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秉先又交代了一番接下來的安排後,袁太與洪長老便告辭離開了。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杠杠的。由于次日袁太便要離開門派的駐地,搬入城中散騎的駐地了,二人便直接朝門派駐地而回了。
坐車之上,洪長老心情極好。袁太第一個出自白雲派的散騎精銳,其作爲舉薦的保人,也是有不小的功勞的,自然越看袁太越喜歡了。一路之上話匣大開,東拉西扯的說了不少,當然話題主要還是圍繞着散騎的一些所聞。
袁太自己的欣喜之情自然更不必說,但是性格所緻,主要還是聽洪長老在那裏滔滔不絕。
不過由于散騎的保密等級極高,雖然身爲白雲派派駐的負責人,洪長老卻也并不了解什麽深層的内容,多爲修士之間互傳的一些逸聞或者直接就是猜測。唯一有一些能夠确定的,隻是這散騎編制等級,袁太便着意了解了一番。
原來散騎的編制也極簡單,隻分三銜九等,自高而低爲散騎尉,散騎使,散騎衆。每一銜級分一二三等。袁太甫一加入便被定爲一等散騎衆,可見這周長老并不是口中說說而已,而是的确對袁太比較看中的。
當日回了駐地的洞府,袁太隻住了沒有多少日子,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本打算早早打坐休息一番,沒想到黃昏之時,那群與其同來的師弟師妹得到了消息後,卻呼啦啦一同來到袁太洞府,非要與袁太慶祝一番,袁太不忍拂了衆人好意,隻得答應。衆人于是就在駐地外就近找了家酒樓,這一頓慶祝宴直至快宵禁之時才告結束。
……
長老團駐地内,一個光線昏暗的靜室中,三名修士正在密談着什麽。兩名修士并排坐在蒲團之上,一個是面容枯瘦,身形矮小,一身寬大的皂袍。另一位則是個眉目清秀的中年道姑。而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輕的修士則恭敬的站立在二人面前,卻正是新近增援長老團的長老周秉先。
那名中年道姑此時正在臉帶疑惑的向周秉先問道:“你真的确定?那真是與三昧真火、六道業火齊名的九陽龍火?”
此時的周秉先臉上一本正經,絲毫沒有平時玩世不恭的表情,鄭重的道:“秉先起碼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盟中對這些有可能克制妖族的天賦、寶物、神通有極詳盡的報告,我在前來宛西城前才仔細研究過,對這九陽龍火印象深刻,應該不會搞錯。”
那名道姑沉吟了許久,旁邊那枯瘦老者卻又暮然問道:“那麽……你看有沒有可能分離提取出來,直接爲我等所用?”
周秉先聽了先是微驚,然後皺眉想了一想答道:“我覺得應該沒有可能,此人完全沒有使用任何外物的痕迹,九陽龍火應該是出自其天賦神通,恐怕與其一命相牽,沒有分離的可能。”
那道姑快速的瞥了枯瘦老者一眼,眼神中一絲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過,又轉頭看向周秉先道:“那麽你便留意關照一下此子,最好莫要讓其執行過于危險的任務。也許不久之後,此子的天賦神通可能就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秉先立刻答是,但是又忍不住問道:“不久之後?難道情況已經那麽緊張了嗎?”
