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助人



這倒是令袁太頗爲奇怪了,雖然對方修爲不算太高,但是畢竟也是個修行者。WWw.YaNkuai一般來說修行者對凡人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今日看到的情況卻不同,這個修士卻是一臉乞求的神情苦苦哀求着呂老闆什麽,呂老闆卻是一副不耐煩嫌棄的樣子,完全不像見到其他修士時恭敬的作态。

這種情況倒讓袁太有了一些興趣,再說對方畢竟是個修士,呂老闆的店裏可全都是凡人,袁太也存了萬一有什麽意外自己也能壓一下場面的心思,畢竟呂老闆是一個很好的生意夥伴,其也不想見到他有什麽意外的。于是索性站在一邊看看熱鬧,店堂内衆人都被二人的糾纏吸引着,一時也無人發覺袁太的到來。

聽了半晌,袁太終于将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原來此人之老母身有老疾,需要一種靈藥方可治療,但是似乎其囊中極爲羞澀,此次是來找呂老闆求藥來的。

但是不知爲何呂老闆卻态度強硬就是不肯賒予其靈藥,此人後來還拿出一塊黑漆漆的盾牌,欲将此抵作藥費,卻也被呂老闆堅拒了。

袁太稍稍注意了一下此人拿出的盾牌,發現雖然看不出什麽材質,而且上面還有少許污迹斑斑,非常老舊,但是神念探去卻也發現閃着微微的靈光,似乎是一件低階靈器的樣子。按理說一件低階靈器怎麽也能抵得上百來塊靈晶吧,呂老闆卻不知爲何一直拒絕。

眼看着二人扯皮了許久還是未能有結果的樣子,袁太總算有些不耐了。輕咳了一聲,排衆而出來到二人面前。

呂老闆暮然發現袁太,楞了一楞,立刻便換上了一副笑臉行禮打起了招呼。

袁太也不跟他多客套,開口便問:“我說呂老闆,這位公子也是一片孝心,況且還拿出件靈器與你交換。到底是有多貴的靈藥讓你如此執着的不肯商量啊?”

呂老闆一聽便知道袁太已經來了一會了,并且對自己貌似不近人情的行爲有了看法。趕忙苦笑着解釋了起來:“袁仙師有所不知啊,非是呂某鐵石心腸,其實這位王仙師早已不是初次來呂某這裏求藥了。此人近三年來每十來天就來找呂某賒一次靈藥,這靈藥好歹也要三十靈晶一份,您算算這也要多少靈晶。起初兩年也不時拿些低階靈器來充作藥費,但是這近一年來卻還從未還過任何藥帳。說起這次這塊盾牌,其實以前早已拿來過,但是當時已找池老鑒定過,這盾牌據其說靈力低微并且老舊無比,連低階靈器幾乎都算不上了,根本值不了幾個錢。您說我又不是專收破爛的,收了又有何用?”

呂老闆越說越委屈的樣子,袁太與其交往也久了,知曉其人品也不差,便知道自己有些錯怪了。對呂老闆歉意的笑了笑,便也不想管這閑事了。

旁邊這位病容男子初時見一個比其高階的修士突然出來搭話,倒也老老實實的不敢出聲。見袁太言語中似有爲自己講話的意思,頓時滿懷期待的看着二人。

結果待呂老闆一番話說完,袁太似乎又态度轉變的模樣,心中一急忙插話進來道:“這位前輩,請您無論如何再幫忙美言幾句吧,其實我老母的病情已經好轉大半了,隻需要再兩份靈藥應該就可以痊愈的。但是呂老闆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在下,可若是就此斷藥,我老母的病情不但無法痊愈,這先前近三年的努力都等于白費了。想我老母雖是凡人,但是爲了我這個資質低劣的兒子能夠傳承先父遺留的修行功法走上修行之道,可說是花盡了一輩子的心血。奈何我資質太差,連個修行門派都入不了,又無能之極,竟至于連爲老母醫病都成了問題……”

說到此處,偌大個男兒竟然潸然淚下。

袁太本就修行了沒有幾年,對于凡人的情感深有體驗。見其情真意切不似作僞,倒也生出了幾分恻隐之心。

輕歎了一口氣後,轉頭對呂老闆道:“算了,這次就再給他兩份靈藥罷,橫豎也是最後一次了,就算在我的頭上吧。”

呂老闆見其如此說,欲開口阻止,卻被袁太擡手止住。

又對那王姓男子道:“呂老闆這幾年也算是幫過你不少了,我想你也是因爲其他藥鋪無人願意助你才屢次三番的來叨擾呂老闆吧。日後還要記得呂老闆的好處。”

