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卻不答話,眼中兇光一閃,暗運法力,雙臂暮然間膨脹粗大了一倍。看小說首發推薦去眼快看書低聲一喝,呼的一聲雙拳同時向袁太搗去,兩條手臂也如先前一般似無止境的延長了出來。但是聲勢明顯比阻擊季萱的那一擊要強大數倍。
袁太見樹妖攻來,屹然不懼。也是一聲低喝,竟然同樣雙拳齊出。隻見兩團紫紅色的火球從其拳中湧出,甫一離手,便膨脹化爲兩條水缸般粗細的紫色火焰蛟龍,蛟龍巨口大張,狠狠咬向了樹妖的雙拳,竟然是以硬碰硬起來。
樹妖見袁太打算硬碰硬,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對袁太更是小看了幾分,絲毫沒有變招的意思。
說遲那快,隻聽“呯”的一聲,一對鐵拳眨眼間便與兩條火蛟在半空相撞。火蛟的巨口狠狠咬住樹妖鐵拳後,卻突然雙雙順着樹妖的手臂纏繞而上,一息間樹妖兩條前臂便被火蛟完全包裹住了。
下一息,隻見紫色的火焰将這樹妖的雙臂完全點燃,并且快速的沿着手臂朝樹妖本體延燒而去。
此時的樹妖已不似先前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樣,臉上露出既驚異又痛苦的表情。
這鐵力樹妖可不是普通的植類妖族,其本體的強悍不光是堅愈金鐵,大多數克制植類的火系金系神通對其可是幾乎免疫的。這種打破常規的異能往往在争鬥中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自修行的數百年間,從未在同階以下境界的争鬥中吃過什麽虧。
沒想到今日交手的第一回合,其便駭然發現這個比自己修爲低上不少的人類修士,施放出的古怪火焰神通竟然能将自己點燃,不由有些懵了。
不過很快,豐富的戰鬥經驗便使其恢複了神智,眼中驚恐盡去,狠厲之色閃過。口中喃喃念出幾聲咒語,一聲斷喝。卻見其雙臂突然間齊肩而斷,自己往後疾跳數步才站定。
看着那落在地上雙臂,在一息之後便完全燃盡化爲了一堆白灰,樹妖不知不覺間額頭已經布滿冷汗。
不過盡管受到極大震撼,樹妖的動作卻沒有稍停,隻見其全身暮然青筋暴起,周身的法力紋身一陣陣流轉下,剛剛斷去的雙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肩膀中已經長了出來。
袁太在剛才攻擊中其實隻用了三成的功力,原本是想先試探一下這樹妖的實力。但是沒想到自己的真龍之火看來對這樹妖有極大的克制。既然如此,自然不會再浪費時間等其恢複後再多生枝節。
隻見袁太雙手飛快的在身前連彈,頓時數百道針芒般的極細火焰如暴雨般從其手中激射而出,鋪天蓋地的罩向樹妖身周的所有空間。
那樹妖不敢硬接這火焰,遂渾身一陣急速的顫動,隻見無數道墨綠色似飛刀般的葉片突然從其身上朝四面八方飛射而出,似乎形成一片葉片的飓風,這葉片的數量比起火焰暴雨更是多出數倍,雖然要數片葉片才可抵消掉一針火焰,但是卻也勉強的将袁太這火焰雨給擋了下來。
樹妖勉強之極的擋下了火雨,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卻駭然的發現,袁太已經趁着這陣風雨亂鬥之機,欺近了到離自己一丈以内的距離了。
向來以近戰肉搏著稱的樹妖,從未想到過自己會在敵人欺近自己身邊時會如此的恐懼,這種陌生的體驗甚至讓其産生了一絲荒謬的感覺。
而不管樹妖有何感想,袁太此時右手中紫色火焰熊熊,一條長達三丈的火焰長鞭從中一化而出。一個橫甩,長鞭已朝樹妖懶腰卷去。
樹妖唯一能夠做出的本能反應,隻來得及伸出剛剛長全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橫卷而來的火焰長鞭中段,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實際的用處,長鞭的前部還是在下一瞬攔腰卷上了樹妖。
一被長鞭卷實的同時,樹妖便知道自己完了,隻來得及用飽含絕望的聲音喊了一聲:“亞美!”
