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丢掉手中長刀,快步地将劉二迎了過來,再将他安置在地上,秦風看着還有活命的劉二,也不禁笑了。“還好!看上去似無大礙,此次倒叫你吃苦了,你覺得如何?”秦風追問起劉二。
“公子!小的無事,隻是這箭傷吃痛,公子快将它拔出來吧!”說及這箭傷,劉二明顯的又是一通歪牙咧嘴,看來在那馬車翻滾之時,他臂上的箭傷應該是被攪動碰撞的不輕。
說起處置槍彈傷口,秦風确還有些皮毛經驗,但就眼前這弓弩傷勢,他卻是一次處理的經驗也沒有了,難不成要學習那些影視劇中的手法,硬生生的将它拔出?不成!秦風很快的否定了這一方案,因爲他是知道的,那箭頭的倒刺入肉以後,若是一個處理不當,是會帶翻那傷口裏的衆多組織的,運氣好沒有造成二次傷害還好一些,運氣不好的話,就是僥幸勉強的止好了出血,在這炎熱的季節裏,在沒有消炎藥物的支持之下,輕則費一條手臂,重則丢掉性命那也是極有可能的。
此時的秦風看着吃痛的劉二,急的滿天大汗,他對着劉二說到:“我此時倒真不敢硬拔出箭杆來,怕會造成二次傷害!唉!”秦風轉而對着鐵松一個抱拳,吩咐道:“還勞鐵兄再跑一趟,去馬車之中将我的包袱取來!”已經打定主意的秦風,也打算等包裹之中的一應救生用品到了手中再說了。
這時,早已不知何時又往返了馬車一趟的瑤彤主仆二人也來到了秦風的身旁,隻是此番她的手中卻多了一個小小的包裹,隻待她打開來以後,秦風才看清楚,那包裹之中有許多草藥之類的植物,一個竹筒,也有一些簡單的器械,還夾帶着一卷繃帶樣的幹淨棉布,看樣子,她是準備對這劉二下手了。
然而這時,那在一旁的連城卻來到了秦風的跟前,他看了一下劉二的傷口,又是緩緩地對着秦風說道:“秦兄!如若信得過在下,那這位兄弟的所中之箭便由在下來拔出吧!”
“咦!聽連兄的語氣,似有辦法,不過想來也是,你也是一位箭術高手,應該自會有些辦法的!來,我等還是讓開些吧!”此時的秦風不禁大喜過望,真不知是他走運,還是那劉二踩了狗屎。
衆人聽言,都騰開了地方,隻見那連城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小布包,徐徐的打開了來,露出了兩樣類似于後世吃飯喝湯的湯匙來,隻是其形狀有些奇怪而已,窄窄的還帶些弧度的細長模樣。秦風一見,頓時恍然大悟,這兩樣工具,明顯的是能護住那傷口之處箭上倒刺,以避免強行拔除箭杆之時帶翻皮肉。
秦風見此,不覺松了一口氣,看連城的這個拔箭工具和其架勢,那劉二此次應該是無礙了,然而此時,那連城卻突然的說了一句話來:“隻是此番走的有些匆忙,并未帶足清洗器具和傷口的藥水,不知此地是否有酒?”這連城說完,将目光看向了秦風等人。
說來也巧,那先前的瑤彤此時卻急忙的拿出了自己所帶的那根竹筒,将它遞于了連城,說到:“連兄勿急!小妹正好有你所需的東西。”這下倒好了,秦風剛才還在想着等下要想辦法用水壺燒些開水,再投些酒精顆粒來配些消毒用水來的,誰知那瑤彤卻早已帶好了這些,這倒真方便了許多。看來那劉二不但踩了一泡狗屎,還踩的是一泡新鮮的。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隻見那連城将竹筒之内的藥液倒出了少許在竹筒蓋子裏,再将那兩樣取箭工具加以浸泡,接着,他便對這劉二說到:“轉過頭去,稍稍忍耐片刻!”
劉二聽話的扭過了頭,那連城便撕開了劉二的衣袖,從容的将兩根取箭工具緩緩地一左一右地慢慢的插入了劉二的傷口。
也不管劉二如何的龇牙咧嘴,隻顧自己操作的連城一直将工具到位,才又開口對着劉二吩咐道:“我要準備拔箭了,我拍你三下,你做好準備!啪!啪。”
衆人的眼睛都跟随着那連城的動作,但是在他還剛剛拍打着劉二第二下時,那第三下卻并沒有被拍出,箭杆已然被他拔出了劉二的手臂,劉二緊張之餘,吃痛的大叫了一聲:“不是還未到三下麽?你怎麽先動手了?”
