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亂哄哄一波沖出的修士之外,卻也有一些人有與衆不同的應對。[燃^文^書庫][]
隻見那另一名白面歸真修士與其一夥的數人卻并未一起趁亂逃逸。反而幾人站成一個小型的劍陣,竟然趁着那幾個攔路邪修轉身追擊的當口,以歸真修士爲主,其餘衆人爲輔,周身法力大放,又百川歸海般盡數歸入爲首修士手中的長劍之中,那修士法決一指,長劍輕顫一下朝前虛空便刺,一道晃眼的白光一起,劍尖上一下射出一道白色劍光,轉眼便化爲三丈餘長,以迅雷之勢攻向了那名歸真境老者。
這一記偷襲時機精準,那名老者正是剛釋放完一波攻擊,正在邊蓄力邊鎖定那些胡亂逃竄的修士之時。待發覺不對,那道劍光竟然已經隻離其背後不到三尺距離了。
老者根本沒有應對的時間,隻夠勉力歪了歪身子欲避開要害,那道劍光便已轟的一下狠狠刺上其後背。
饒是那名老者在這幾個邪修之中修爲也是最高的,但是幾人聯手這一擊仗了劍陣之力,又是有心算無心,威力完全發揮了出來。隻聽老者一聲慘叫,半邊身子在瞬間便消失不見,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者的另一半屍首尚未落下,餘勢未消的劍光卻繼續沿着軌迹朝前激射,不過此時的劍光已經隻有先前的一半大小了,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一擊建功之後,結成劍陣的幾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唯有那爲首的修士繼續面無表情,手中法決一變,繼續控制剩餘的劍光朝另一名攔路修士飛去。
不過那名老者臨死時的慘叫聲自然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剩下的三個邪修已然驚覺,均回頭看來。
那劍光飛向的下一個邪修反應亦是不慢,瞬間就明白了現在的狀況。見劍光急速朝自己飛來,要想閃避卻是來不及了。隻得将手中已經激發,原本欲攻擊逃跑修士的一道風刃硬生生改換了方向,對着已射至身前的劍光撞去。
那道劍光雖然已經極近,但是依舊被這道撞中,相撞處頓時法力靈光飛濺。倉促轉向的風刃威力畢竟有限,啪的一聲便消散不見,但劍光亦被帶得歪了一歪,緊緊擦着那名邪修身體而過,帶起一片血雨。餘勢又飛出丈許才化成千萬片螢光終于消散。
那名邪修應變及時,總算是逃過性命之憂,不過其一條左臂竟已經消失不見。
那名邪修甚是硬氣,隻悶哼一聲,一邊倒退往後方飛去以防後手,一邊右手掏出一張黃色符箓朝斷臂處一拍。隻見一層黃光立刻包裹住了斷臂傷口,狂噴而出的鮮血立刻被止住了。
不遠處另一名容貌最年輕的邪修這時大叫一聲:“哥!”立刻放棄了對其餘修士的剿殺,飛速沖到斷臂邪修身旁一把扶住後者搖搖欲墜的身體,手中更早已掏出幾顆丹藥給斷臂邪修服下。二人落在旁邊空處一塊大石上,邊警戒邊查看起了傷勢。
另一名邪修正是那最先開口的皂袍修士,此時也早已經停止對他人攻擊,先在身前放出一面光盾守住,一邊冷眼觀察了一下這邊的狀況。
這皂袍邪修看了看狀況,眼珠急轉不知想了些什麽,三、五息後,便突然對那兄弟二人拱了拱手道:“兩位,今日這樁生意無法按原先計劃進行了,我們還是就此别過,各自能撈多少是多少吧。”
言畢也不等兩兄弟答話,袖子朝地上一卷,從滿地的殘肢碎屍堆中卷出了七八個儲物囊。擡頭看了看那些飛逃的低階修士,便黑色遁光大放,朝着逃跑人多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名修士一離開,那擺出劍陣襲擊的白面修士立刻毫不猶豫的手一揮,口中呼喝道:“快,我們走!”立刻與身邊其餘跟随者一起呼嘯而去。
那兄弟二人此時已處理好了傷勢,斷臂修士雖然受傷頗重,但是在服下丹藥後似乎氣息已穩。見這群修士欲走,那名年輕邪修怒喝道:“傷了我哥你們還想走?”
