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已經過去了,秦風此時感覺不到空氣之中再有一絲一毫的危險氣氛,便收好了長刀繼續前行。此時天空之中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将山中所僅剩的一些薄霧水氣驅散的是一幹二淨。陽光之中帶着些許暖意,照耀的花草樹木是更加的青翠碧綠,連各種鳥獸的叫聲都似乎歡快了許多。然而此刻秦風卻無心去感受這眼前風景,心中卻犯起了對尼古丁的強烈渴求,便脫下背包打開外層東翻西找一番,摸出了那條中華,熟練之極的拆了開來,尋了一根入口,點了火,自覺舒服極了。
日照當空,已經快要接近午時了,秦風行軍的速度并沒有随着臉上流出的汗水而放慢下來。他漸漸的走出了山區來到了平原,放眼望去,隻見這廣闊的平原間星星點點的座落着許多間簡易小屋,炊煙袅袅,伴随着時不時的雞鳴狗叫之聲四散開來。但是令人覺得奇怪的是這許多的田地怎麽看都近似荒廢,并無人勞作,隻是長滿了野草,成了家雞野狗的玩耍和覓食場地。
秦風看了下時間,十二點剛過,就要到渭河了,然而此時卻令秦風比較擔心的是,那條河上是不是還有着一座連接着兩岸的鋼筋混凝土的水泥大橋,實在沒有,石頭的、木頭的也要有啊!哥可是要過河的。
“嘩嘩嘩”的流水聲傳入了秦風的耳朵,已經接近渭河了,越來越多的簡易房子出現在了秦風眼前。時不時的有原住民向秦風投來怪異的目光,然後又各自忙活開了,有洗衣的拎起木桶,或幹脆端起木盆去往河邊的、有修葺房屋的、有曬甲的、喂馬的、閑話家常的、吆喝小娃的聲音不絕于耳。
終于到了渭河邊了,隻見這條河流跟後世的并沒有多大區别,隻是似乎更寬廣、更幹淨了一些。秦風放眼望了去,左右看的見的地方并無橋梁,隻是在河對面大約幾公裏外的地方,隐約所見一個巨大的城郭。那裏!便是秦風此刻要去的目标:秦都鹹陽!
“這沒有橋過河該怎麽辦?難道真要遊過去不成?這裏的秦人難道都是遊過去的?”秦風此刻有些着急了,“不可能,肯定是有辦法過河的,隻是自己并不知道罷了。”秦風盯着河邊洗衣的婦女,心中打定了主意便向着一位洗衣手法極爲熟練的大嫂走了過去。“這位大嫂!我想請問一下,這裏附近哪有橋梁可以過河?”秦風見這位大嫂扭頭看向了他,也學了那王鬼行了一禮。
隻見這位大嫂見秦風行了如此大禮,連忙起了身來,解下系在腰間的袍衣裙角擦幹了雙手也還了一禮,這才回道:“這位公子,此處确有兩處橋梁,一座在那上遊十裏處,一座就在下遊八裏處。”
秦風一聽,不禁接着追問:“那附近的人如要過河怎麽辦?難道也要走上十裏這麽遠?”
那婦人聽了秦風這樣問到,不禁莞爾一笑的繼續回道:“這倒不用,此去上遊二裏處,便有一公家渡口,可載尋常百姓過河。”秦風聽了,心中大喜,口中連連稱謝,便拜别大嫂動身向上遊走去。
二裏地的路程轉眼間說到就到了,秦風遠遠的瞧見不遠處的河邊有座不大的木制小棚,以茅草爲頂,四周圍用篾席做了圍牆,隻留開了對向河的一方。棚前十幾步遠外打着一根系樁,正系着一條小船。等到秦風走近木棚探頭朝裏望去,隻見棚内有一老翁正坐塌上,悠閑的拿着一支旱煙,正在往鬥裏塞着不知名的煙草,身旁的火塘燒的正旺,鍋裏正“噗噗”的翻着熱氣,礙于蓋着鍋蓋,也看不清楚裏面在燒煮着什麽。
然而自诩一向在外吃得開的秦風此刻卻腼腆了起來,連接下來該做什麽都不清楚了。正進退兩難間,所見老翁裝好了煙鬥,挪了挪身子從火塘中随手尋了一根燃起的木枝,随即點起煙鬥,然後“吧嗒吧嗒”的騰雲駕霧了起來!這時秦風便覺眼前一亮,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随即咬着牙口走進了木棚,接着對那老翁行了一禮。
“你好啊!老人家!請問棚外是過河的船隻麽?”說完便摸出香煙。“來!老人家,請抽煙!”
那老翁見秦風施了一禮,卻也并不起身,隻是将鬥中燃盡的灰燼在矮桌邊敲掉,然後一臉疑惑的望着秦風,“抽煙?生客哪裏人啊?可是要過河?可有路引公文?”
