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吃飯了。”楚雪紅着小臉把餐盤端上來,“哇——”韓飛驚訝的看着餐桌。“厲害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楚雪在外面做了4年的流浪人,手藝還是這麽好。韓飛搓着手坐在凳子上,就要動手。“去!”楚雪眼疾手快,打了韓飛一下。“洗手去先!”韓飛眯着眼睛看着楚雪,楚雪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縮回手,臉上飛起兩抹紅霞。“對···對不起。”“是是··”韓飛垂頭喪氣的去了洗手間。“像個老太婆一樣麻煩!”韓飛回頭瞥了楚雪一眼,幽怨的吐了一串埋怨的話。楚雪聽出了韓飛這是在故意消磨自己和他中間隔閡,心裏淡淡的歎一口氣。不到一分鍾,韓飛就閃身出門了,把手伸到楚雪面前,“我洗完了啊!”然後像個孩子一樣坐在桌子前吃飯。楚雪習慣性的向前捋了一下圍裙。這是在當楚家小公主時留下的習慣,因爲受過高等禮儀教育的人都知道,女人在入席時都是要輕輕的将裙邊向前捋一下。具體是因爲什麽,韓飛也不知道,因爲他不是女人,怎麽會知道呢?
楚雪右手輕輕的拿起筷子,左手托起飯碗。右手用筷子尖端夾起寥寥可數的幾粒米,緩緩的塞進櫻桃小口裏。輕輕的咀嚼。這其中沒發出一點聲音,明顯是一個淑女的形象。看來這四年的時間的辛苦奔波并沒有斬斷她的這些習慣。韓飛暗暗點頭,歎了一口氣,把菜盤都推到楚雪眼前,“多吃點吧,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楚雪羞澀的差點把臉塞到飯碗裏。“不···我吃這些就好了。其實我不餓的。”楚雪把菜盤推了回來。韓飛把筷子橫在飯碗上,直直的盯着楚雪。“怎····怎麽了?是不是菜不好吃?”楚雪有些害怕的問。“我很吓人嗎?”韓飛輕輕的問。“不!”楚雪搖了搖頭。韓飛站起來,繞過桌子,來到楚雪眼前。伸出了手,楚雪全身一顫,卻強硬着沒有躲閃。韓飛輕輕的撩起遮擋住楚雪那半臉傷的頭發。“如果你還這樣的話,我就沒辦法給你治臉了啊。”韓飛語氣雖淡,但在楚雪耳朵裏卻像五雷轟頂一樣。韓飛倒是沒撒謊,楚雪現在的身體太脆弱了,渾身各處顯得都病病殃殃的,這樣的話韓飛用小芯給的配方治臉的時候會很危險的。現在的緊要關頭就是快點将楚雪的身體調理好。
“這····,這是真的嗎?我的臉?還能治好嗎?”楚雪的語氣很是激動。就算再淑女,再體面的女孩在聽到如此激動人心的事情之後還不失态的話那就隻有傻子了吧,“我倒是有辦法,可是有人一直不肯信任我啊。”韓飛笑着看着楚雪。楚雪一下把頭低下來,“因爲······因爲你好像也有什麽事瞞着人家,我害怕····真的抱歉。”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韓飛卻看見楚雪的兩隻耳朵全都像充血一樣紅,原來是這樣。韓飛輕輕的捋好楚雪那一縷頭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既然讓你做了我妹妹,有些事肯定是不能瞞着你的,但我是真心讓你做我妹妹,你還有選擇的機會,你要是點頭,你就是我韓飛的妹妹,我會帶你像親妹妹,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如果你搖頭,那麽·····”韓飛手一甩,指尖就出現了一張銀行卡,“如果你搖頭了,我也不會強迫你,這裏面有13萬,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我們也就沒有一點關系。”韓飛把銀行卡放在桌子上,像送出的不是一張銀行卡,而是一張紙片一樣。楚雪楞了一下,腦袋低的更厲害了。一聲也不吭。“呼——。”韓飛吹了一口氣,左手随意的搭在椅子背上“現在,我要說我之前還沒有來得及說的事,希望我說完這些話後你會給我一個答案。”······
空氣中彌漫着尴尬的氣氛,兩人久久都沒有說話。韓飛仰躺在椅子上。“我叫韓飛,這個你已經知道了。我父親···哦不也許是我們的父親叫韓鳳鳴,目前韓家家主的唯一候選人,那個·····”“韓伯伯?是韓伯伯嗎?你是韓伯伯的兒子?”韓飛話還沒說完,對面的楚雪已經坐不住了。“你知道我爸?”韓飛詫異地問。“嗯,我爸爸和韓伯伯是世交,據說是從小玩到大的。我們家出事那的一天,是爸爸将我護在身下,爸爸臨終之前告訴我,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然後去韓伯伯,他說韓伯伯一定會幫我的。可是,爸爸在火中死去了,一個燃燒的木闆落在我的這一邊兒的臉上,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醫院裏,事後他們幫我找了一個活命的地方。但我的臉····讓他們很害怕,我····我·····我偷偷的離開了那裏,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麽地方,什麽城市。