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屋内便應聲進來了幾個兵卒,在這中尉大人的吩咐下開始逐一仔細的搜查起了這個房間。這時,那李繼指着秦風,對着中尉大人說到:“大人!此位便是下官所提及的秦風秦公子,此次能夠斬殺這刺客,兵圍百花閣,全賴他的一番密訪和設計,才緻這接連的刺殺大案告破!來,秦公子!讓在下來爲你引見,這位便是掌治我京城治安的中尉大人,武通武大人!”
秦風在李繼的引見之下,總算見到了這鹹陽城中的治安官,此時急忙的對着這中尉大人大施一禮的說道:“在下秦風,見過武大人!此次能夠斬殺這刺客,實非在下一人之功,李繼李大人也同樣功不可沒,還有一衆士卒,皆都辛苦!不過在下覺得最主要的還是武大人英武,能夠相信下屬與在下,放手讓我等自由行事。我大秦能有武大人這樣的精明之官,實乃我大秦之福!”此秦風的一番話,算得上是肺腑之言了,如若此段時日裏,真碰上了一昏庸霸道,不信下屬,激進不放權的迂朽之官,那此事能不能到此都還是兩說了。
“秦風公子不必行此大禮,還請坐下說話,來,李繼你也坐下罷!此次能夠破了這困擾本官多日的刺殺大案,一應人等本官自會論功行賞!隻是秦公子,勝而不驕,這功勞當前,還不忘共事之人,這倒是極少人能夠做到了!本官也聽說了秦公子要去那上郡尋找公子扶蘇?不知此番本官能不能代替扶蘇公子留下秦公子,在這中尉署屈就?依本官看來,秦公子無需去往那上郡,隻待此次陛下巡遊回朝之後,扶蘇公子便自會回到鹹陽,到那時秦公子再與扶蘇公子相見如何?”這武通,一見這秦風,便起了愛才之心,馬上的抛出了橄榄枝,一番真真切切的想要留下秦風在他身邊做事。
“嗯!大人的話,賢弟不妨仔細考慮,如若真能依大人之言,那便真是好事一樁了!”此時的李繼,見秦風沒有馬上作答,也出言相勸了起來。
然而!此時一番好意的二人哪裏知道秦風此刻心中的想法。“這能如你們的意麽?我本就不認識扶蘇,又從哪裏來等扶蘇回朝相見這一說?再說了,那始皇帝此次回朝是會回朝,隻不過會是腐屍一具,而那上郡,如若我不去,就又要多出一具冤死的屍體來了!隻是,這該如何謝絕才好呢?”此時的秦風急得屁都快要放出來了,這來秦朝才幾天?似乎這秦風就沒過過舒心的日子!抛開那喜怒哀樂不說,這擔驚、憂愁、心急、害怕的感覺始終都如影随形着,那爽翻開心、安定從容的一刻啥前能到來呢?不過,急也罷,憂也好,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多謝大人的好意!謝大人看得起在下,這上郡,在下卻是志在必行,隻因在下與扶蘇公子分别已久,心中頗覺挂念,無一刻不想與之見面,還望大人能夠成全!”與其迂回,倒不如快刀,秦風一番苦思無果,也隻得謊話化作實言相告了。
“唉!本官底下,除此李繼,能者皆功利,庸者如哀鴻!想要留下你,卻也如此之難!罷了!罷了!卻不管你在哪處爲官,也都算是我大秦之福!這幾日,此間事了,就來我中尉署走動走動吧!”
接下來的時間裏,幾人皆沉默不語起來,然而沒多久,這頗覺尴尬的氣氛便被一個兵卒的喊聲打破了:“大人,此屏風之後的木闆敲擊之聲與其它之處不同,似乎找到了裏間夾層!”
“嗯!如覺不同,那便破開,你等自己做主,不必事事報我!”秦風聽罷,對這個中尉大人更是愈加的敬佩,此人遇事不驚,沉着冷靜,頗具大家風範,所言也十分有理,如若事事相告,幾時才能獨當一面?
果然!在這名兵卒的一番努力之下,那屏風之後的裏間暗門便被他打了開來,接着,此兵卒抄起了手中長劍獨自入了暗門,在一陣燧石的敲擊之聲過後,此兵卒便返回了房内說到:“啓禀大人!暗間已找到,裏面并無一人,屬下已點亮火燭,大人請!”
緊接着,秦風等三人便應聲進入了這個隐蔽的暗間裏,雖說此三人已經是處變不驚之輩了,然而在當幾人進入以後,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隻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堆放在暗室裏滿滿的一室金塊和銅錢,粗略看上去,黃金少說也有幾萬兩之多,而成串的銅錢數量,卻已是人眼不可估摸了。除了眼前這滿滿一室的金塊與銅錢以外,就隻剩下一個類似供桌的木台了,隻見台上供着兩個牌位,桌上的貢品還新鮮之極,一碗油脂還沒點到多少,還滿滿的樣子,而幾卷似乎是賬簿之類的竹簡則整齊的碼放在一側。
這一切,不用武通吩咐,那個兵卒便将牌位、竹簡收了起來,此刻,室内隻剩滿地的金錢和秦風等四人了。此時,那武通終于說話了:“此間一切,不可傳與任何人知曉,一切隻等陛下回朝,本官自會親自告知,你等切記。不然,除了自身遭禍,還要累及家人!”到了此時,包括秦風,皆都開口應諾。
探畢,衆人随又回到了街面之上,此時滿場的叽叽喳喳之聲在随着這位豪官的再次出現而停止了,街面之上重新又鴉雀無聲了起來,連兩邊高閣之上探出的無數頭顱也都随之縮了回去,“啪啪啪啪”關窗掩閣的聲音也此起彼伏起來。
武通随又來到了起始的位置站定,望向了方才兵卒從那百花閣中押出的一衆男男女女,掃視了許久,忽地,隻見這武通擡手指向了一女問道:“你!叫何姓名?”
