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這時,扭曲的空間中一道乳白色光芒耀眼的閃過,一個青色的人影出現在半空。[燃^文^書庫][]卻正是袁太。
突然出現的袁太似乎亦未料到入目會是這般場景,楞了一楞,不過一會之後便已反應過來。隻見其大手随意虛虛一按,随着這個動作,漫天的異象突然就這麽消失無蹤,就似從未發生過一般。
正在驚慌失措的衆漁民轉瞬間卻又轉危爲安,個個驚魂未定的看着半空中衣抉飄飄的身影,不知誰發一聲喊,竟然全部拜倒在漁船上,一邊磕頭一邊口呼“神仙”。
袁太輕笑一聲,也不去管那些凡人漁夫。正要駕起雲頭離去,卻滴溜溜轉了一圈,眉頭一皺,卻朝着下面其中一艘漁船降了下來。
其所站的正是那個老漁民的漁船,老漁民見神仙突然從天而降在自己的從船上,吓得趴伏在船上隻瑟瑟發抖的一個勁的磕頭,連句話也不會說了。
袁太也是知道凡人在遇見神仙時的震撼敬畏的,隻是苦笑着微微搖頭,手一托,便将那個老漁民給托站了起來,同時暗暗用一絲神念使其心神平靜了一下。
老漁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起,雖然還有些戰戰兢兢,但是不知怎的恐懼的情緒已經沒有那麽強烈了,隻是還低頭唯唯諾諾的不敢直視袁太。
袁太見老漁民已經鎮定了不少,于是開口便道:“你不必害怕,我隻是想問你幾個簡單問題……”
一盞茶時間過後,一道青色遁光沖天而起,青光中的袁太略一分辨方向,便朝着北方飛速掠去了。
一邊在朝着門派的方向急速趕路,一邊袁太心中卻非常的不平靜。剛才除了向老漁翁打聽了一下所處在什麽地界外,還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便是如今的年份。聽了答案,袁太不禁也有些詫異了,原來不知不覺之間,離開其當初離開山門前往黑龍秘境的時間算起,竟然已經過了二十七年了!
自己就這麽第一次出來進行了一次普通不過的探險,卻沒有想到一過就是二十七年之久。如果對于凡人來說,這幾乎已經可以說半輩子的時光了。雖然對于修士來說,千百年亦可以說彈指一瞬。但是世事萬變,這些年來也不知道門派之中會否有什麽變化。而當年便聽說師父如果不能突破歸真境界的話,壽元其實已經不多,還不知道那麽多年過去,師父有否成功突破。
越想心中反而越是焦急,袁太一路之上也顧不上休息,真正的歸心似箭,隻是悶頭趕路。
如今袁太雖然還是入竅境界,不過其真正的修爲能力已經比起剛出山門之時強悍了不知多少。當初從山門到秘境用了一個多月,後來又爲了躲避追殺,朝山門的反方向有逃出不少日子。這次随機的傳送的方向正好也是相反,這麽一來,距離山門幾乎比起黑龍秘境還多出一半。不過袁太完全不休息的連續趕路,竟然隻用了不到十日便已經看見了金頂山那耀眼的巨峰出現在前方的視野之中。
終于見到門派,袁太心中更是熱流湧動,毫不停留的直直飛向山門所在。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袁太所化的青光便倏的一下出現在了白雲派的山門牌樓之前。
朝山門看去,隻見仍舊是有一些凡人運送着物資上上下下,隻是人數少了許多。而山門口原本一直應該有四名外門弟子看守,如今隻有兩人了,也不知是何緣故。
也沒有多想,袁太急沖沖的便降落在山門之前。倒是将守門的兩個外門弟子吓了一跳。
袁太一路急趕,幾乎腳不點地,以至于連儀容都沒有顧得上整理一番。此時除了一身青袍尚算整齊外,略顯蓬亂的長發隻是簡單的束在腦後,滿臉的長髯幾乎垂至腰間,咋一看直似一個穿了中原服裝的山野蠻人一般。而且袁太并未刻意收斂氣息,兩個開悟境界的外門弟子隻覺得一股強悍的氣息從這野人身上透出,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爲,心中更是一驚。
袁太未多想,便與以前一樣直沖山門便進,那兩個守門的弟子見這個莫名其妙又修爲頗高的野人要闖門,才反應過來,急忙過來阻攔。
袁太被阻,也是一楞,直直看着那兩個弟子,露出不解的神情。
兩個外門弟子均都非常年輕,似乎經驗也不是很豐富,攔住袁太後互相看了一看,卻一時不敢開口。
有些尴尬的過了數息之後,其中一個稍許老成一些弟子才緩過神來,輕咳一聲,作了個揖開口問道:“這個……這位道友,不知來到我白雲派所爲何事?”
