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永嘉變天


楊惟斌臉色劇變,霎時變得通紅,腦門青筋暴起,迫于劉猛淫威,無助地看看身邊的伴從,均是一臉懼意,他終于咬了咬嘴唇,還是勉強褪下亵褲,伴從也随他一起褪下亵褲。

周墨白瞄了一眼楊惟斌下體,眼睛忽然睜大,嘴唇輕輕抿住:“看不出來呀,楊公子,真是人不可貌相,閣下那裏……好精緻呀!”

楊惟斌大怒,他自小橫行霸道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心中早将周墨白祖上挨個問候了個遍。再看看四周捕快、仵作等人目光有意無意總在自己下體徘徊,面頰狠狠抽搐了幾下,趕緊雙手捂住下面。

“公子,捂臉才是正解!”周墨白小心提醒道。

楊惟斌一愣,雙手下意識地擡起來遮住顔面,但一想似乎也不對,還是又将雙手放下去捂住下體。

“看來閣下鐵了心要當捂裆派了!”周墨白調笑道。

“廢話少說,你說的證據呢?”楊惟斌牙齒咬得格格響,“若是拿不出憑證,我誓将你這王八蛋碎屍萬段!”

周墨白稍作交代,仵作和婆子收拾好孫蘭的屍身,緩緩将布幔撤下。

看着地上早已氣絕的孫蘭俊美的面容,楊惟斌不知道爲什麽打了個冷戰。

周墨白看在眼裏,擡步來到孫蘭屍身前,眉頭一挑:“但凡溺水者,皮膚發白,手中常見雜草、泥沙等物,身體痙攣,鼻孔有泡沫,此女臉上青紫,說明死前頸部受壓迫,血液淤積在頭面部造成的。”

接着他指着屍體的頸部說,“這兩塊圓形血斑,大家看這裏,十分清楚,與人的虎口掐印吻合,可以斷定孫蘭是遭受性侵之後,被兇徒掐住脖頸窒息而亡,然後才投入水中的。”

周墨白指指楊惟斌和其中兩個伴從的膝蓋,隻見三人瘦伶伶的大長腿上,膝蓋處隐隐有些淤青之處。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便是罪證!”

衆人驚訝地張大了嘴,目光中十分不解,紛紛望向周墨白。

周墨白仍舊是淡淡的微笑,道:“仵作查驗過,女屍背部有細碎砂石摩擦印痕,證明孫蘭是在這石灘上遭受獸行之後,被兇徒掐死沉屍。各位,方才我在這石灘縫隙裏還找到這個東西。”

周墨白舉起手中之物,衆人定睛看去,原來是幾絲秀發。

“因此,這片石灘便是行兇之處!”周墨白回頭指着楊惟斌等三人的膝蓋淤青處,“行兇之人奸污孫蘭,隻能從上壓住她的身軀,膝蓋必然在石灘上摩擦,諸位請看,楊公子和兩位伴從的膝蓋同時呈現淤青,痕迹嶄新,若非強暴害死孫蘭之兇犯,難道三位是來這荒郊野嶺跪拜天地不成?”

楊惟斌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幾滴汗水從額頭悄悄滑落,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墨白。

“楊公子,百花樓自有姑娘可以伺寝,你卻來禍害良家婦女,與伴從輪.奸此女不說,行此獸行之後還殺人滅口,簡直豬狗不如!”

“她認出我來了,我不能讓她說出去……不能啊……”楊惟斌渾身發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口中呐呐道。

劉猛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大手一揮:“小的們,拿下!”

衆捕快“嗷”的一聲,拿出鐵尺鐵鏈,一擁而上,将楊惟斌和另兩名伴從鎖了,一路帶回永嘉縣城。

……………………

永嘉縣衙内廳,楊鼎鑫煩躁地走來走去,不知道爲什麽,今日忽然心神不甯,眼皮子一個勁地跳,心中說不出的慌促,好像當年第一次誘騙隔壁寡婦歡好之後的惴惴不安。

“楊大人,不好了!”外面衙役忽然慌慌張張來報。

“何事如此驚慌?”楊鼎鑫不滿道。

“劉猛劉捕頭奉命偵查落霞坡石灘溺亡女屍一案,卻将報案人楊公子抓了起來,回到縣城就拿入大獄了!”衙役驚惶道。

“混賬東西,安敢拿我兒?”楊鼎鑫聞言大怒,“速速叫劉猛來見本縣。”

衙役尚未邁步,忽然聽得外面一陣零亂的腳步之聲,楊鼎鑫未及出聲詢問,門外便沖進來幾個大漢,皆着黃色飛魚錦袍,腰挂一柄細長略帶弧度的長刀,頭戴黑色攏絲紗帽。

衆人闖進内廳來,分列兩排,神情冷厲,雙目如電,一見便知絕非善類。

随後,一名魁梧壯漢緩步進得内廳,粗眉大眼,絡腮胡子,身着绯紅色百戶錦袍,進來後目光看也不看楊鼎鑫,高聲喝道:“楊鼎鑫何在?”

“老夫楊鼎鑫,諸位……”楊鼎鑫一看是錦衣衛服飾,不由暗驚。錦衣衛兇名在外,這群兇神惡煞一般的莽漢此番前來,難不成自己有什麽把柄落在他們手裏?

“在下溫州府百戶羅正良,奉命給大人下駕貼來了!”羅正良冷笑道。

駕貼?

