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馬府,還是天色未明的時分,“砰砰砰”随着馬府的大門被趙五砸開,門房便急匆匆的引着趙五來到了管家杜義的門前。“什麽?”緊接着,這杜義甚至連長袍都沒有穿戴整齊,便更加急匆匆的領着趙五來到了主人馬季的主卧門外。
“......”趙五的一番禀告,令這馬季頓時睡意全無:“果真如此?那秦公子當真是如此交代的?好的,你先回去吧!請相告秦公子,就說馬某已經知道了,一切就按秦公子的意思辦吧!”
百花閣,已經是日照當空的時分,閣内衆人皆也起床,各人各職都在忙碌,送水的小厮挨個的伺候着姑娘們洗漱,夥房的廚娘、奴工正在忙碌着安排一應人等的吃食。那住在後院之中的荊無忌也不知是什麽時候起的床,打開了房門。一切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别的,隻是今日這荊無忌看上去,略施粉黛、将自己裝扮的嬌楚動人,卻不知爲何。隻見她左顧右盼了許久之後,也隻得随便喊了一個小厮前來,說到:“小海子在哪裏?去将他喚來。”
随着這個叫做小海子的小厮來到荊無忌的跟前,卻不敢擡頭看着這美貌的荊無忌:“嫣紅姑娘!喚小的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小海子!我來問你,前幾日媽媽叫你盯着的那個馬季是不是已經回來了?聽說帶回了不少靈柩,到底有多少具?還有,這幾日你爲何不去那馬府盯梢了?”
“回嫣紅姑娘的話,那馬季确已回城,帶回了十二具靈柩,這幾日媽媽說不用叫小的盯在那裏!”
“哦!好了,本姑娘已經知道了,你下去罷!”
一切都似乎鋪墊的不錯了,此時的荊無忌緩緩地輕移蓮步,來到了大廳之中,望向了那**的卧房方向,隻見那**已經起了床,正在桌旁對着一面銅鏡裝扮着自己,而房門旁邊的櫃台處,那叫做鄭吉的賬房先生,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而此時心中一陣惡寒的荊無忌卻熟視無睹的一般,面色平靜的無視了這鄭吉,對着那**的屋内走去。
“咦!是無忌,你今日怎麽來到我這裏了?有什麽事情麽?”那老保見荊無忌走近了自己的房間,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對着荊無忌說到:“來!無忌快坐下,有什麽事情?快和玲姐說!”
“玲姐!聽說那馬季早已經回來了是不是?爲何不告訴無忌?今晚我便去刺殺馬季,早日還了玲姐的恩情,無忌也好回去燕地。”說完,這荊無忌便自顧自的起身離開了**的房間,也不管這玲姐的臉色有多難看多焦急。
“阿吉!快些進來!”荊無忌剛一離開,這一時急慌了的老保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高聲地喊了自己的兄長進來。
“怎麽了?如此慌張?方才那小妮子進來做什麽?”鄭吉也教這老保弄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大兄!這無忌也不知道在哪裏聽來的消息,知道了馬季已經回來了,剛剛來對我說今晚就要去刺殺那馬季,這如何使得?她不清楚這幾日那馬府兵卒衆多,我倆難道也不知道麽?她還說了,隻等刺殺了馬季,還了我的恩情,便要回去。”**此時都已經慌亂到了極點。
“不可!小妹,這幾日那馬季府中兵卒衆多,她今晚若是前去,定是一番惡戰,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捉或是被殺,不管是被捉或是被殺,都于這百花閣脫不了幹系,豈不是要連累你我?一定要苦勸她不要前去,便是放棄也無所謂,她自恃武藝高強,卻不知此事如若失敗的後果!”這鄭吉,在聽了妹妹的一番話後,簡直要抓狂了。
“嗯!小妹當然知道此事的後果,隻是,這無忌是聽到誰人所說的?簡直是找死,哼!”
“誰人?還能有誰,不是那小海子還會有誰?再說了,這馬季回城,弄得沸沸揚揚的,誰人不知,眼下不是追究是誰告訴那小妮子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叫那荊無忌不去刺殺那馬季,最起碼這段時日是萬萬不可的,小妹!不如算了吧,就饒了這狗賊的一條性命罷!”