我問别人,可還是我這張臉,·····”楚雪使勁抓住了衣角,努力抑制着眼淚。“因爲我的臉,他們都厭惡我!他們罵我,打我,驅趕我。我就像一個小船兒一樣,在充滿危險的海浪裏漂流,而且我不知道去哪裏。我就這麽走着。我已經忘走了走了多久,忘了我走多遠了。終于,找到了泓安市,可是,卻被人抓起來做苦力····”說到這兒楚雪已經泣不成聲,韓飛真擔心她會哭到背過氣去。四年的心酸苦楚,終于得到了發洩。不過韓飛很好奇,那些人到底把楚雪帶到了什麽地方,讓楚雪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我是個醜八怪,他們都沒人喜歡哦,他們都厭惡我。他們把我當成垃圾。不過也是多虧了我這張臉,不然我早就貞潔不保了吧?畢竟以前的我····算了。”楚雪哭到傷心處竟然胡言亂語起來。韓飛歎了口氣,“我父親聽說我找到了你,讓我好好的照顧你。”雖然原話不是這麽說的,但大緻也是這個意思。果然和韓飛想得一樣,父親果然和楚雪的父親認識。想想也是,不然也不能在聽見自己找到了楚雪後說出那麽失态的話。“算了,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去找韓伯伯的信心。我這樣的人·····”楚雪撫摸着她的臉黯然神傷。“可是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臉呢?”韓飛來到她身邊拿開她的手,楚雪眼睛裏閃出一抹激動的色彩,可馬上就消失不見。“不可能的,已經過去了四年了,怎麽可能還有辦法。”“我說有就有!”韓飛一下變得強硬起來,“我韓飛從不幹沒有把握的事,我說能行就能行!”韓飛輕輕的撫摸着楚雪的小腦袋。楚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終于抱着韓飛的腰放聲大哭起來。·····
“記着,你以後就是我韓飛的妹妹,以後你就是韓家的小公主了!”韓飛輕輕的安慰着她。“嗯!”楚雪重重的點了點頭,韓飛的襯衫已經濕了一大片了。“好了好了,如果你不好好的調理身體的話,我也沒辦法治好你的臉哦。知道嗎?”“嗯,知道了。”楚雪拿起早就已經涼的飯菜,小口小口的吃起來。雖然楚雪吃飯的方法很優雅很淑女,但這進展也太慢了吧。韓飛有些郁悶的,看着楚雪吃東西。内心的感觸也不由得湧出來,這樣的一個小姑娘,經曆了親人的死亡,經曆了社會中的各種痛苦和磨難,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可憐了。過了好半天,楚雪才放下筷子,說是吃飽了。收拾整理過後,楚雪就坐在鏡子前發呆。“哥····我的臉真的能治好嗎?果然還是很擔心。”楚雪秀眉有點皺。“傻丫頭。”韓飛使勁敲了敲楚雪的腦袋。“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妹妹,韓家的小公主。”“咯咯咯咯——”楚雪像是聽見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終于露出了笑容。楚雪笑起來很是漂亮,韓飛都有那麽一點失态。“什麽韓家的小公主?我這個樣子走出去還不得給韓家丢臉啊?”楚雪嘴角挂着自嘲的微笑。韓飛有些無奈,爲什麽楚雪怎麽也不肯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呢?“怎麽不是公主呢?”韓飛把昨天買衣服的袋子拿出來,魔術般地從裏面扯出一件衣服。“啊——。”楚雪低聲驚呼聲,“這····這不是····。”楚雪小步跑過來,“因爲看見你看着這件衣服出神,就自作主張的買了下來。”韓飛笑着說。楚雪輕輕撫摸那件衣服,沒錯,這就是在自己家被燒前一天自己要買的那件公主裙。“怎麽了,難道我搞錯了?”韓飛歪着腦袋問。“啪——”楚雪一把抱住了韓飛。“哥····,謝謝你!”“呃·····不早了,你該睡覺了。”韓飛第一次被女這麽抱着,竟然有點不适應。“那····哥哥你要陪着我,我不睡着,你不許離開。”“好好好——”韓飛點了點頭。楚雪上了床,輕輕的蓋上被子。韓飛靜靜的站在楚雪的床邊。楚雪說一閉眼就會夢見發生火災的那一個夜晚,讓她害怕。韓飛也隻好在旁邊陪着她。等到她,呼吸均勻了,韓飛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在退出房間的一刹那,韓飛的臉上立刻布滿了寒霜,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當初把楚雪帶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一定是那個放火燒楚家的兇手!————白家
“也是時候把該讨回的帳,一一的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