錦衣衛屬于朱姓皇室直接管轄,錦衣衛所發駕貼相當敕命,功能大抵相當于介紹信加上逮捕證,文武百官見貼不接視同抗旨。在太祖朱元璋時代,憑這一張駕貼,可以肆意拘捕朝中二品大員。

即便到了嘉靖一朝,錦衣衛駕貼在官員眼中,依然如同閻王發出的請帖一般。

“駕貼?”楊鼎鑫大愕,嘴唇已經不自覺地哆嗦起來,“本官身犯何罪!”

“經查,楊鼎鑫查溫州府永嘉縣楊鼎鑫濫用公權,藉選棋侍诏之名,行中飽私囊之實,私放賭彩,令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罪不可赦,陸指揮使禀明皇上,将楊鼎鑫就地罷官免職,拿入京師審問。”羅正良面無表情道。

“不!”楊鼎鑫絕望地嘶吼道。

“拿下!”羅正良喝道。

楊鼎鑫面色蒼白,額頭冷汗不斷冒出,目中恐懼不已,伸手欲再說些什麽,早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上前按住。

如若是南京都察院來人摘了他的官帽,以他數年來在京城中積累的關系,當還有一線生機。但錦衣衛拿人,往往直接丢進昭獄之中,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

想起傳說中錦衣衛那些慘無人道的酷刑,楊鼎鑫渾身發抖,雙目翻白,直接暈了過去。

永嘉縣城……終于變天了!

嘉靖二十二年,永嘉知縣楊鼎鑫私放競猜,就地罷免知縣之職,拿入京師诏獄,縣丞譚如海接任知縣之位。

永嘉錦衣衛小旗常琨濫權弄法,行三十軍杖,革職去籍,交南鎮撫司議罪。

楊惟斌連同伴從,奸殺民女,罪證齊全,押入大牢,秋後處決。

周墨白協助破獲當鋪竊案、青樓兇案、石灘女屍三起案件,受溫州錦衣衛百戶羅正良嘉獎,授職錦衣衛駐永嘉小旗,待禀明鎮撫司衙門後,發放官職牙牌、告身憑證等物,劉猛、吳承恩、吳應卯等一衆好友爲之賀喜不表。

……………………

五月初五,晴空萬裏。

端午佳節又稱端陽節、五月節,本來是夏季的一個驅除瘟疫的節日,後來楚國詩人屈原于端午節投江自盡,就變成紀念屈原的節日。這一天,不僅對于國人十分重要,對同處于東亞的日本、朝鮮、韓國、越南等地也是一個重要的傳統節日。

永嘉縣城熱鬧非凡,城外江邊龍舟竟發,若幹百姓沿江呐喊,聲勢震天。

家家戶戶在大門口挂上了艾葉菖蒲,在角落裏撒上雄黃水,年邁的婆婆帶着剛過門的小媳婦坐在家門口用粽葉包裹甜鹹口味的粽子,饞嘴的孩子乖乖地守在旁邊。

柳樹背後,棧橋旁邊,一對對羞澀的身影若隐若現,動情的女子悄悄将編織好的五色絲帶塞給中意的情郎。

周府房中,花格窗前,周墨白背對着門,一副孤獨寂寥的身影伫立不動。

自百花樓回來之後,周墨白時常站在窗前,悶悶不樂地眺望遠處的山巒和天際的流雲,目光缥缈而悠遠。

飛燕斂裾邁步,進得房中,周墨白的背影還在窗前,素色白衫,伫立不動,蕭索的背影看起來格外寂寞空虛。

雙關說如煙姑娘已不辭而别,少爺回來後便郁郁寡歡,惆怅不已。

如煙姑娘走了,難道就帶走了公子的心嗎?

飛燕心裏一陣唏噓,隐隐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男歡女愛對于十七歲的她來說未免太奢侈了,沒有人知道她心中隐藏的傷痛和孤獨,自小生長在冰冷殘酷的環境中,爲生存、爲親人,抛卻了本屬于青春年華的若幹東西,如今還要每日帶着面具扮演着分配給自己的角色,她肩頭擔負的使命太沉重了,沉重到不允許她有絲毫的别樣心思。

可是,眼前這個青年男子,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已悄悄在她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慢慢生長出枝藤蔓葉,纏繞住了她的心。

這是不是喜歡上一個人了呢?

飛燕記得少爺望向如煙姑娘的目光中,充滿了許多無以言述的情愫,暧昧而又旖旎,令飛燕羨慕且嫉妒。她甚至開始懼怕,她怕這手中尚自溫暖的感覺有一天會随風而去,她怕有一天少爺與如煙攜手遠去,身後徒留自己孤獨的身影。

你在窗前思念一個女子,你可知道在身後,也有另一個女子也在思念你呀!

“少爺……”不知不覺中,飛燕眼中噙滿了淚水。

周墨白回過頭來,一手拿着一面銅鏡,一手撫摸着英俊的面頰,滿臉糾結不已的神情:“唉,不照不知道……又他媽帥了,這可怎麽得了!”

“……”飛燕一滴淚水還來不及從眼眶中驚落,便呆立在門邊。

“咦,飛燕,你怎麽哭了?”周墨白放下銅鏡,驚訝道。

“你管我!”飛燕淚水盈眶,滿腔悲情化爲怨怒,轉身就要負氣離開。

“哎……是你自己進來的嘛!”周墨白莫名其妙。

飛燕腳下一頓,才想起自己氣昏了頭,竟然将來意給忘了,她頭也不回道:“夫人讓你收拾收拾,午飯後咱們要到城外觀音廟還願!”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