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清晨,沿路的路勢開始慢慢的蜿蜒曲折了起來,山路中還有些淡淡的薄霧,此時秦風與瑤彤的馬車不緊不慢的,沿着這直道盡量的彎過一座座的山體。
荊無忌聽話的跟随在了瑤彤身邊,不知是秦風所乘的馬車此時重量較輕的緣故,還是那劉二在秦風的吩咐之下催趕馬兒的力道稍大一些,此時秦風的坐車速度要明顯的快于後車。
而在馬車之中,此時的秦風也拿出了防護服開始穿戴了起來,隻等一切弄妥之後,秦風将長刀抽了出來,緊握在了手中,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并沒有取下刀身之上的小塞,看來他是準備生砍一通了。
一切準備停當,秦風随即看向了車外,忽然他心裏又是一陣不安。原來是映入秦風眼簾的瑤彤座車,隻見此車前方趕車的位置竟然也有保護的地方,活脫脫的像極了後世的駕駛室,估計這功用是用來避雨的,但此時在秦風眼裏看來,那就是硬生生的防護了。而再看看自己所乘的這座馬車,敞開式的駕駛座将趕車之人完全的暴露在了兩側之人的視線之下,秦風在心中不禁大駭,如若此番密林之中有弓弩箭手的存在,那劉二豈不是危險萬分?
秦風急忙的叫停了馬車對着劉二吩咐道:“劉二速來車内,如若此番有弓手埋伏在路旁,你豈不危險萬分?”隻待秦風的此話一出,也驚得那劉二是心中大駭,他也急忙的鑽進了車内,坐在了前窗位置,隻是無奈此時的馬車缰繩似乎不夠長了,看上去還差一些夠及到他的手臂。
車中,劉二也似模似樣的抽出了來時帶着的一把青銅劍并将之握在了手中,此時的劉二在秦風的眼中看上去猶如如臨大敵一般,神情嚴肅極了。
秦風見了不禁好笑,他看着劉二問到:“劉二你身手如何?以前有無上陣過?”
劉二聽了,不覺尴尬,他笑着回道:“回公子!小的并沒有上過陣,說來慚愧,小的手中還沒有一條冤魂。”
“哦!!!哈哈哈哈!此事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但眼下你就無需出陣,隻管在車中護好自己就行了,隻待此次一過,我來傳你一套方法,你再平日裏勤加練習,想來到時手中冤魂就多了!哈哈哈哈!”秦風隻差沒笑暈過去,那劉二見此,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這樣,時間随着蜿蜒漸峭的山勢而慢慢的流逝,秦風眯着眼半靠在車中,而在看上去越來越急躁的劉二眼中,秦風卻一點也不見慌亂之色。
“劉二!你慌亂什麽?稍安勿躁!該來的總會來的,你急也沒用。”秦風看着眼前焦急不安的劉二,擡手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十點了。“此處的山勢雖說較高,但卻用不得歇馬,那歇馬嶺還有多遠?”秦風轉移了話題。
果然,正如那劉二所答的一般,在約莫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後,那再也不用劉二明說的歇馬嶺就到了。“啧啧啧!好一個歇馬嶺!真是陡峭。”秦風從前窗看出去,那道路已經成了近三十度的高坡了,并且一眼看不到頭,而路的右側盡是刀削斧劈般的天然峭壁,左側便是那理想的伏擊密林了。
“蹬蹬蹬”馬兒吃力的拉着車緩慢的爬着山坡,而在車中,秦風也套起了頭顱。看着秦風如此怪異的防護,那密不透風似的包裹着自己,不知怎的,那原先緊張萬分的劉二此時卻一點都不緊張了。
在走了十來分鍾之後,那拉車的馬兒終于是頂不住了,一聲嘶鳴之後,看樣子就要停下腳步了。這時車中的劉二急忙的跳出了馬車,快速的從馬車外側抄起了一根方木墊在了車輪之下,到了此時,這歇馬嶺方才名副其實了。而遠遠的,瑤彤的馬車也早已歇了腳。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的樣子,在劉二象征性的試探吆喝之下,劉二助推,馬兒又發力了,繼續的朝着山頂而去。隻是令秦風比較不解的是,明明此處此時正是下手的絕佳時機,爲什麽卻不見一人一賊?