“回大人的話,奴家,不,小女子名喚李丁。”
“嗯???本官是問你在這百花閣中的花名,不是你在俗世的名諱,你是姹紫還是嫣紅?”
“回大人,小女子是姹紫。”原來這武通方才所指所問的這名女子就是那絕色的姹紫,隻不過,此時已經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妙的秦風也隻能無其它的動作了。
“姹紫!人都說這百花閣中,姹紫嫣紅,争奇鬥豔,隻是此番令本官有所不解的是,爲何此時隻見姹紫,不見那嫣紅???”此時的武通話音未落,緊接着又對着面前衆人問道:“你等之中,可有誰知曉那喚作嫣紅的姑娘身在何處?爲何不見她的蹤影?”
見這京城的治安官,握有生殺大權的武通一番追問,一時間,對面衆人皆不敢應語,連秦風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在武通的又一“嗯”聲下,終于,對面有一小厮站了出來,見禮回話了:“回大人的話,那嫣紅姑娘已于昨日離開,聽媽媽和賬房的吉爺所說,是被一豪客贖回了身子。”秦風順着說話之人的聲音望去,隻見那說話的,竟是先前日日盯在那馬季府前的那個小厮,而那小厮,此時也将自己的目光對向了秦風。
聽了此番回話,武通若有所思,随即說到:“吉爺?就是那行偷刺之事,一個抄家滅族之輩,爾敢自稱吉爺?來啊!一衆疑犯皆押回公署,有開**談者,當場斬殺!這百花閣即刻起封閉,前後各留士卒看守,将**、刺客、薛駝三具屍身移往公署。”
接下來,李繼拜别了秦風,那劉二也将鬼泣遞于秦風,和趙五一起依依不舍的回歸了部隊,秦風也一陣無奈,也隻得聽從李繼的話,回去福伯小院之中等候消息了。
此時,才不過上午九點多鍾,有意落後隊伍的秦風還停留在了百花閣附近,左右觀察着,希望借此能夠找到荊無忌,然而,一直在原地徘徊到十點多鍾,無可奈何的秦風隻得緩步的回到了小院之中。
“嫣紅!豪客!贖身!離開!那小厮說的簡直跟當真的一樣,這麽久都不見荊無忌,當初怎麽也不和她約定一個見面的地方呢?此時那百花閣中鐵定是沒有她的,難道是真的不辭而别了???”此刻,福伯似乎依然像爲了拿全勤獎似的,在見到秦風回來以後,将背包交與秦風之後便又去蹲點了,屋裏隻留下了一個郁悶到頂的秦風。
一夜辛苦,勞累的守候,此番心中又失落之極的秦風困乏極了,連衣服都沒脫便深深的睡去了。秦風的這一睡便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鍾方才醒來,直到朦朦胧胧的秦風睜開了雙眼,才發現屋内站滿了人,福伯、李繼、馬季、還有那院中的劉二與趙五。
“讓各位久等了,福伯怎麽不叫醒我?”秦風眼看着大家爲了不吵醒自己,都在屋内不做聲地等着自己醒來,心中感動之餘,又甚是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這時,那馬季開口了:“呵呵呵!秦公子!此間确實辛苦了,與公子破獲這起大宗案件相比,我等這些等候卻算不得什麽了!來,今晚由在下做東,我等去天香樓飲酒去,來秦公子,請!”
天香樓,一間大的雅間内,衆人皆席地而坐,一時推杯換盞熱鬧極了,酒過三巡後,這時秦風開口問及了公事:“李繼兄!方才聽聞馬季兄所言,似乎這刺殺案件已經明了?怎會如此之快?其中可有什麽隐秘之處?”
“嗯!此案确已明了,那**與那刺客,原來竟是兄妹二人,從那密室之中供奉的牌位來看,其父原是燕國都城的守将鄭玉,在我秦軍破城之時與城共亡了,是此才有了這一系列的刺殺。”說到此處,這李繼看了一眼馬季又接着說道:“至于這最後兩名死者,我中尉署的兩位官員,原來竟和賢弟所說過的一般,實乃是買兇所爲了,而據現場搜獲的竹簡之上所記載的每次交易記錄,此二人竟然是被趙龍、趙虎出資了結了性命,而這趙龍、趙虎二人是爲兄弟,也正是我中尉署的官員,官至左右中候。不過此二人現已被捕下獄,中尉大人此番正爲了此事恨恨不已,隻待大人平複了心情,愚兄再帶賢弟前往中尉署罷!”
“哦!想不到事情原來是這樣的,那一切便依兄長所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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