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就這樣的随着二人的密談過去了,第二日,天色才蒙蒙亮,那李繼便起身了,來到水井旁打了水胡亂的洗了一把臉,随後便朝着一處廂房走了過去。
廂房之中,此時還是鼾聲如雷,此起彼伏。李繼來到了劉二的鋪前,輕輕的推醒了還在熟睡中的劉二。“劉二,快些起身,随我去馬季府中。”說完了話,李繼便來到了門外站定。
“悉悉索索”的一陣響動之聲之後,滿口哈欠的劉二終于是起床了來到門前睡眼朦胧的看着李繼,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問及,那門外早已等的急不可耐的李繼便直接的吩咐道:“速去漱洗一番,我先去開門,你自将車駕套出。”說完就離開了廂房之處朝着大門那走去。這時,才不過早上五點多而已。
而在馬府,昨晚聊了好久才睡下的秦風與荊無忌二人此時還在熟睡的狀态之中,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這馬府之中的衆人都已起了。由于他們下榻的客房乃是後院之中的一處僻靜之處,也有可能是經過那馬季事先的吩咐,此時盡管已經時辰不早了,但是在那回廊之外,除了一個遠遠的守在房外的侍女之外,這整個後院便再無旁人了。
馬府前廳,馬季也是自然的招待好了已經早早前來的李繼二人,此時用完早膳的二人正坐在桌旁悠閑的喝着茶水,那李繼也是将那百花閣的事情告知了馬季,二人就這樣閑聊着等着秦風起床。
“李兄!不知武大人得知那事後是怎樣的,他又是如何應對?”此時馬季端着茶具問着。
“大人能怎樣,方開始還不是手足無措、力所不及,後來應對了許久,這才差下官前來府中邀秦兄弟過署衙一趟,好以便相商!”李繼平靜的回着馬季的問話道。
“哦!那可是有何對策?不談别的,那扶蘇公子與蒙恬将軍可是千萬要救下的,他們可是我大秦的支柱啊!”馬季是一臉的着急之色!
“這便要看秦兄弟了,大人此時邀秦兄弟過署衙就是論及此事,看能不能相救他二人的同時,也救下這大秦,大人一片仁慈之心,他是不忍這天下再度大亂,那可就苦了這衆多百姓了,想我大秦是如此的遼闊,但也随着這些年的征戰殺伐,人口已不足千萬了,許多地方早已經是了無人煙了。”李繼輕歎着。
就這樣,前廳的二人繼續的交談着等待秦風的出現,而後院之中的秦風二人在一番飽睡之下是終于醒了。此時已經睡醒的秦風打開了房門,而荊無忌也慵懶的伸着懶腰來到了門外。
“秦公子早!無忌姑娘早!老爺叫小翠等在門外,說是李大人過府了,二位請稍候,小翠這就去拿洗漱的用具來。”這時,那門外早已等待了許久的侍女來到了秦風二人的跟前,乖巧的問候着秦風二人。
“哦!知道了,有勞姑娘了。”秦風看着等在門外的這個叫做小翠的侍女,頗感不好意思。
荊無忌聽了二人的對話,用手梳了梳頭發對着秦風說到:“秦風哥哥!那李大人來的這般早,應該是奉了那個中尉大人的令前來,無忌猜想應該會讓秦風哥哥你去一趟中尉署,秦風哥哥你可要事先想好對策才行!”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這件事情畢竟太大,此次前去也正好與他們說個清楚,以後該怎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就這兩日,我們就要動身前往上郡了,就是不知從這鹹陽去到那上郡需要多長時間。”秦風笑着問起荊無忌。
荊無忌聽了也不禁一笑,說道:“秦風哥哥!那上郡離鹹陽并不是很遠,又有直道可行,雖說比不上馳道,但也很便利,我們很快就可以到達的。”
“呵呵!那就好,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個秦始皇修的道路到底有多好。”正說話間,那叫小翠的侍女領着一個家丁端着許多的東西來到了房内。
秦風隻等此二人将手中端來的東西一一在案桌上擺放好了以後,方才定睛看去,原來和上次在那祿福客棧之中用過的洗漱用具沒什麽兩樣,隻是此番的一應東西要稍顯的精緻一些。
“秦公子!無忌姑娘先請漱洗,小翠就在門外,等下請随小翠去前廳用早膳,我家老爺和李大人此時也在前廳相候二位!”說完了這些,這個侍女便退出了房間站在了門外。
接下來,屋内的二人便開始麻利的收拾着自己,秦風對着背包一番找尋,而那荊無忌也将二人漱口的東西準備好了,不過在她将那比較原始的牙刷遞給秦風之時,卻看到秦風從背包之中搜出了另外的幾樣小物件,原來秦風此時手中所拿的竟是後世普通之極的牙刷和牙膏。
“來!無忌,這個就是我們後世所用的刷牙工具,你試試!”秦風拆開了牙刷,擠好了牙膏,将之遞于了荊無忌。
好奇的荊無忌接過秦風手中的東西,歡天喜地的對着小桶使用了起來,秦風也咧嘴一笑打好了水,在小翠的一片驚訝之色下來到回廊處也刷起了牙來。
隻待二人皆洗漱完畢之後,秦風又将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送給了荊無忌,荊無忌看着這個照起來比秦朝的銅鏡清晰許多倍的小東西,驚訝之餘也自然的是歡喜的不得了。此時秦風還不忘調侃着荊無忌:“無忌!我們後世的刷牙工具好用不?”