叫聲立刻又變成了一陣慘嚎。隻見樹妖渾身“轟”的一下被全部點燃,就如一根巨大的火炬般。不過兩息之後,慘嚎戛然而止,那根巨大的火炬竟然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堆白色燃灰,被四周熱空氣帶起的亂風吹得四處飛散了。
從雙方對上到樹妖被滅,不過短短數十息的時間,袁太将手上的火鞭一收,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季萱與蝶妖争鬥的方向。
先前那季萱爲不讓蝶妖施展幻術,對後者展開了猛攻。但是那蝶妖雖然不擅長近戰,卻也并不害怕季萱的猛攻。
隻見蝶妖就似一朵在狂風中的飛花般,被季萱狂猛的拳風帶得飄搖不定,無數次季萱狂猛的攻擊看似就要擊中那柔若無骨的嬌軀,但是偏偏就總是詭異的差之毫厘。
遠遠看去,雙方就似一隻抓狂的小貓在追逐蹁跹的蝴蝶般,雖然季萱被激得怒吼連連,卻完全收不到任何的效果。
正在蝶妖似好整以暇的戲耍着季萱之時,卻傳來了樹妖的一聲求救的喊叫。蝶妖聽到樹妖呼喊自己的名字,悚然一驚,朝樹妖與袁太争鬥的方向看去,入目所見卻正是樹妖由火炬化爲飛灰的凄慘一刻。
按照這千尋者三妖組以往獵殺散騎小組的經驗,若是一開始便能由蝶妖施展出幻術的話,便能很快的結束戰鬥。
若非如此,則是由天狗妖騷擾吸引走對方最強者。樹妖以其強悍的肉身與再生能力,近戰纏住一人。而蝶妖則用其詭異的身法與散毒能力,糾纏騷擾最後一名人族,直至消耗盡其法力體能,再狠下辣手擊殺。
而沒有想到,這次的戰鬥對它們來說還不過是處于熱身階段,那号稱打不死的樹妖便已經形神俱滅了。
這情形對蝶妖來說實在是太過震撼了,甚至連爲多年的搭檔悲傷都未來得及,蝶妖便已經下了決斷,今日之戰已然敗了。
看似柔弱少女的蝶妖,卻表現出與外表完全不符的狠厲果斷。一旦判定沒有了勝算,立刻發出一聲厲聲尖叫,同時兩對蝶翼狠狠一扇,隻見一股粉色的煙霧瞬間從其身上迅速擴散而出,蝶妖周身數十丈的範圍内頓時完全無法視物,連帶神念的探測都被扭曲了起來。
粉色煙霧一起的同時,蝶妖已經無聲無息朝另一方向激射而走,完全沒有任何猶豫。
季萱本來就封閉了五感,隻靠神念在感應蝶妖,卻沒有想到蝶妖壓箱底的逃命手段竟然連神念都能幹擾。隻見在其神念中,蝶妖的身影一下變爲數個,朝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讓季萱一時間完全無法确認哪個才是真身,隻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對着一個方向追去。
蝶妖立刻便發現季萱追錯了方向,其手段已經得逞,正心中略松之時,卻聽傳來一聲大喝:“煌日,開。”
頓時在粉霧籠罩的廣大範圍上空,出現了一輪金光燦爛的驕陽,驕陽放射出萬道金光,被金光照射到的粉霧如遇火的融雪般瞬間化開消散。
不過兩息之後,先前還籠罩大片範圍的粉霧竟然被這金光完全驅逐幹淨,而蝶妖的身形出現在原先三十丈開外之處。
蝶妖此時真正的是花容失色,自己的壓箱底保命手段竟然如此快便告破,既覺得難以置信,更讓其幾乎喪膽。也顧不上再施展什麽拖延對方的手段了,隻顧沒命的朝前加速激射,口中也急急呼救道:“狗屠救我!”
季萱此時自然也發現了自己追錯了方向,那蝶妖離自己的距離已經有五十餘丈了。不由心中暗罵一聲,馬上急急的轉向再朝蝶妖追去。
但剛轉向追出不過數丈的距離,卻見前方急速遁逃的蝶妖身影暮然一頓,下一瞬,那身影竟然上下兩截的一分而開,從半空中就那麽朝地上落去。
這詭異的情形連季萱都吓了一跳,初時還以爲蝶妖又施展了什麽分身的神通來迷惑自己,但一息過後,隻見那兩截身體“啪啪”兩聲竟然真的落在了地上,落地處立刻鮮血四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五十幾丈的距離季萱三息便跨過。飛到近前,季萱才突然發現,先前蝶妖被一分爲二的半空中,有一個飛輪似一輪新月幽幽靜靜的懸浮在那裏。而那蝶妖顯然就是被這飛輪瞬間從腰部一分爲二擊殺了。
季萱立刻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袁太的方向。此時袁太也已經朝此處飛了過來,邊飛行間邊手一招,隻見高空中那輪金日與那幽靜懸浮的飛輪同時化爲兩道流光,一下便朝袁太飛去,并且被其一張口吞了進去。
雖然季萱已有預感,但是真的确認了這一切都是袁太的手段,任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半晌後才雙手對袁太狠狠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毫不掩飾崇敬之意。
袁太早已習慣季萱惜字如金的風格,對季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了點頭。
正欲與季萱商量一下如何去援助作竹之時,卻已經聽到一陣破風之聲傳來。二人擡頭一看,高空中一個黑色的陰影風馳電掣般朝二人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