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拍之後。
那直沖天際的十香的劍出現裂紋,啪啦啪啦地煙消雲散溶解于空氣之中。
接着,纏繞在十香身上的禮服,像變魔術般的消失了。
十香瞪大眼睛,詫異之意絲毫不減。
但是說起來的話還是末音更爲驚訝。
要說起來的話,因爲實在與十香接吻的情況下說話,所以接觸着的嘴唇蠢動着,已經到了無法用末音的詞彙來表達的混亂狀态了。
十香的身體失去了力量之後,朝着地面下落。
而末音在變得朦胧的意識中,一邊躊躇着一邊爲了不與十香分開而抱住了她的身體。相當軟弱的。戰戰兢兢的。
二人皆以頭朝下,嘴唇與身體相合的狀态下落。
十香的靈裝化作光的粒子,留下了那個痕迹。
那也許就是所謂的幻想般的光景吧。
但是對末音來說,沒有察覺到那點的餘裕。
一邊支撐着十香一邊緩緩落下,自己的身體點着地面落下。
“噗哈!”
宛如吸氣似的,十香急忙将嘴唇離開,支起了身子。
“抱,抱歉十香!我聽說隻能這麽做才可以……”
末音在上半身離開十香之後當場跳了起來,快速退到後方的同時轉過身體。
嘛,嚴格來講雖然親過來的是十香,但該怎麽說呢,那種問題不用介意。
但是不管過了多少秒,十香既沒有踩在自己的頭上,也沒有痛罵自己一頓。
他感覺不可思議的擡起了臉。
十香以坐在那裏的樣子,帶着感到不可思議似的表情,用手指觸摸嘴唇。
說起來,比起那個。
“噗……”
末音的臉紅的簡直就要噴出血來了的僵住了。
身上的靈裝一點點崩壞掉後的十香,變成了看起來十分撩人的……全裸狀态。
看來十香也察覺到了末音的反應。慌張地按住胸口。
“别看了啊笨蛋!”
“啊,對不起……”
雖然不知道接吻的意思但看來還是有着如普通人一般的羞恥心。十香臉頰紅暈的盯着這裏。
末音再次轉過了頭。
突然,一個問題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小型攝像機好像一直跟随着我吧?
那麽……既然十香,呃,沒衣服了。
那豈不是被船員們看光了?!
女的船員還沒事,到是有些看起來十分邪惡的大叔,用那猥瑣的目光,在十香那赤裸裸的身體上掃來掃去不是嗎?
而自己會有這個想法是因爲并不知道琴裏是否會讓他們閉上眼睛。
那樣如此的話,自己的女神……
不可以!
微微想了一會,末音道:“十香,站起來。”
“诶?怎麽了末音?”雖然心中有許多的疑惑,十香還是急忙站了起來。
而下一刻。
末音飛快地把身子轉向十香,略微看了一眼她的具體位置後閉眼沖了過去。
随後,身心一陣蕩漾——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
“這樣,就看不見了。”
末音一邊想着這樣真的好麽,但身體卻無法離開,就那樣固定住了。因爲一離開,不僅自己看到了,别人也看到了。
開玩笑,我女神的嬌軀豈是你們能目睹的?
不久之後。
“末音……”
十香發出了輕輕的聲音。
“什麽?”
“以後能再,和我一起約會麽?”
“那種事,随時都可以。”末音肯定道,“那麽,十香。”
“恩?”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行嗎?”末音真誠地問道。
“……”十香沉默。
“行嗎?”末音再次問道。
接着沉默了好一會,十香才用蚊子般大的聲音道:“恩……”
——————
“呼哈。”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周末,現在是星期一。
在經過由複興部隊之手完美複原的校舍中,已經聚集了相當數量的學生。
在那之中末音無力的歎着氣,呆呆的眺望着教室的天花闆。
那一天。
那之後馬上就失去知覺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又躺在了《Fraxinus》的醫務室裏。
而在那之後,在設施中接受了細心的醫療檢查但是失去意識之後就沒有見到十香的身影。就算想與十香說話,但一直在接受檢查結果直到最後都沒有見到她。
“啊……”
從和十香相遇之後那眼花缭亂的十天就像是騙人一般,什麽都沒有的假日。說實話,因爲那種空虛與無力感,就像即将要死掉一般無趣。
但是僅有一點,在那之外吸引着末音的思考。
在那一天。自己确實和十香接吻了。
而在那個瞬間,十香身上的靈裝溶解消失。與此同時,有種感到自己的身體中流入了什麽溫暖的東西般的感覺……
那到底是什麽呢?
都是沒有了原劇情的記憶惹的禍。
但想想,何嘗沒有了記憶就是種禍呢?
得知了以後的劇情發展,自己肯定會被記憶拉着走……那樣還有什麽意思呢?
末音無言的觸摸嘴唇。
雖然已經過了三天但感覺那觸感還殘留在嘴唇上,他稍稍地臉紅了起來。
“我們的末大美女到底在想什麽呢?怎麽臉那麽紅?”
突然被搭話了,他将頭的位置移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原來是坐在前面的殿町宏人。
說着,誰也沒在意這個話題。殿町反坐在前面無人的椅子上,将手肘支到了士道的桌子上,與士道誇誇其談了起來。
而一想到士道,末音就馬上露出了微笑——他現在恐怕還是被蒙在鼓裏吧。
“話說回來你倒是回自己座位上去啊。班會馬上就開始了。”
“沒問題的啦。反正小珠稍微晚點才能過來。”
“你啊再怎麽說那也是班主任。别用那種像是貓啊海豹啊什麽的名字來稱呼啊。”
“哈哈,不是挺好的麽,挺可愛的。雖然年齡大了點,但是對我來說完全在好球帶裏。”
殿町與士道兩人聊着,末音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啊那就去告白吧。她大概會接受的。”
“哈?你說什麽?末大美女,要不我先拿你練練手吧。”
“……”
在那時,突然響起了教室的門卡啦卡啦打開的聲音,末音的肩膀突然哆嗦了一下。
一瞬間,教室騷動起來。
那是當然的吧。因爲不知爲何那個鸢一折紙頭上手腳上纏着厚厚的繃帶就來上學了。
屏住了呼吸。
據說使用顯現裝置的話,大體的傷痕能夠馬上隻好。也就是說經過三天還包着這麽多繃帶的話,大概是受了相當嚴重的傷吧。
折紙一邊集教室中的注目于一身,一邊以重心不穩的步伐走到了末音的眼前。
“早上好啊,鸢一。沒事比什麽都……”
而在末音難爲情地說着的時候,突然折紙深深地低下了頭。
“鸢一?怎麽了?”
教室騷動起來,視線往末音和折紙這裏集中。
但是折紙以完全不介意的樣子繼續說道。
“對不起。雖然不是謝罪能解決的問題。”
從她說的話來看,也就是說瞄準十香的那一擊是折紙所射出的。大概是在爲那件事道歉吧。
“鸢一,你做了什麽?不會,不會把我們家末大女神百合了吧?!我可天天拿她的照片**呢!”
“……”末音一陣無語,什麽叫你們家?話說你拿來的我的照片?話說說的這麽暴露不好吧!
而鸢一折紙對此隻是一陣沉默。
“好了,折紙。總之擡起頭來吧。”末音說完,折紙順從地站了起來。
但是——
下一個瞬間,她拽住了末音的領帶根部。
“诶?!”
折紙就以那沒什麽變化的表情将臉湊了過來。
“花心,可不行。”
“啊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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