言罷便示意呂老闆将藥給他,也好盡快辦他們自己的正事。

呂老闆見袁太堅持,也隻得苦笑搖頭,很快取了兩瓶靈藥給了那個王姓男子。

男子拿到靈藥,感激不盡連連向袁太道謝,還說什麽都要将那塊盾牌靈器贈與袁太,袁太見其心誠,也不想再多推脫浪費時間,便也就随意的收下了。此男子才千恩萬謝的拿着藥離去了。

袁太這才終于能與呂老闆交接了靈藥,又從拿到的靈晶裏取了千多顆當做剛才那個王姓修士欠的藥費。呂老闆起初不肯收,但是袁太大丈夫一言九鼎,自己做的人情豈能讓呂老闆吃虧,硬是讓其收下了。

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後,袁太便離開了藥鋪,在鎮上又采買了一番後便朝山門回轉而去。

行至鎮口,卻遠遠的看見,先前那個王姓修士在鎮口道旁探頭探腦似乎在等人。幾乎同時,對方也看見了袁太,頓時颠颠的跑了過來。

袁太不知其爲何意,遂站定原地待其過來。

王姓男子跑過來後,先對袁太行了一個大禮,恭敬道:“前輩,終于等到你了。”

袁太疑惑問道:“你拿到了藥不快回去在此等我作甚?”

男子急忙回道:“是,本來晚輩已經準備回家了,不過突然之間又想到一件事情必須告訴前輩,回到呂老闆那裏卻告知前輩已離開,怕胡亂尋找反而錯過,便在鎮口等着了。”

“哦,那你說罷,究竟還有何事須告訴我?”袁太繼續問道。

男子斟酌了一下,稍微壓低了點聲音繼續道:“其實是關于那塊盾牌靈器,先前由于情緒起伏太大,一時間有些相關的事情忘記交代,還望前輩摸怪。”

“雖然此盾牌看似毫不起眼,但是卻實實在在是晚輩的家族經曆數代傳下來的,幾乎相當于傳家寶一般。若不是晚輩爲了醫治老母實在無法可施,也不會拿出其來的。”

袁太聽了一笑道:“若是這樣,那這塊盾牌你拿回去便了,反正我也不缺這一件靈器。”

聽袁太如此說,王姓男子反而慌忙擺手,又臉色一正的說道:“袁前輩誤會了,在下絕不是爲了要從前輩手中讨要回這靈器的。隻是伴随這件靈器尚有一些祖上留下的信息,既然東西已經給了前輩,在下認爲應該一并告訴前輩才是誠心。”

袁太聽其如此說,倒也不忍弗了其好意,微笑點了點頭道:“那好,你便說說看吧。”

王姓男子繼續道:“雖然曆經無數代,已經沒有詳細的信息了。但是此盾牌似乎與離此地南方萬裏外吳楚國一個叫做老龍山中的一處秘境有關,隻知道此秘境名黑龍谷,曾經在十數萬年前是一處真龍的洞府。據說此秘境每過一些時日便可尋機進入的,也許在其中還能找到一些對修士有用的天材地寶,在下當年倒也動過前去一探的念頭,奈何自知修爲低微,又舍不下老母,最終還是未能成行。前輩修爲在下無法看透,想必頗有實力,若有興趣不妨前去一探,若能有收獲,一是算在下感謝前輩的大恩,二來也不埋沒了這祖傳的寶物了。”

言畢,又深深一禮,才心滿意足般的告辭離去了。

袁太目視其離開,嘴角卻不由露出笑意。此人雖然也是個修行者,難得倒有一顆赤子之心,也算是可貴的很。先前問清了其名爲王書桓,袁太也暗暗記在了心裏。

回洞府之後,袁太仔細想了想這王書桓提供的信息,又拿出那塊盾牌細細驗看了一番。不過無論其注入法力還是用神念探測,都不見盾牌有任何特殊的反應。這種情況要麽就是這靈器确實極爲普通,要麽就是以袁太如今的修爲還無法參透其中的隐秘。不過其倒是也動了出去行走一番的心思,想想自入了山門以來已經數年,除了山下小鎮外竟然都沒有離開過門派。以前做镖師的時候可是遊遍四方的,越是想起了以前的生活,不禁更動了出去活動活動的念頭。

這念頭一動便一發不可收拾了,不過僅憑這王書桓一番話便就去随便探索什麽秘境就太草率了。袁太決定還是先做點調查準備的比較好。

于是先去了藏經閣,隔日又下了次山,在鎮上的書鋪等處轉了一圈。回山後又去找了次師父,一方面聽聽師父的建議,另一方面出門曆練也要跟師父招呼報備一下的。

經過查閱大量典籍及師父的經驗傳授,袁太終于對這個黑龍谷秘境了解了個七七八八。xh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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