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盧修斯·馬爾福



魔法,神奇的魔法。

——龐弗雷夫人

…………………………………………………

這注定是一個紛亂的早上,大廳中流傳着不同版本的鐵三角冒險記,而羅恩也終于能得到夢寐以求的主角光環了——他隻是暈倒,并沒有受傷——此時他就站在格蘭芬多長桌上,講述着自己如何英勇就義。

“可他并沒有死,不是麽?”斯萊特林長桌上潘西氣憤道。

“是的,不過他并不知道結果不會死,你不能要求他那簡單的大腦能想到這一點,所以,如此一說他還是勇敢的。”亞德裏恩放下牛奶後,擦着嘴角說道。

“匹夫而已。”艾倫不爽。

亞德裏恩聳聳肩,撇撇嘴,沒有再說什麽。這是他從德拉科身上學來的一個動作,看起來确實不夠貴族,不過用起來确實舒服。

“說起來,昨天後就沒見到蛇王了,你們看到了麽?”級長路易斯問道。

幾人都搖頭,就在這個時候斯萊特林長桌旁邊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一道門,房門敞開,一團黑影撲了出來摔倒在地上。

“啊——”附近的女生被吓得尖叫。

“閉嘴,是德拉科,是德拉科。”潘西驚叫着,即使因爲呼喚真名而引起印記灼燒也沒讓她停下來。

亞德裏恩·懷特第一個沖了出去,他頭腦冷靜并且修煉過劍術。

跳上長桌顧不得桌子上的美食,幾步沖刺後猛然跳起,長袍飄在身後發出烏拉拉的聲音,他已經從尖叫女孩的頭上越過來到德拉科身邊。

“有呼吸,沒有意識。”他快速查看後說道。

“讓開。”一個冰冷焦急的聲音傳來,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斯内普如同黑蝙蝠般來到德拉科身旁,蹲下身查看起來。

“怎麽樣,斯内普?”是校長鄧布利多的問話。

“魔力透支過度,沒有引起魔法反噬。”斯内普說着魔杖抖動,德拉科已經飄了起來。

他被斯内普的魔杖指着面部朝上緩緩飄起,紋着銀色暗紋的黑色長袍低垂在地上,四肢敞開微微向下,身子向上拱着,頭向後仰着,一頭鉑金色長發差點落在地上,蒼白俊美的面容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因疼痛引起的皺眉此時看起來卻像不堪世事紛擾,很有一種凄然的美。

“咔嚓——”

一陣煙霧閃過,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包括鄧布利多。

“留着紀念,這幅場景真的很美。”雙胞胎之一揮舞着手上的相機說道。

一次無意間的舉動,成就了相片界最大銷量,這幅照片被賦予無數名稱:痛苦的德拉科、魔法的源泉、走向聖堂之路等等。但最多人稱呼的名字還是——德拉科的憂傷,它被無數女巫放在枕頭底下,上至四十熟婦,下到十歲蘿莉。

德拉科突然地受傷讓本就混亂的禮堂更加嘈雜起來,所有人都談論起來,而值得說的隻有兩件事:鐵三角的冒險,德拉科的重傷。

當德拉科從昏迷中蘇醒的時候,他并沒有急着睜開眼睛,身上的無力感和大腦中傳來的疼痛都讓他難受極了。

“對了,先生,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是哈利的聲音,就在左邊白布後面。

“是最後一個嗎?”鄧布利多的聲音傳來。

“我是怎麽把魔法石從魔鏡裏拿出來的?”

“啊,我很高興你終于問我這件事了。這是我的錦囊妙計之一,牽涉到你和我之間的默契,這是很了不起的。你知道嗎,隻有那個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夠得到它;其他的人呢,就隻能在鏡子裏看到他們在撈金子發财,或者喝長生不老藥延長生命。我的腦瓜真是好使,有時候我自己也感到吃驚呢……好了,問題問得夠多的了。我建議你開始享受這些糖果吧。啊!比比多味豆!我年輕的時候真倒黴,不小心吃到一顆味道臭烘烘的豆子,恐怕從那以後,我就不怎麽喜歡吃豆子了——不過我想,選一顆太妃糖口味的總是萬無一失的,你說呢?”

接着鄧布利多好像把那顆豆子丢進嘴裏。接着他嗆得喘不過氣來:“呸,倒黴!是耳屎!”