那道姑微點了點頭道:“若不是那麽緊張,怎麽會那麽急的讓你帶來大批支援部隊。戰局膠着已經夠久了,夠久了……”
中年道姑言畢,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也不知各自在想些什麽。
……
翌日一早,袁太便與洪長老辭别,但是并未驚動其他任何人,便從門派駐地離開了。
散騎直屬于長老團,駐地便也在原城主府的龐大建築群的其中一角。袁太一到達便發現了一些與衆不同之處,此地的守衛明顯比其去過的其他機構都要認真謹慎。袁太是第一次來報道,所以在反複驗看了袁太的散騎名牌,守衛又入内不知去向何處證實過後,才讓袁太進入。
袁太覺得這才是一個軍事機構應有的景象,不但不以爲意,反而心中對這散騎多了一份向往與信心。
袁太入了散騎駐地,按守衛指引直接到了議事堂内候着,半柱香後,才見到周秉先笑嘻嘻悠悠然的走了進來。
袁太連忙行禮請安,周秉先依然無所謂的樣子,沒有直接說起正事,卻與袁太閑聊了幾句。一會後,便見一男一女也進了議事堂内,二人均向周秉先行禮。
周秉先見二人進入,才話題一轉的指着二人對袁太道:“袁太,從今日起,你便加入這二人的小組。這位是陰鬼宗散騎使作竹,另一位是七巧門散騎使季萱,你們互相認識一下,然後帶袁太去他的洞府吧。”說罷也不等幾人回應,便灑然離去了。
袁太這才知道,這二人便是日後與自己搭檔的散騎前輩了,于是邊打招呼邊仔細觀察了一下二人。
那名叫作竹的男子歸真上階修爲,形象頗爲奇特,看似三十不到的模樣,身穿一件寬袍,但是卻左半黑色右半白色,頭上一頂高帽亦是如此。臉上須眉皆無,面色白得像抹過一層面粉一般。表情更爲奇怪,半邊臉耷拉哭喪着,另半邊卻嘴角眼角上翹似在嬉笑。背後背着一杆血色的長幡,像是黑白畫中被人用鮮血劃了一道,極爲紮眼。
而另一名叫做季萱的女子則是歸真中階的修爲,形象比起那作竹雖然看似正常得多,但是卻也不普通。此女身材高挑,身高竟與袁太也相差無幾。一身青色勁裝打扮,不施粉黛。頭上挽一個高髻,插着一支金钗,這也是唯一一件女性所用的裝飾物。乍一看去,更像一個白淨的少年一般。兩腕上各戴着一個古銅色的護腕,散發出一絲法力的波動,應該不是凡物。
在袁太觀察二人之時,二人自然也大量了一番袁太,但是都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隻是互相作了個揖,算是招呼過了。
那作竹率先開口,聲音卻是陰測測的非常刺耳。
“沒想到袁道友剛入散騎便評爲一等散騎衆了,想必也有些手段。不過,日後外出執行任務時,最好還是緊跟我倆的節奏,不要自說自話。你的前兩任便是太過自信,如今全都在投胎的路上了,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言畢更“嘎嘎”的發出幾聲陰笑,轉過身似腳不點地般輕輕的朝議事堂外飄飛而出。
而那季萱卻隻老氣橫秋的過來重重拍了拍袁太肩膀,口中剪短的說了句:“好好幹。”便轉身大步也朝外行去。
袁太初見這有些特立獨行的二人,一時間隻覺得怪異,暗暗苦笑一下,便也隻能跟上二人出了議事堂。
三人一路無話,帶袁太到了分配的洞府後。那作竹又關照了袁太,明日便要出城執行常規巡邏,二人便各自離去了。
袁太用自己的散騎名牌打開洞府禁制,進去之後稍微轉了一轉,發現這散騎的洞府無論環境還是靈力的濃郁程度,比起白雲派駐地内洪長老的洞府都不遑多讓,自然也是極爲滿意。初來乍到,也不想亂跑,簡單安置了一下,便早早的打坐調息休息了一整天。
次日一早,袁太便早早的離了洞府,與二人在駐地門口碰頭後,随着二人先到散騎指揮所報備任務,驗明正身,并且留下本命靈火。
行完手續後,三人便直接從位于長老團中的短距離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了城東門的黑甲衛指揮所。這傳送陣在平時隻有散騎與城守軍執行任務時方可使用,但發生戰争時則可對所有駐軍開放,用以快速調度部隊。
三人又在黑甲衛指揮所做了一個登記報備,才終于從城東門出了城去,開始執行起了巡邏任務。
真正與作竹、季萱二人相處了一段時間,這二人在袁太的印象中倒有了不少的改變,也漸漸不覺得二人特别的怪異了。
那作竹雖然有些陰陽怪氣,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面,但是對袁太卻并不冷淡,從出了城開始,便時不時的與袁太閑聊。一開始大多是将一些執行任務的經驗與要點傳授給後者,聊得多了後也開始東拉西扯起來。不過半日之後,袁太便已經能夠斷定,這位老兄竟然還是個話唠。
而那季萱倒仍然是不喜多言,隻是偶爾在一些話題的關鍵點上插一兩句,但是對待袁太的态度倒是一直非常友善,直似鄰家姐妹一般,在女漢子的外表下卻也是一個溫婉的内在。
不過有個話唠在,這原本應該緊張又枯燥的巡邏任務至少不會無聊。而且從作竹那裏,袁太也了解了許多原本不知道的知識。
從作竹處袁太了解到,這宛西城與妖族大軍的營地相距有二百裏,這對于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修士而言,已經是極短的距離了。而戰況多年膠着下來,雙方形成了一些默契,以中線向兩方延伸十裏寬度的區域爲警戒區域,一旦雙方有修士闖入這個區域便可進行撲殺。而各自陣地前方九十裏則是兩方實際控制的勢力範圍,散騎的巡邏範圍便是以北門、東門、南門各延伸九十裏呈凹字形的廣大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