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在二人虎狼般的攻勢下,桌上肉食便所剩無幾了,地上東倒西歪的也躺着五六隻盛酒的器具,二人酒足飯飽、滿意之餘,便将那香煙點了起來,真是快活似了神仙!原以爲秦朝的飯菜無鹽無味,此刻秦風才明白那不過是尋常百姓家的寫照,身爲帝王将相、王公貴胄的生活卻也不錯,手中奴仆成群,呼來喝去,席間還有那美人歌舞相伴,怎不惬意!
“叮叮叮”這是秦風不知第幾次拉響銅鈴了,那阿福也總是在鈴聲散盡前來到跟前,這次,隻見秦風摸出一塊不小的上币黃金來,遞給小厮道:“去!拿這去付酒錢。”在阿福和福伯的驚訝目光中,小厮便接了這斤把重的黃金暈乎乎的下樓了。
“公子是哪裏富家公子,好大的手筆,小老兒活了這般許久,也不曾見過如此大金,隻是,怕今日這店中都化不開來!”說話間,便聽見急急得腳步聲,原來是酒樓掌櫃上了樓來,拿着黃金問了話:“貴客可有散錢?今日酒食隻需銅錢三十枚,如有哪裏招呼不周之處,還望公子海涵!”說罷,便将帶有求助之意的目光投向了福伯。
秦風此時也看出了掌櫃的意思,以爲是怠慢了自己,有意的拿出了這斤把重的黃金來付錢,便開口說道:“哪裏!哪裏!今日酒足飯飽,且酒食也十分味美,至于爲何拿了此物來付酒錢,确因在下身無散錢而已,并不是貴店怠慢所緻,掌櫃的且去化了開來,此處在下也好再來!”
聽了此話,掌櫃的輕松了一口氣,說道:“既如此,貴客稍等!”說罷便向樓下喊了阿福。稍後阿福應聲而來,此刻手中卻托着兩個物件,輕輕的擺在了案塌上。秦風定睛一看,原來竟是後世的天平早期版,又将一木盒打了開來,秦風又再一看,裏面裝的不是砝碼又是何物。此時隻見那掌櫃的将那黃金置于天平的托盤左邊,右手取出一個最大的砝碼置于天平右邊,然而天平卻紋絲不動,掌櫃的輕“咦”一聲,又急急的連放了兩隻小的砝碼,天平這才動了起來,隻是看上去,黃金那頭似乎還是稍低了一些,隻待掌櫃的再準備加上砝碼時,秦風卻開口道:“可以了!就按這個份量去化開來吧。”
“是是是!”此刻掌櫃的喜笑顔開地收了東西和金,便和那阿福下樓去了。再回到房間,秦風卻對那老翁問道:“老丈方才所說,隻怕此家化不開來,那該如何是好?”
“公子!這個無妨,自家化不開來,這老櫃自會去那錢莊去兌換,隻需花費少許火耗便可。公子且請稍候!”
“既如此,那就等等吧。”
在二人分别去了茅房後又抽了幾支煙,約莫一刻鍾的樣子後,那掌櫃的終于回來了,手中此時卻多了一個牛皮袋子,他将袋中之物倒在了席上,對着秦風說道:“貴客久候了,上金已經兌換,換得二十塊小金,每塊重約一兩,小店自取了一塊兌了銅錢,收取了酒錢,還餘三百一十枚,公子可細數一遍!”秦風應聲向席上望去,果真見滿地的小塊金币,牛屎餅的樣式,也都纂了銘文,銅錢也用麻繩串好了起來。
“哦!如此甚好,數倒不用了,晚間在下還會再來,掌櫃的自去忙罷!”秦風又吩咐掌櫃:“還需勞煩掌櫃的喚那阿福上來。”隻等那掌櫃的下了樓去,福伯便氣哼哼的道:“這老櫃,占了便宜還将那十個銅錢的火耗都讓公子一人出了。”
“無妨!老丈無需氣急,在下還不在乎這些。”說完話間,便将繩串重新系好,将那其餘十九塊金也一并丢入了皮袋,隻餘了案上兩小摞約二十枚銅錢在外。“噔噔噔”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卻不等那阿福開口,秦風便說道:“先前曾允諾你的賞錢,就在小案上,自己去取了吧。”說完,再次在阿福和福伯驚訝的目光中,背起背包便招呼了福伯起身了。
隻待二人出了酒樓,秦風便對福伯說到:“福伯,在下可要去府上叨擾了!”
“公子能去寒舍,小老兒自然高興,公子請随我來!”二人隻行了幾十步,便停在了一個小院前,隻見青磚圍牆,黑門烏瓦,正是一間極爲普通的小院。福伯徑直推開了院門走了進去,接着快步上前又打開了正屋小門,回過頭來招呼秦風道:“公子!此處便是舍下,先進來歇息片刻罷!”