二人互相默契的點了點頭,同時擺出一個怪異法決,隻見二人身上同時冒出一層一模一樣的青光,繼而青光互相融合一起,二人一前一後,身形完全被隐沒在青光中,遠看似一個碩大的青色葫蘆一般,騰空而起,朝着那群修士急追而去。二人不愧爲歸真修士,明顯速度要比先行逃出那群修士要快出不少。臨走還未忘将地上剩餘的十幾個儲物囊一卷而起,頗爲冷靜的樣子。
從第一個欲渾水摸魚的修士引發了這場混亂,到這對邪修兄弟急追離開,整場混亂不過發生在一盞茶的時間内。剛剛還熱鬧無比的谷口,如今竟然一絲聲音也沒有了。方圓幾十丈範圍内,隻餘滿地的殘肢屍首,既凄慘無比又透露出陰森恐怖的感覺。
又過了十幾息的時間,突然在谷口的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地面的黃土凸起了少許,下一刻,蓬的一下黃土四濺,一個黑衣人影竟然從黃土中一沖而出。
這個人影竟然是袁太。
原來剛才袁太竟然沒有與其他修士一樣一哄而起逃跑,而是趁亂無人注意的當口,悄悄運起土行法力,鑽入了地下丈許,收起氣息躲了起來。
袁太跑過幾十年的江湖,對于這種混戰的場面見怪不怪了,深深的明白,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一起沖出其實并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爲此時往往是對方攻擊最猛烈最混亂的時候,大範圍的攻擊極爲容易誤傷誤中。而且對方修爲比自己高出太多,攻擊的威力殊難抵擋,他可沒有這個自信能硬接下來而毫發無損的。所以不如先避開鋒芒才是上策。
看着滿地超過三十人的屍體,袁太知道自己這次的經驗判斷果然是對了。
雖然剛才一直躲在地面之下,但是袁太仍舊一直用神念在監控着地面的情況,所以對那些修士追逃離開的方向一清二楚。
略微思量了一下,袁太打算先避開幾個邪修追擊而去的方向,即使要繞一段路才能回門派所在,也比萬一碰上那些邪修打回馬槍的好。
剛要騰空而起,卻嘴中發出“咦”的一聲停了下,朝一個方向看去。
隻見那處地上赫然正是那老者邪修僅餘半邊的屍體,屍體呈一扭曲的形狀,卻有一絲極淡的靈力波動從屍體下面傳出。
先前此處那陣大混亂,無數的法術神通亂飛,這片區域中法力波動極大,這一絲絲的靈力波動完全無法察覺,但是此時法力餘波早已散去,四處一片死寂,才被袁太有所察覺。
袁太走近那老者屍體,在三丈外便手一揮,一股法力放出将那屍體翻了個個兒。這才發現,這一絲波動乃是從此老者壓在屍體下的手臂上的一個戒指中傳來。
一把将那戒指卷入手中一看,竟然是一隻儲物戒,袁太不由大喜。原來剛才那陣混亂,倉促下那幾個邪修竟然隻把那些被擊殺的修士散落在地的儲物囊等卷走了,卻忘記了那個老者身上的儲物法器。這下可算是白白便宜了袁太。
這個儲物戒指上還留有老者所下的禁制,現在這當口袁太也不急着破解,收了起來便騰空而起朝選定的方向飛遁而去了。
一直飛出千餘裏之外,果然都未曾遇見任何一個邪修或逃跑的低階修士,袁太心中稍定。不過仍舊不敢太放松,隻可惜神念隻能放出三十餘裏,在高空中還不如目力所及之遠,隻能還是不斷凝聚目力警惕四周。
就這麽飛行了半個時辰,已經遁出了三千餘裏,袁太才真的放心了,算算已經繞開不少距離了,便重新算了算方位,打算就此朝金頂山方向回轉了。
可惜世事往往充滿意外,袁太轉換了方向才剛飛出百餘裏,突然間卻看見遠遠的前方有一個小黑點出現在自己前進的方向。
袁太立刻警覺的停住了雲頭,還未作出别的反應,卻發現這個小黑點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幾息的時間,黑點已經可以看出是一個修士的身形了,此時二人的距離已經不到六十裏了。但是對方接近的速度似乎更快了,再過幾息袁太終于能夠看清對方,這下卻把他吓了個不輕!二話不說掉頭就逃。
原來對面飛來的好巧不巧竟是那名最早離去的邪修大漢,原本這名大漢追逐那個企圖渾水摸魚的修士而去時并不是這個方向,卻不知爲何此時卻從此處回轉而來。而且這名大漢修爲高出袁太數個境界,在老遠就已經認出了袁太也是先前從秘境中逃出的低階修士,此時怎會放過,于是氣勢洶洶的朝袁太追來。
袁太邊拼了命的加速逃遁,邊心裏不停叫苦,好不容易以爲自己已經逃過一劫,卻怎麽又會那麽巧碰到這個大漢邪修,而且如今單獨被碰上,若是被對方追上,肯定是不會再有幸免的希望的。這可如何是好!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