的确也有點口喝了,走了過去端起山茶道了一聲謝就喝起來了,熱茶入口生津,餘香纏繞舌頭久久不散,就算餘香散去了以後,口中依然生出一陣陣清涼與甘甜,手中茶碗更是早已喝光空空如也卻依然茶香猶存。
“好茶”,陳火喝了兩碗後大吐了一口濁氣道,想不到如此簡單的一碗山茶卻比後世的什麽“大紅袍”,“禦前龍井”好喝得多了,果然是生活在化學藥劑太多的年代就不見得有多好,污染的不單止是其它,還有人心,太多人爲了利益不擇手段以次充好,以假亂真了。
“尊駕能喝得習慣就好”,小老頭看到陳火大贊“好茶”滿足道,兩人一番“品茶論道”後,陳火也終于從老婆子那裏“得嘗所願”的借來了一身衣服了,剛好小老頭也有個兒子和他差不多,要不然還真的一時半刻找不到合适的了。
剛換過衣服出來,一老一少兩個人就坐在石墩那裏,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了。陳火通過旁敲側擊,也終于大概清楚了現在的“社會”是什麽模樣了。
當今天子是漢景帝,太子劉榮,而幾年前太子的确差點被廢,幸虧梁王(劉武)最後出面周旋才保住了太子之位。景帝七年(公元150年),栗姬(劉榮母親)失寵,景帝欲廢劉榮爲“臨江王”,立劉徹爲太子取而代之。窦太後知道以後據理力争眼看亦阻止不了,後來就請動了梁王,而梁王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劉榮最後也因此得以保住了太子位了,而事情卻又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現在陳火也知道了自己此時身處的地方叫什麽了,【平城】,乃是劉端的封邑地膠西國境内(今山西一帶),毗鄰膠東王劉徹的封地(今山東一帶)。聽聞【劉端】此人殘暴兇狠,有陽痿,厭女人,好男風,跟陳火過去所知道的卻是八九不離十,驚人的一緻。這些都是小老頭從他在縣衙裏做牢頭的兒子那裏聽來的,要不是跟陳火聊得來,他今天肯定不會說這麽多的,要知道有些問題談起來那可是犯忌的,雖然說不上抄家滅族,但也是輕則吃牢飯,重則要殺頭的。
一天後……陳火晃晃悠悠的走在平城去營陵(今山東濰坊昌樂縣)的官道之上,此刻他頭帶綸巾(其實就是一布條),身穿漢袍,1米8多的身材還算俊朗,左手牽牛犢,右手拿青竹,腳穿大草鞋,嘎嘎之聲從口中傳出,看上去還真的有一點明太祖(朱元璋)的風範呢!可惜,他遇上的是(秦皇漢武)之一,那注定是“老鼠咬龜”沒處下口了。
昨天陳火跟小老頭談了一宵,知道了老頭有二子一女,大子早折,女兒早年就已下嫁到營陵了,剛好今年初春回到娘家看到了母牛快要産子就訂了下來了,現在,牛犢子也長大了。本來,老頭是打算今天親自将牛犢子送過去的,但陳火知道後就領了下來了。昨天,那老頭還“抵死不從”呢!并不是說擔心被陳火所騙,而是按照老頭的說法;貴客遠來,又怎可以爲自己趕牛呢!這可是下人之事。”
陳火可不管這些,他來自新時代,什麽三六九等在他的眼中卻是狗屁,過去要是不滿某一屆的政府領導,他還大罵出口呢!就像這厮所說的;你可以比我有錢,有權,有魅力,但萬萬就不能看低人,這樣會大大的增加成爲豬頭風險的!”