“嗯!無忌好喜歡那個味道,甜甜的!”荊無忌吐了吐舌頭。
“暈倒!無忌,那個不能吃的,記住了啊!”秦風無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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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署,今日的武通穿戴的十分正式,此時坐在側廳之中的他看上去顯得十分嚴肅,上午十時許,廳外終于響起了漸進的腳步之聲。而剛剛還一臉平靜之色的武通在聽到了這幾通有些雜亂的腳步之聲時,也不由得快步迎上了前來。
就在廳外,李繼便舍下了秦風,帶着劉二離開了,而秦風也面帶歉意的對着武通行了一禮的說到:“有勞大人久候了,隻是先前李兄不曾喚醒在下,還望大人不要怪罪!”
“無妨!來來來!我倆進去說話。”說罷,這武通第一次的拉起了秦風的手,二人便進到了書房之中密談了起來。
前院,李繼的辦公處,劉二此時開口問着李繼:“大人!你說秦公子會答應大人嗎?他們這一談還不知道要多久!小的想再去睡一會,要不要我去讓那趙五前來?”
“此次密談關乎我大秦的命運,哪是那麽容易的,我就在此準備準備百花閣的卷宗罷了,你去睡吧!我這裏不需要人了!”說到睡覺,此時的李繼也哈欠連天的說道。
這一談,直談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直到秦風昏沉沉的從武通的公事書房之中出來之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秦風路過了李繼的辦公處停了下來。
“李兄,小弟這就回去了,大人還在裏面,你去一下,大人的心情不大好!”秦風此時說話的語氣也是一番無奈的樣子。話一說完,不等那李繼安排車馬,秦風就這樣的走出了署衙。
李繼見此,也稍顯的有些心急如焚,隻見他對着秦風連連的點頭,忙不疊地跑到了武通的書房之中。書房内,兩人各自案幾上的茶水都是未動的樣子,而明顯是秦風坐了的位置處,亂糟糟的丢下了五六個已經抽完了的煙頭,而那武通,此時正靠坐在椅子之上,目光呆滞,面上毫無表情。
“大...大人!”李繼見此,喏喏的喊了一句。
“哦!是李繼啊,坐吧!”這時,武通好像才從一副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态之中轉了出來。
“大人!此次的會談是個什麽結果?”李繼問到。
“唉!完了,我這大秦完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無可改變了,他是決計要相助那劉邦的,要助他得到這天下,推翻這大秦。”武通此時一臉的沮喪,又轉而輕歎一聲的說道:“他這樣,我怎麽反而卻生不了怪罪之心,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大秦确實不值得他去相助,他能夠提前告知我等,已經算是情深義重了,他是要我小心那趙高的指鹿爲馬,他也是要将我等帶去那劉邦的陣營之中,好去爲天下蒼生謀福,聽他所言,他的志向遠大,目标明确,他想要改變這個落後的前世,讓這個時代變得更加的富強,讓百姓能夠豐衣足食,不再飽經戰亂之苦,若果能如此,我武通就算是爲了他做牛做馬倒也心甘!”
這一番話,武通說的是落地有聲,聽得李繼是目瞪口呆,他急忙的問道:“大人!那秦公子當真有這樣的能耐?”
“嗯!他對本官道明了原委,他此番前來也确實身負重責,他不能也不敢去刻意的改變曆史,因爲他也不知道如果改變了曆史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有一點本官可以肯定的是,他此次前來,帶來了他後世許多的先進技術,各方各面的應有盡有,也的确能夠爲百姓造福。”武通看着李繼,點着頭面色肯定的說到。
“按大人所說,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李繼在等待着武通的最後安排,隻是在聽說了事以至此之後,臉上反而顯得是一副平靜之色。
“百花閣中起獲的黃金要立刻的分批偷運出府庫,再尋一穩妥處藏匿,此事不可洩露,而這署中的賬目你也要做好,一個餘錢也不要叫那趙高和胡亥所得。隻等那二世登基之時,本官自會和你等撇清關系,以免到時殃及池魚,從此時起,你要和那黃河交好,這個你無需問個明白,到時候你是自然知曉本官的用心的,好了你下去吧!”
此時的武通已然是如同将死之人安排自己的身後事一般,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安頓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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