秦風見那老翁如此這般,索性解下了背包,席地坐了下來,将手中香煙叼入口中然後摸出打火機将它點燃。“老人家,在下原也是這鹹陽人氏,此次從關外而來,确要過河回都城尋親,還望老人家您行個方便。”說完便又抽出一支香煙朝老翁遞了過去。
這時老翁才接了這個新鮮物什左端右看了起來,“來!老人家,給您點火!”秦風說完便湊近了身子,如此這般的教這老翁将香煙燃了起來。天下間煙友果然都是無師自通的,老翁随即熟練之極的換氣頓吸起來,随口稱贊道:“果然香醇!你這兩樣物件甚是稀罕,老漢我今年五十有四,卻是鮮見!”說完便兩眼盯緊了秦風手中的火機和香煙。
這時秦風見老翁盯緊了自己手中的東西,也忙的介紹了起來:“老人家!這兩樣東西确是在下花取重金求得的,這盒煙草的味道不但香醇,抽了以後口齒生津,還能止咳化痰。至于這枚火樽,那更是稀罕至極,天下間也不多見了,有了它,以後無需再攜帶火折燧石和那引火之物了,随時随地的想燃火就可燃火。”說完,秦風便“啪啪”的将打火機弄出火苗賣弄着,然而随後卻将這兩樣東西遞向了老翁。
“老人家!今日你我有緣,那在下就将這兩樣送與您老,還望您老人家能夠載我過河去尋親,不過在下确實丢失了路引,當下還望老人家您能行個方便。”秦風一臉的和善之色。
老翁見秦風如此便将眼前兩樣稀罕物什遞給了自己,心中高興自不必說了,忙不疊地收了入懷。随即說道:“公子真要過河,小老兒自會渡公子過去。隻是遺失了路引也怕是不便,如何進得了城門?再者,聽你方才所言是由那關外而來,卻不知爲何出現在此處?也罷!也罷!如此小老兒便随公子走上一遭,送公子進那城去!請公子先随小老兒用完午膳不遲!”果然是拿人手軟,此刻老翁竟邀初次謀面的秦風吃喝起來。
說完老翁便起身打開竈旁小櫃,摸出一盤、兩幅碗筷,先是揭開鍋蓋,頓時魚香之氣撲面而來,原來鍋裏炖煮的乃是一尾黃河大鯉魚。接着便用木鏟抄起盛了在小塌上,然後攤開兩碗,從旁邊的小罐中倒出兩碗還有餘溫的小米粥。“來!公子,先用完午膳再過河不遲,隻是此處簡陋,也不曾有酒,怕是委屈了公子!不過,這等年景,尋常人家能有一日兩餐都已經不錯了。”說完,變戲法似的又拿出幾塊沒有賣相的小餅,一小碗黃醬來。
還沒到秦朝之前,秦風确也查過資料,說普通秦人的日子過的并不是很好,一日一餐者比比皆是,隻是到了有三等功爵在身的日子才能算是不錯。并且筷子、勺子之類的進餐工具還并沒有完全的普及,用餐時大都還是手撓爪撕。再來看看這位老者,雖說用的皆是粗泥陶具,簡易竹筷,不過看來小日子過的還算滋潤。
“多謝老丈!”秦風客氣了一番,便拾起碗筷,嘬了一小口小米粥,刮下一小片魚肚肉入口,隻覺小米粥的炖煮功夫确實到家,不過由于缺乏調料香精之類的,那後世聞名的黃河大鯉魚的味道似乎就不敢恭維了!将一個“腥”字展現的是淋漓盡緻!至于那一小碗黃醬和那看似是秦朝鍋盔的小餅是個什麽味道,秦風根本想都沒有去想。
“看老丈的日子過的似乎不錯,您老應該是有功爵在身吧?”秦風對着老翁問道。
“小老兒并無功爵在身,隻是托我那賢婿的福,尋得這一差使,每年有些粟米年俸,平日裏載人過河也能收取些許費用,倒也無妨!”老翁捋了下胡須,淡然的說道。
“哦!卻不知老丈那賢婿在哪裏高就?竟有這般能耐,還有這載人過河需收取多少費用?”秦風此刻聽到說過河要收費,便想弄清秦朝大緻的消費情況,也好估算着自己手中的金餅到底能有多大的購買力,所以才有特此一問。
“呵呵!”說起自己的女婿,老翁便眉笑眼開:“小婿在那中尉大人手中做差,是一從事,專司一些往來文書的差使。這過河收取費用的規矩乃是公庭所設,一枚銅錢可渡河三次,貨物也需收取銅錢,六畜之中,兩腿的免收,四腿的也需收取銅錢,除了上繳一些之外,小老兒也略有些所得!”見秦風有此一問,老翁便又說道:“此次過河,公子的費用就不取了!來!快用膳吧!”
秦風在心中估算着,自己的一塊金子重量,大約等于秦朝一鎰,也就是20兩,而一兩重的金币大約能換350枚秦半兩的制式銅錢,換算下來起碼能過幾萬次河了,幸好此次老者沒要,不然拿出來怎麽找的開來是不是。便口中連聲陳謝:“如此多謝老丈了!不知那辦理行路通關所需的路引公文,是不是也在令婿的差使之内?”
“嗯!這個自然能夠辦理,隻需出具戶籍證明和一位保人即可,如若不然便要花費大量銅錢作押。”老翁道出了實情。
“那需要多少銅錢作押?”秦風聽到能夠辦理行路文書,頓時喜出望外。
“需取300枚銅錢作押,若公子舍得花錢,辦一公署公文也無不可,隻需上下打點一二。”到了此時,老翁哪還聽不出來秦風心中所急,急下所需。
果然天下間的烏鴉一般黑,有了錢好辦事,有了錢能辦好事。這句話在兩千多年前的秦朝也是一樣的通用,也難怪在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剝皮填草、斷手抽筋的殘酷刑罰下,依然還有那麽多的貪官污吏,飛蛾撲火般的前赴後繼的大貪特貪了!秦風此時心中暗喜:“要錢那不是問題,問題是你不要錢。”
“那好!老丈快快渡我過河,進城我請你飲酒去!”哥要瘋狂購物,見啥買啥,不就是秦民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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