德拉科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自己此時身在醫務室了,而從記憶中劇情來看,應該是三天後了。

“昏迷了三天?”德拉科驚訝的想到。

他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而即使三天過去了他依舊能感受到精神上的疲勞和傷害并沒有被撫平。

“你得走了,鄧布利多先生。”龐弗雷夫人相當霸道的開始趕人了。

“我不這麽認爲,龐弗雷夫人,哦,不必這樣,我當然不是要耍賴,隻是剛剛一位重病号醒了,我想你需要我幫着檢查一下,雖然在專業上我不如你,可顯然他受到的傷害比較特殊。”鄧布利多說着拉開白色簾布,乳白色光芒照耀在德拉科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

“你好,鄧布利多院長。”德拉科并不驚訝,自從知道魔法感知後他就猜測這個能力應該能延伸出探知一個人是否清醒的能力,畢竟清醒的時候自身魔力絕對不會如沉睡中那麽平和。

“能告訴我,你怎麽把自己摧殘到這個模樣麽,不讓人安心的小蛇王。”鄧布利多雙眼透過半月形眼睛看着德拉科,輕松的語氣卻帶着審視的神情。

“我在學習一個強力魔法,不過顯然這并不容易,當然順便研究一下身體中的魔法潛力也是科目之一,如果能試驗一下早已設置的增魔魔導器就更好了,結果三樣湊到一起,我想放棄都難。”德拉科攤手道。

“就像加了蜂蜜的巧克力一樣誘人,要是我也不能放棄,不過下次可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出狀況。”鄧布利多眼中閃着讓人難明的目光,總讓德拉科覺得他意有所指。

“當然,我會小心含糖量太高難以下咽的,顯然這一次就是這樣。”德拉科見鄧布利多還要開口趕忙說道“我想我要休息了,校長先生。”

于是,我們偉大的白巫師被霍格沃茨醫務室的護士長龐弗雷夫人無情的掃地出門,并建議他少來這個地方。

“嗨——”哈利對德拉科揮着手打招呼,德拉科微笑點頭——他的身體很疲憊,大腦中持續傳來的疼痛讓他恨不得昏過去。

“我很抱歉,馬爾福,我們錯怪了斯内普教授,我一直以爲……”

“去跟我教父說吧,我并未因此憤恨什麽,你我都知道,信任是一種微妙的感覺,我們不能奢求所有人都彼此信任。”德拉科說完拿出魔杖點向兩人間隔的簾布,就在他要發動魔法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大腦深處傳出讓他雙眼一黑差點昏了過去。

“啊——”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你怎麽了?馬爾福?”哈利從床上下來走向他。

用力的晃動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雖然效果不是很好,可總算脫離了一片漆黑。

“妄動魔法對你可沒有好處,怎麽樣,馬爾福?”龐弗雷夫人趕走鄧布利多後回來正好見到這一幕。

“謝謝你的關心,龐弗雷夫人,感覺還可以,不過顯然精神力沒有回複過來,不過我想喝幾瓶鎮定藥水會好些,頭很疼。”德拉科道。

“這并不常見,德拉科,你這種狀況我隻是聽說過,不過我不建議你喝藥水,哪怕是你教父的魔藥,因爲這很容易傷及本源,你的魔法還在增長期,如果不幸傷到本源,恐怕将來很難增長了。”龐弗雷夫人似乎爲了增加自己說法的可信性接着說道“有一部分啞炮就是因爲幼年時魔法暴走過度,家人又亂用藥導緻失去魔力增長能力,從此成爲稍有魔力卻不能施法的啞炮,德拉科,這不是危言聳聽。”

德拉科點頭,他當然不會覺得龐弗雷夫人危言聳聽,隻是他不明白龐弗雷夫人爲什麽與自己這樣親近,顯然這其中應該有些因由的。不用等他繼續猜測,龐弗雷夫人已經點出原因。

“馬爾福先生的身體還好麽?”龐弗雷夫人問道。

“哦,當然,家父的身體一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我想他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喜悅的。”德拉科貴族式的答到。

“哦,你簡直與那時候的他太像了,要不是對你祖父略有了解我幾乎要覺得你們馬爾福家族都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了。”龐弗雷夫人道“不過我要說在能力上你比馬爾福先生更優秀,可你顯然不如馬爾福先生貴族。”

“願聞其詳。”德拉科的八卦之心燃燒起來,他甚至忘了哈利的存在。

龐弗雷夫人顯然也有興趣與他聊天,不過還沒到忘乎所以的地步,她先是把哈利趕了回去,然後拉上簾子才再次開口。

“我們習慣把那時候叫做馬爾福的時代,當然這是在霍格沃茨内部的說法,其實最初的時候這個說法并不如何出名,因爲這麽稱呼的都是霍格沃茨的孩子,天哪,誰會在乎一群孩子呢,如果真的有人在乎,那他不是個瘋子,就是個天才。”龐弗雷夫人說道。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把身子放在靠枕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做出一副聽故事的樣子。

