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肖長老對大黑狗有了防備,見大黑狗依舊沒有半點顧慮,悍然出手,不禁怒從心頭起,大喝一聲,朝着大黑狗反擊而去,聲勢比先前還更浩大。
看來大黑狗屢屢不将聖武門放在眼中,多次對她不敬,也激起了她的怒火,出手重了不少,有心要給大黑狗一個教訓。
可是大黑狗這次,見到肖長老比開頭還更兇猛的攻勢,卻不理不顧,依然朝着那聖武門的年輕弟子拍擊而去。
獸嘴大張,吐出一顆靈珠,朝肖長老發出的攻擊,迎擊而上。
“大膽!”
“放肆!”
所有這些都在瞬息發生,那靈珠一出,散發出濃濃的黑霧。
肖長老那兇悍異常,聲勢浩大的攻擊,一接觸到這黑霧,立刻消散無形,沒有激起半點波瀾,肖長老本人,更是一口逆血上湧,無法壓制,噴薄而出。
肖長老的攻勢,被靈珠所阻擋,大黑狗的攻擊,沒有半分停頓,朝着聖武門那弟子落下,最後重重轟在他身上,将其擊飛出老遠,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兩聲大喝,分别從肖長老和黑霧中傳出,隻是黑霧中那聲音,更加的宏大,也更具威嚴。
而靈珠在化解了肖長老的攻擊後,被黑霧裹着,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黑霧,升騰到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獸頭,俯視着下方,冷漠的眼神,猶如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心頭。
“誰敢傷害我的孩子?”黑霧之中,竟然傳出噬日的聲音,語氣更是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這突然的變化,聖武門幾位長老和漢帝等人,都大驚失色。
從這獸頭出現以來,即使是他們,都感覺如同一座大山壓下,臉色發白,體内的靈力也運轉不暢,即使是他們這樣的高手,都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他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黑霧中出聲的是誰,至于那受傷的弟子,再也無人顧及。
看着頭頂黑霧所化的巨影,都感覺到自身,就好像是那風浪中的一葉輕舟,随時都會傾覆,仿佛隻要對方一個念頭,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一般。
他們沒想到,大黑狗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能夠召喚噬日降臨,隻是不知道,這天空中是噬日的真身,還是一縷化身。
如果是化身的話,那就實在太可怕了些,散發的威壓,比太上長老都強悍不止一籌,到現在,他們才真正明白,太上長老爲何,會下達‘不可招惹’那樣的指令。
那冷漠無情的語氣,質問的話語,讓他們心神震顫,心頭悽悽。
可是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彼此的差距太大,如果招來不必要的誤會,很可能被對方随手滅殺,恐怕聖地也不會爲他們出頭。
剛才的接觸,肖長老已經受了重傷,一口逆血噴出後,被人攙扶在那。
這還是對方被動承受她的攻擊,如果主動出手,結果恐怕就不是如此,能不能活下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一點自信,倒不是她妄自菲薄,實在是差距太大。
譚長老滿臉苦色,上前一步:“請問,閣下可是噬日前輩?”
噬日開口質問,如果一直不回話,情況隻會更糟,現在肖長老身受重傷,譚長老也是無奈之極,如果有選擇,他還真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存在。
尤其他身影剛動,噬日目光轉來,那無形的壓迫更重了幾分,讓他感覺如履薄冰。
“你是?”
天空中的獸頭,再次傳出冰冷的話語,短短兩個字,卻讓譚長老有種利劍懸在頭上的感覺,仿佛一句話沒有回答好,随時都會斬下。
“晚輩聖武門譚松韻,見過噬日前輩。”譚長老一頭冷汗,回答噬日詢問,說到自己,連長老的名頭都直接去除,在對方眼中,那虛名實在不值一提。
噬日再次發出聲音:“聖武門~?你們爲何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們無意傷害令郎,剛才肖長老出手,隻是爲了從令郎手中救下自己的門人,絕無傷害之意。”噬日已經詢問,譚長老隻能壓下心中恐懼,出言解釋。
噬日對他的解釋未置可否,而是将目光移向大黑狗,顯然在征詢譚長老說得是否屬實。
“放屁!他們将我當作狗,辱我噬日一脈,老子才出手的。”大黑狗倒也不傻,知道先把道理占住。
“哼~!”大黑狗話音一落,空中就傳出一聲冷哼。
一聽大黑狗的話,聖地幾位長老當即冷汗直冒,這家夥對自己的錯,一句不提,抓住這點,得理不饒人,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亂,讓他們頭疼不已。
以後要對其敬而遠之,有多遠離多遠。
尤其那一聲冷哼,好似響在他們心頭,震的他們發慌,這要是不解釋清楚,他們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裏。