“哈哈哈哈!”秦風大笑了起來,接下來,這滿地的衆人都皆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來。而這時,返身去取秦風背包的鐵松也回到了此地。
還算那劉二幸運,此次的拔箭還算順利,并沒有造成二次傷害,傷口之中也沒有流出多少血。秦風迅疾地打開了背包的外層,翻出了一應的救生小包裹,這超時代的東西立刻便驚呆了衆人。
秦風見此,也沒有做何解釋,他繼續的吩咐着瑤彤:“瑤彤你先清洗下劉二的其它傷口,将他的頭顱包紮一下,剩下的,便由我來吧!”
很快的,瑤彤熟練之極的清理好了劉二的其它一些小的傷勢,并将他的頭顱上較大的一處用繃帶纏裹好了,而此時,秦風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東西。
秦風看向了劉二的左臂,此時劉二的傷口足有拇指一般粗細的大洞,還在慢慢的流着血,隻是看樣子并未劃破血管,隻需稍稍壓制一下,清洗之後縫合就行了。秦風拿起瑤彤的竹筒,還是有些疑慮的問道:“瑤彤!這能清洗傷口麽?”說完,秦風還做了一個動作。
“嗯!”瑤彤答道。于是秦風便倒了一些味道類似于後世婦炎潔那樣味道的東西在劉二的傷口之處,很快的,在伴随着劉二殺豬般的嚎叫之聲下,那傷口終于是不再流血了。
秦風取出藥棉擦盡傷口,清理幹淨所有的殘留之物,接下來,便在所有人的驚訝目光之下,開始縫合起了劉二的箭傷。那細細的縫合之線,那如彎月似的縫合用針,那精巧潔白的不鏽鋼鑷子,無一不在震撼着在場之人。劉二忘記了疼痛,鐵松張大了嘴巴,連城瞪大了眼睛,瑤彤簡直醉了,而那荊無忌,此時卻是盯緊了秦風。
終于是弄好了,秦風收好了那本該就丢棄不用的縫針,無奈在這古時,該反複使用的還是留着些吧。秦風擡頭看向了衆人,見到大家都一副那個模樣,他脫下了那悶熱的護具,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開口說話的,依然是那連城,他吃驚道:“啧啧啧!想不到,這皮肉也能縫合!還有秦兄手中的器具也是精巧,在下卻是從未見過!”
秦風聽聞,也不想解釋什麽,便移開話題:“這還未完!傷口也許還會感染。”說完,也不管衆人清不清楚感染一詞的意思,又接着拿出了一次性的針筒,配好了一支破傷風,和一支特效消炎藥劑。
隻待是終于忙完了一切收拾妥當之後,秦風坐在了地上,點燃了一支所剩不多的香煙,這時,他正打算要怎樣處置那其餘的七八人之時,他看到了那也身中箭傷的步涉。此時的他,無精打采,看他的樣子,他是打心裏沒有期望着秦風等人能夠爲他如此這般一番。
秦風見了,在心中想了一想,也對這連城說道:“不管怎樣!還是也醫好了他吧。”連城聽言,楞了一愣,便點了點頭,接下來,幾人又爲那個賊首步涉前後忙活了一通。
到了此時,連城才開口問及了步涉:“那童家的小姐、白家的女眷可還在人世?”
“本來我步涉也是一個将死之人,但看在這位公子宅心仁厚、不計前嫌的出手相救我步涉的恩情之上,我就交出那兩家的女眷,那童家的小姐性情剛烈,到如今卻并沒有被占了身子,這個步涉可以證明,将來也好還那童家小姐的清白。離此處不遠,便就是我另一處不爲人知的外寨,車馬難行。卻藏有我多年而來的積蓄,步涉此番就将它們交出,這位公子想要如何處置便就如何吧!此刻,步涉隻期望到那時能給我個痛快,不知連公子可否令在下如願?”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刻的步涉也并沒有再苦苦的相求秦風等人,他已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活,反而感動之餘,心甘情願的将自己的一切交給了秦風。
這步涉交待完了自己的一切,便轉而對着其餘的匪徒說道:“你等本也是良善之輩,跟随我落草爲寇也是不得已而爲之,這位秦公子宅心仁厚,他也不會爲難于你等,你等就由張三帶領去到烏崖寨,勸說留守的兄弟們都散了吧,交還被押的女眷,取出藏好的金錢,一切便由這位秦公子做主!切記,以後不要再做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了,我步涉就是前車之鑒!你等切記!”說罷!這步涉竟留下了淚來,其餘的匪人也都嚎啕大哭了起來,這一幕,惹得秦風等人也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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