“他是天生的領袖,當然,他也有天然的優勢,那時候學院中貴族子弟很多,而幾大家族也多有子繼在這裏,人們自發的團結在他的身邊,信任他,尊重他,聽從他。他高貴不可侵犯,公正從不偏聽,誠懇絕不虛僞,他注定閃爍,這一切都注定他将不凡。”

德拉科笑了,他知道故事的轉折應該來了,他甚至有些明白龐弗雷夫人的意思了。

“那個天才出現了?”德拉科問道。

“是的,那确實是一個天才,更加優秀的天才,在那種情況沒有發生前他就是魔法之子,魔法界的希望,所有人都關注他,注視着他,可他卻從未把目光放在霍格沃茨以外過,他始終關注這這裏,我想你知道,即使他失去一切後依舊熱衷于此。”

德拉科點點頭,很是贊同,他承認伏地魔先生是一個蘿莉正太控,并且擅長于此。

“他看到霍格沃茨内屬于馬爾福先生的時代,然後做出了引誘,抱歉對其中的細節我并不明了,事實上我很難想到有什麽事吸引馬爾福先生的,他幾乎要什麽有什麽,又那麽優秀。”龐弗雷夫人略顯絮叨的說着,德拉科眼中八卦之火燃燒。

“馬爾福先生變了,他依舊高貴、公正、誠懇,可他也更加神秘了,長時間的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人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包括一些跟他一樣志同道合的人也開始神秘起來,馬爾福先生對霍格沃茨的掌控時間越來越少,這裏也紛亂起來,那時候這裏可比現在熱鬧多了,我都忙不過來的。”

“如果他多關注這裏一點,我想你的舅舅就不會走上歧路,至少若是一開始就追随那位,最後也不會這麽讓人痛恨了。”

德拉科點點頭,他知道龐弗雷夫人說的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好像對那位先生并沒有太過于強大的憤恨,或者說,懼怕、厭惡什麽的。”德拉科問道。

“這裏很安全,即使他最巅峰的時候對這裏也是尊重的,你看,包括這次歸來,他也隻是去做一些必須做的事情,我從未跟食死徒戰鬥過,也沒參加什麽特别的組織,無法感同身受,這些沖擊甚至沒有你前兩天給我帶來的沖擊強烈,那種強力的控制手腕,斯萊特林的瘋狂以及簡單的對格蘭芬多的孤立,仿佛你天生就是王,所有人都是你的騎士一樣。”

“謝謝您的誇獎,說真的,我不得不開誠布公的說,最初我以爲你隻是一個仰慕家父的存在,後來我以爲您是鳳凰社的一員——你當然不必驚訝我知道鳳凰社,我是馬爾福,馬爾福的馬爾福——最後,我覺得您有不凡的見識,很難想象您會是一個普通的護士長,可我終究不明白您給我講這些是爲了什麽。”

龐弗雷夫人沉默一下,道:“首先,我不是普通的護士長,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醫務室的護士長,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你要知道。其次,我确實仰慕馬爾福先生,隻要經曆過馬爾福時代的人少有不喜歡他的,至于我要講什麽,還是讓我說完吧。”

“那是一個光亮的開始,馬爾福的榮耀幾乎照亮了霍格沃茨,然後,一切都變了,沒有按照正常的路線走下去,就像被什麽硬生生的打斷了,當這種光芒再次照耀的時候,其中摻雜的血腥揮之不去,馬爾福的時代已經少有人提起了,人們更喜歡稱呼爲:食死徒的時代。”

“我在這裏呆了很多年,看着一波波的學生到來,然後滿載着知識離開,走出這裏前他們滿是期望,可少有人再回到這裏,即使回來,也多變得不同了,德拉科,我有時候會想,若是馬爾福的時代持續下去是不是一切會變得不同呢?”

德拉科無奈聳肩,龐弗雷夫人口中的馬爾福時代與食死徒時代是重疊的,現在很少有人提起那個時代,避諱甚深。

“我一直覺得”龐弗雷夫人突然降下聲調,用眼睛掃視四周後用神秘語氣說道“可能是魔法,神奇的魔法……”

“轟——”好像什麽從德拉科的腦子裏炸開,龐弗雷夫人後面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清,腦子裏不停地徘徊兩個字——魔法。

“好了,德拉科,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龐弗雷夫人已經起身告别了,德拉科依舊在發呆,不過她并沒有在意,隻是認爲德拉科因爲身體不适才這樣。

她并不知道,當魔法兩個字在德拉科腦中消失後徘徊在他腦海中的是一個他不能控制的魔法名字——大腦封閉術。

“如果父親是被大腦封閉術……”

這個想法讓他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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