譚長老趕緊大喊道:“前輩明鑒,那都隻是小輩一時胡言,根本不是我等之意,那小輩也已經被令公子教訓過了,我等确實沒有加害之意,前輩不信,可以問文天。”
一番分辨之後,譚長老滿是乞求的望着文天,隻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聽完譚長老的話,噬日倒真沒有發作,目光轉向文天,竟然不再冰冷,柔和了不少,一改冷漠的語氣,柔聲開口:“文天!你晉級了?呵呵~!倒要先恭喜你了。”
噬日的境界,一眼就看出文天已晉級靈境,在普照山,文天弄出那麽大的動靜,還以爲他晉級一定相當困難,沒這麽快,沒想到短短時日,文天已經順利晉級,在最初的驚訝後,也爲文天感到高興。
見到噬日态度明顯的轉變,譚長老等人,好似看到一絲曙光,最少文天不像大黑狗那樣,蠻不講理。
即使是大黑狗,也不明白,噬日爲何對文天另眼相看,那話語中的親熱,連對它也沒有流露過,這讓他不免有些醋意。
“托前輩的福,晚輩已順利晉級。”文天見事情又轉到自己頭上,也很無奈,對于噬日的善意,也心有所感。
噬日繼續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盡管說,不用怕,一切有我做主。”
一聽噬日這麽問,譚長老他們都緊張的看着文天。
文天略微沉吟後,開口說道:“确實如同譚長老所說,隻是小輩間的口舌之争,聖武門幾個晚輩,确實有侮辱噬日一脈的言語,但雙方都有一些錯,至于聖武門的長老,出手的目的,更多隻是制止沖突,或許下手重了點,但加害貴公子的意思,應該是沒有的。”
譚長老這段時間,對文天等人可謂是禮遇有加,現在見他如此,文天不忍落井下石,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爲他們做出了開脫。
肖長老等人,紛紛對文天投去感激的目光,在占據了足夠優勢的情況下,還能這樣明白事理,不偏不倚,沒有幾個年輕人能夠做到。
“恩~!那你覺得該怎麽處理。”噬日竟開口詢問文天該怎麽處理。
“前輩在此,晚輩不敢擅自做主。”見噬日将這麽大一個難題,抛給自己,文天也是萬分爲難。
“但說無妨~!”噬日卻堅持要聽文天的處理意見。
譚長老、肖長老等人,聽到噬日的言語,都緊張的看着文天,明白他們的生死,現在都隻在文天一念之間。
噬日如此,文天也無路可退,隻得開口說道:“今日之事,無非隻是口舌之争罷了,倒沒必要太過認真,口出污語之人,也已經得到了教訓,至于侮辱的言辭,也并不是幾位長老的本意,我看讓他們給前輩賠個禮,不必再激化矛盾。”
聖武門幾位長老,聽文天如此說,不禁大松了一口氣,己方也确實有侮辱對方的言辭,以噬日的身份,他們賠禮也并不丢面子,這樣雙方的臉面,都算照顧到了。
“什麽?就這麽算了。”但大黑狗顯然是不願善罷甘休,在旁邊插嘴,随着它這句話,譚長老等人,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閉嘴!讓你跟着文天,多聽聽他的,不要總是惹是生非。”噬日訓斥了大黑狗一句,又轉頭對文天說道:“竟然你這樣說,就按你說的辦。”
大黑狗被噬日訓斥,也不敢再出聲,對于自己母親,它還是很畏懼的,但噬日對它和文天的态度,截然不同,讓它有些吃味,心中不禁埋怨。
到底是誰的親媽?
聽噬日已經同意,肖長老等人懸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下,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再好不過。
噬日目光轉向譚長老等人,再次換成了一貫的冰寒,冷漠開口:“讓雷嘯那小子,一個月之内給我個交代,否則!我将親自去聖武門拜訪。”
在噬日看來,就算道歉,肖長老等人也不夠資格,隻是不知道,她口中的雷嘯是何人,文天等人都很好奇。
而聽到噬日之言,肖長老和譚長老他們,卻一個個臉色古怪。
“前輩……”譚長老支支吾吾的開口。
“怎麽?你有意見?”噬日詢問中,口氣已經略帶怒氣,她沒想到,自己采納了文天的意見,輕易放過了他們,對方竟然還不滿足。
“晚輩等不敢有異議,隻是雷老門主已坐化百年,恐怕沒有辦法前往。”譚長老隻能硬氣頭皮回答。
原來噬日口中的雷嘯,正是聖武門的前任門主,已經身死百年,難怪他們剛才聽到噬日的話,都一個個臉色古怪,人都死了,還怎麽去賠禮。
“死了?那現在聖武門誰做主?”噬日也明白誤會了對方,有些意外的問道。
“聖武門現任門主武思通,太上長老肖淩雲,聖地事宜,全然由二人做主。”譚長老隻得如實回答,看來這噬日也真是太長時間沒有出世,如此重大的信息都不知道。
“武思通!沒聽過,肖淩雲,那小屁孩也成太上長老了?”
噬日自言自語,武思通她沒有印象,但肖淩雲顯然還是知道,對于當年的小屁孩,如今成了聖地的長老,也是噓唏不已。
聽到噬日的話,譚長老和聖武門其他人,都是臉色古怪,他們的太上長老,聖武門地位最高之人,竟然在對方口中,被說成是小屁孩。
“聖武門現在不管誰當家,你們将我的意思轉達上去就是。”
噬日也隻是短暫停頓,聖武門是誰掌權,對于她來說都沒有區别,扔下一句話,也不等對方回答。
天空上的黑霧,當即一縮,收進那靈珠中,朝着大黑狗飛去,大黑狗嘴一張,吞回體内,天空巨大的獸頭,轉眼消失,再次露出藍天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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