盡管一次次的令秦風越來越不解,都已經不解的快要上演華容道曹操大笑的那一幕了,在馬車連續的歇了三次之後,秦風的座車終于是登到了山頂之上。
“咦!難道是我等預判錯誤?還是那黃河根本就沒有了後手的安排,方才此等險要之處都不見有賊衆埋伏,難道就這樣了?劉二!你說說看!”秦風此時也搞不明白了,也隻得和劉二一起在車中等着瑤彤她們。但是此時,那瑤彤的馬車由于較重,盡管那趕車的鐵松跟在車下步行,但是看樣子此車至少還需歇上個三兩次才能上到坡頂。
就在秦風二人等着後車的空當間,突然,一聲馬匹的嘶鳴聲從遠處傳來了,秦風和劉二吃驚的看着彼此,接着又急忙的看向了車外,很明顯,那聲馬匹的嘶鳴之聲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方向,就是在那前方聽似不遠之處的下坡某處。
“有人!”秦風和劉二不約而同地叫出了聲。但是二人仔細的看向了道路,卻明明不見有過往的馬車。明白了過來的秦風随即翻出了望遠鏡,拉下頭套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望遠鏡中,前方的一切一覽無餘,道路之上并無一人一馬,那剛才的這一聲馬的嘶鳴之聲是從何處而來呢?秦風又将鏡頭對向了左方的密林之中,無奈稠密的繁枝茂葉将他的視線遮擋的是一幹二淨,但這些表象又怎能瞞得了秦風。那其中某處晃動的較大的灌木叢,那馬鳴之處上空被驚飛的鳥兒,無一不在告訴着秦風:“你快些來吧!爺爺們已經等的夠久了。”
“前方不遠處,林中有人,我等先裝作不知,快走,不要叫瑤彤她們暴露在危險之下!”秦風催促着劉二。
“是!公子!但是這下坡之路,車速較快,小的要在前方拉下減速木杆才行,再不可坐于車中了。”劉二又急又怕的對着秦風說到。
“還有這樣的事?”經劉二這一提點,秦風也明白了過來,若劉二不出去操作馬車,那此車必定是要車仰馬翻的。秦風快速的權衡着利弊,随即對着劉二吩咐道:“無妨!你去吧,快要到那些賊人埋伏之處我自會叫你停下馬車,到時那些賊人就算不出來,本公子也會殺進林去!”秦風霸道之極的說到。
話雖如此,但是世事卻并不一定會順着某一人的意願去進行的,世事難料,即便是這個通曉古今的秦風也是如此。此時車前,劉二聚精會神的操控着馬車,看上去他和馬兒都顯得十分的吃力,真是應了那句上山容易下山卻難了。
車中,秦風握緊了長刀仔細的觀察着他所懷疑的某一處,就要到了,隻不過還剩百十米的距離了。此時突然之間,毫無征兆的,那正在前方趕車的劉二卻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秦風大驚,他急忙的看去,那劉二的左臂之上已然被插上了一支利箭,而中箭的劉二此時卻明顯的亂了手腳,一副手足無措、不知所以的驚恐之色。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真是應了秦風的猜測,那密林之中果真埋伏有弓弩箭手。
“劉二!快将馬車停下,進來車内!”秦風看着無措的劉二,大聲的吆喝着他。
那劉二也算堅強,在秦風的大喝聲之下,他迅疾地放下了減速的木杆,轉身推開了前車門,一個懶驢打滾便順利的抛進了車内,不知是不小心碰到了入肉極深的箭杆還是别的什麽,一進車内,豆大的汗珠便随着他殺豬般的嚎叫從額頭之上接連的滾落了下來。
然而卻不等秦風二人有任何的反應,那密林之中射出的第二箭便又來了,隻是這一次吃痛的卻是那匹善良的馬兒了,長長的箭杆此刻就定在了它的左眼之上。
“嘶~呃”馬兒吃痛,它下意識的想要發力狂奔,無奈車輪已被鎖死,任它如何的上蹿下跳也是無可奈何。就在此時,明顯的“簌”的又一聲,那第三箭似乎又來到了,而這次被射中的,竟是那縛住減速木杆的一根繩索。
“哐當”一聲,馬車失去了阻力,已經發瘋了的馬兒撂起了蹄子便開始了狂奔,馬兒用力,馬車下坡,車速越來越快,那埋伏在密林之中的殺手果真是陰狠歹辣至極,他是活生生的想要摔死這車中之人。
車中,秦風也明顯的慌亂了手腳,他大聲的對着劉二喊道:“護好頭顱!”說罷,帶着滿腔怒火的秦風便跳出了馬車,“噗通”一聲,雖說姿勢比較難看沒有平穩着陸,但此次的跳車還勉強的算的上是成功了。
這一下摔的秦風有點七葷八素,更是愈加的激怒了他的怒火,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返身撿起了長刀,擡起右手,将刀尖指向了那偷襲之人的藏身之處。
求推薦、收藏、拜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