“饒了他???大兄你糊塗了?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大兄難道忘了父親和母親大人是怎麽死的?死的有多慘?饒了他,小妹甯願和他一起死也不願意饒過他!”鄭玲說到這裏,竟然激動如斯,此番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将那馬季剝皮吃肉,飲血抽筋。
“唉...小妹教訓的是,是爲兄糊塗了,爲兄也是心急了,怕這最後,越到最後也是越怕,怕一不小心,遺恨萬年呐!這,這要如何是好哇!放棄,你死活不願,而那無忌,卻偏要急急的去,以前接二連三的行刺也就罷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啊!這馬季此時的府中盡皆是精銳兵卒啊!偏偏這荊無忌不知進退。”
一番前後思量,老保說話了:“大兄不必心焦,我等還是先去苦勸那無忌,叫她改日再去,走,大兄也随我去勸勸她吧!”接着,二人便隻得起了身,一前一後的往後院走去。
“嘎吱”心焦的二位,連最基本的禮儀也顧不得了,徑直地推開了荊無忌的房門,随後掩好了房門,便一人坐椅,一人靠床的正想苦苦勸起那荊無忌來。
“怎麽了?玲姐前來是還有什麽事情要交待無忌的?玲姐放心,無忌一定不負所托,定會取了那狗賊的性命的,不知此刻玲姐前來還有何事?如若還有目标,無忌不會再幫玲姐刺殺的,至于一開始我們的約定,玲姐幫我找到夏無且,我幫你殺掉六賊,和将父親的劍譜奉上,到今爲止,無忌已經多殺二人,所以劍譜無忌也不會交出的。”
“無忌,你知不知道,那馬季府中此時兵卒衆多?你此去會有很大的風險,一個不小心,會連性命都丢在那裏的!還是聽玲姐的話吧,過段時日再去取那狗賊的性命如何?”
“再等些時日?無忌已經不能再等了,娘親的忌日就快要到了,無忌還要趕回榆林去,至于那馬季府中的秦兵,無忌還沒有放在眼裏!反正我說了,今晚那馬季必須死。除非他先死了,不然無忌一定會去刺殺他的,隻等還清了玲姐的情,無忌便會告辭!”此情此景,那兄妹二人好話說盡,這荊無忌卻百般不領情,此二人此時簡直如坐針氈。
而半晌沒有開口的鄭吉卻開口了:“無忌姑娘!你方才所說,除非那馬季先死,不然你今晚就一定要去刺殺是不是?但是,如果那馬季是被在下殺死的,你又要如何還清舍妹的恩情?尊父的劍譜你又會不會兌現承諾,畢竟,那六人,并沒有全部死在你的劍下!”
終于這鄭吉開始上鈎了,好艱難,不過話說回來,要想教一個人明知山有虎、卻讓他偏向虎山行,這的确是一件極艱難的事情。
“怎麽?難道你要自己去刺殺馬季?你難道不知道那馬季相借的秦兵還在馬府之中?你就不怕失手被擒?或是要我幫你對付秦兵,如若這樣,那也算還清了玲姐的恩情,劍譜無忌也不會交出來的。但是如果不用無忌賣力,而馬季又是被你所殺,那無忌可以變通一下,将爹爹的劍譜抄錄一份與你。好了!無忌還需一人安靜,隻怕到了夜間還收不了雜念,無法集中精神!你們就先出去罷。”
屋内幾人話已說開,此時這鄭吉也徹底的扯下了遮羞布,對着荊無忌應聲說到:“無忌姑娘說話當真?如若今晚那馬季是死在我的劍下,而不需你出手相助,尊父的劍譜你願意抄錄一份給我?無忌姑娘确無戲言?”
“嗯!無忌絕無戲言,隻是無忌還有一個條件,我要你立下誓言,爹爹的劍譜絕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知道,不然無忌也絕不會抄錄劍譜!還有,無忌希望那馬季死在匕首之下,不知鄭兄能否做到?”
“好!一切便依荊姑娘所言,在下起誓!如若得到尊父的劍譜,絕不讓其他任何人過目,如若不然,必定死在刀劍之下!至于荊姑娘希望爲兄手持短刃前去行刺,請恕爲兄做不到,姑娘難道不知爲兄慣使的是長劍?”
接下來,幾人相互文禮武儀一番,随着此兄妹二人的離去,屋内就隻剩這荊無忌一人了。
“秦風哥哥!無忌能做到的,也隻有這些了,這鄭吉不願意換了兵刃前去行刺,那也隻能再相機行事了。”
福伯小院,此時的秦風卻打了一個噴嚏,隻見他摸着鼻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緊接着,他快速的吩咐着屋内的二卒:“劉二!來,你前去幹成處......趙五,去,告訴你家大人,叫他準備好一切!”
接下來的時間裏,秦風正爲了今晚的計劃準備着,隻見他從背包中取出了那套作戰服,又卸下了鬼泣,連兩隻靴子裏,都一左一右地插上了那兩把匕首,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秦風便安靜的在屋内等着劉二和趙五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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