最後,小老頭無論是口頭上的“辯論”還是手腳上的“動手”都争不過陳火,也隻好作罷,顫顫巍巍的跑進了裏屋一陣摸索後走了出來,而他手上也多出一百多铢錢了,然後他跑過去鄭重的把“泉”交給了陳火道;此次路途遙遠,尊駕上路的時候總會用得着“它”的。”(注;漢一百八十多铢錢大概換一兩銀子,而一兩銀子不同時代有着不同的換算,就這裏就權且一兩銀子當現在三千元人民币換算吧!)
“靠,這老頭不怎麽道德,竟然咒老陳我“上路”,昨天才“上路”來到這裏,要是再“上路”,還不得變成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化成孤魂夜鬼了?要不得!要不得!”陳火一邊趕着牛一邊消遣着自己道。
老實說;陳火想起那老頭還是挺讓他感動的,牛與錢都給了他了(要知道牛在那個時代可是很重要的财産,那一百铢錢就更不用說了,普通人家也得用上半年了),一點都不擔心會不會被騙,反而是害怕路途遙遠擔心他會再遇上不歹之人,千叮萬囑,将他當成了家人一樣了,而陳火也在二老眼中看到了那份真切。”
“真是淳樸與善良得過份啊!”陳火有感而發道,他想到了“曾經”的“世界”,人前“稱兄道弟”,“相敬如賓”,人後“兩面三刀”,“你死我活”,而自己也應付了不少與策劃了不少,結果到了最後自己也是身心俱疲,那有像現在這麽舒服了。
“讓開……讓開……快讓開……”就在陳火還想着二老的“可愛”時候,“惡霸”卻是适時的出現了。
“靠,這路還真以爲是你家建的了,這麽的嚣張。”陳火扭過頭來看着不遠處直奔而來的馬辇吐了一口水沫道,不過最後還是向側邊閃了閃,畢竟初來步到,他也不想惹事。
“啪……”“哞……”
眨眼之間馬辇已到了近前,走在前面開道的一個兵士看到了陳火趕着牛犢子不緊不慢的在前面走着,擋着了去路,擡起手就一鞭子揮過去了,啪的一聲打在了牛犢子身上,牛犢子吃痛之下哞的一聲就四腳向前奔去了。
“喂……喂……兄弟……别跑……唉……跑這麽快幹啥了,我還得幫你找媳婦呢!”陳火雖然過去學了幾招野路子,但也怎麽會是“牛力無邊”的對手呢!追了不到一刻,牛犢子就跑遠了。
“靠……當兵的就了不起了,我們納稅人的錢難道就養出了你們這些如此混帳的家夥了”。陳火看着牛越走越遠,他的“牛”脾氣也上來了,站在官道上攔住了兵士與馬辇進行“潑婦罵街”了,已經顧不上自己來到這裏根本就沒有上繳過稅收了,更不會去想這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了。
“嗯,那小子是誰?居然如此大膽攔住了太國母府裴郡主的馬辇了,不要命了嗎?”
“嗯,那是條侯府的兵士,看來條侯也在馬辇裏面呢!”
“不知道說這小兄弟愚蠢好呢,還是一身傲骨好?”
官道兩邊的人們看見陳火“色膽包天”的攔下了當朝太國母的馬辇紛紛震驚的在那裏低語道。
“你找死……”兵士被陳火攔住了一聲大喝道。
“靠……難道本大爺怕了你了,有本事就放馬過來。”牛犢子的跑掉讓陳火也是滿胸怒火。
“你……锵…”兵士被陳火的言語所激将腰刀拔出來了,眼看就準備沖上來了。
“娘的,看來是送牛不成反而将自己送上梁山了。”陳火看着兵士拔刀而出忍不住想道。
“放肆,快快放下兵器,向這位小兄弟賠個不是。”就在戰鬥快要一觸即發的時候,馬辇裏面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兵士被這一聲喝斥驚得回過神來,馬上将刀歸鞘垂立在一側,馬辇上的車夫知道裏面的人快要出來了,馬上跳了下去把轎凳取了出來放好,而此時一個白發威武的老人也推開了簾子走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