袁太被對方一問,才反應了過來,自己身上穿的隻是一件自己的備用衣服,不是門派的制式内門弟子服飾,那兩個弟子顯然也從未見過自己,當然不會當自己是派中同門了。自己倒是莽撞了。
明白了被攔的緣由,袁太先不答話,一翻手取出了自己的内門弟子名牌,一邊向那名弟子遞去,一邊客氣的說道:“我是派内内門弟子,這是我的名牌。”
那名看守弟子趕忙接過袁太的名牌,先翻看了一下,發現是内門弟子所持的名牌,不由又是暗暗一驚。立刻神念注入仔細驗看了起來,不時還擡頭看看袁太,眼帶疑慮。反複幾次後,終于忍不住了,手中法力送入名牌,隻見一個尺許長虛幻的人像從名牌中升了出來。那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那人像道:“這……這是你嗎?”
袁太一看之下才恍然大悟,隻見那個人像還是其當初離開門派前所留的,跟現在的形象那可是天差地别。于是帶歉意的微微一笑,轉過身去,兩手法力光芒微閃,在臉上抹了幾把,隻見大把大把的胡子紛紛齊根而落。又朝自己身上從頭至下打了幾道清潔法術,這才轉身重新微笑看着那看守弟子。
隻見此時的袁太才是與那名牌中的形象有了八、九分的相像了,不過比起名牌中的拓影倒還似乎更年輕精悍了許多。
那名弟子一看,才松了口氣,頓時面帶恭敬的笑容向袁太行了一個後輩禮。口中朗聲道:“在下外門錢又之,見過袁師兄。”
袁太并不在乎這些,擡手示意其不必客氣。
那名弟子見袁太沒有一點内門弟子的架子,再說先前自己雖非故意但也有一些不敬,便有心與袁太多攀談攀談。于是又笑道:“看師兄名牌上的記錄,沒想到袁師兄竟然已經有二十七年沒有回過門派了,必定是出外遊曆了不少地方吧?”
袁太本已經想上山了,沒想到那個錢又之還在扯東扯西,倒也略略有些不耐了,隻随意得說着“是啊是啊”,一手已經伸出。
那麽弟子倒也不是個木讷之人,見袁太似并不願閑聊,立刻不敢糾纏,雙手恭敬的将名牌還給了袁太,趕忙退開讓袁太上山。
袁太也不多話,過了山門便直接朝山上飛去。
不多時,袁太穿過了護山大陣,整個金頂山脈的全貌終于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在看到這熟悉的場景的那一刻,袁太才終于有了種多年在外的遊子到家的感覺,心中不由一暖。
雖然那麽些年過去了,不過門派中的山水建築并未有什麽明顯的改變,隻是似乎隐隐覺得來來去去的弟子少了許多,派内顯得冷清了不少。
袁太也沒心思去做過多細想,隻朝着外務堂的方向直直飛去。不多一會,便已落下在外務堂之前。
外務堂從外看去,當然也沒有什麽變化,不過原本門口站着的小童如今卻被一個矮胖壯實的年輕人取代了。袁太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這個開悟頂階修爲的年輕人眉目之間與那小童還是有七、八分相似。
袁太邊朝門口走去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方小全。”正是當年那接引小童的名字。
那矮胖青年一聽便立刻應了一聲回頭看來,竟然真的是那個已經長大成人的接引小童。
那小童一轉頭看到袁太,微微皺眉,但是立刻便瞪大了眼睛失聲呼道:“你是袁太師兄?”
當年袁太與這小童方小全也算頗爲熟稔,今日見到熟人,心情大好,呵呵笑着邊往裏走邊道:“小全你都長那麽大啦?大家都還好吧?等下來找你聊,我先進去找師父了。”話還未說完,便已經轉進了旁邊的小院方向。
那方小全聽袁太邊說邊朝裏走,剛想對其說點什麽,但忽然又欲言又止的收了回去,隻看着急匆匆朝裏走的袁太微微搖了搖頭,神情反倒有些黯然。
急匆匆往内進的袁太自然沒有看到背後方小全的神色,一邊走一邊還渾身上下收拾收拾,唯恐山門處的誤會又會重演。
終于到了來過無數次的小院門口,看着伸出牆頭的青青枝條與點點紅花,袁太的笑容不由浮現在臉上。
站在門前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袁太與以前一樣輕輕敲了敲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