秦風随即進入了小院,環顧四周,隻見小院正中央挖有一口水井,井口處架着一個取水轱辘。圍牆邊四處載着梨棗樹,那似乎是一間茅房的旁邊,還用碎石砌了一個花壇,載有一大從栀子花,此刻正碧葉青綠,似乎在等待着花開的時節來臨。見秦風四處觀望,福伯回到院前,掩好院門,不禁又催促道:“公子先請進來吧,卸了包袱,小老兒也好煮茶!”
“哦!”秦風見那福伯催促,便隻得進了正屋,原以爲正屋怎麽也要分隔幾個内室的秦風,卻四處不見其它小間,隻看到一間似乎是廚房的狹小空間。不大的地方,靠牆的位置鋪了一張三尺見方的破舊草席,上面支了一個也同樣破舊的小案,案子上擺着一些盆罐之類的容器,似是吃飯的地方。而對面幾尺遠的牆邊,置着一個土坯小倉,可用來存放粟米之類的糧食。緊鄰土倉的位置,壘着一個簡易的火竈,卻連排煙用的煙囪都沒有,而燒煮用的木柴就碼在旁邊。
此時秦風已經卸下了背包站在了正屋,同樣也對自己站着的這個稍大的正間打量了起來。隻見這個正間同樣也無其它陳設,靠裏牆的位置安置了一個半人高的木櫃,地上也鋪就了一張大些的篾席,席邊正疊着一床用麻布縫成的褥子,一個長條枕頭,隻是席下似乎墊着厚厚的茅草木枝之類的東西用來防潮,這裏也應該是福伯平日裏睡覺的地方了。而此間席上的小案卻不是秦風先前所見的長條狀了,卻是一張正方形的小案,上面除了一個裝了有小半油脂和燈芯的粗泥碗以外,就再也沒有其它東西了。
秦風應了福伯所說,席地而坐了下來,卻向那福伯問道:“福伯平日裏出門也不鎖門?就不怕那賊人進屋?”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我大秦自孝公商鞅變法之日起,就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再者,小老兒家徒四壁,空無一物,何須怕那賊人!公子且先歇息片刻,待小老兒去燒些茶水!”說話間,這福伯便拿着一個粗陶容器要去往院中。
秦風見狀,連連喊住福伯:“福伯無需如此,在下喚作秦風,福伯可隻喚在下名諱即可!再說在下确也飲不下茶水了,這方才在酒樓處已經飲的夠多了!”說罷,秦風還用手指了指酒樓方向,對着福伯笑道。“福伯您老也坐下罷,在下還有些事情相問!”
見秦風如此,這福伯方才作罷,也笑着坐了下來。“隻喚公子名諱,不可!不可!”福伯卻連連搖頭:“不知公子想要知道些什麽?莫不是那辦理通關公文的事情?”福伯此刻也猜出了秦風的用意。
“确是此事,還需勞煩福伯去打聽一下,如何辦理,需耗費多少時日!”說完,便取出牛皮小袋,摸出四五塊黃金出來遞到福伯面前,“這裏有些黃金,相勞福伯去上下疏通下關系,如若不夠,回來再取吧!”
“這個自然,小老兒既然答應了公子,定會去尋我那小婿,公子且放寬心。再者,也無需這般多金!”二人正話說到此處時,忽然聽到院外一陣嘈雜之聲傳來,隻待二人靜了下來,聽那聲響漸漸放大。有馬的嘶鳴,有駕車人的駕馭聲,有車輪的滾動之聲,接着便又聽到有整齊的步伐聲随後傳來。秦風乃行伍出身,自然聽得出那是有大隊人馬打此處而過,然而卻不知爲何。
接着,隻見福伯起了身,走到院前拉開院門探頭左右望去,随後折了回來,對秦風說道:“隻是些巡視治安的士卒而已,公子不用驚慌!隻是今日不知爲何卻這般急躁,也不怕驚了路人。奇怪,隻是巡視治安而已,平日裏也無需這般多人的。公子且先歇息,小老兒這便出門去尋我那小婿。”說罷,不等秦風回應便要出門,待快要走出院子時又扭了身對着秦風叮囑道:“公子不要出門,最好呆在屋中,不然隻怕遇到那些巡守的兵卒不好應付!待小老兒去我那小婿處打探一二再做打算!”這次竟真的走了。
秦風見福伯出去了,左右也無事,接着尋出另一包香煙,摸出另外一個火機,吞吐起來。望着眼前的幾兩金子,回想起福伯面對黃金時的不貪心,心中不覺對福伯又親近了幾分。正感慨間,一根中華快要吸完的秦風忽然覺得肚子不大對勁,起身就往門外找那間茅房,不多會竟急匆匆的返了回來,打開背包,裏層外層的一番亂找。失望極了的秦風此時卻開口大罵了起來:“你狗日的阿偉!塞給老子一大包的垃圾東西,裏面竟然找不到一張衛生紙。”
新書!求收藏!!求推薦!!!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