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太心神不甯胡思亂想到接受到白道姑傳音指示的短短數息時間内,那通天巨榕妖又已經對了光罩揮出了一拳。
雖然剩餘的兩大聖獸中的朱雀,不惜自身化爲一團金色火焱沖撞上那一拳,但隻是讓巨拳的速度稍微卡頓了一絲而已,巨拳仍然重重的砸在了光罩之上。
以火系法力著稱的朱雀所爆發的金色火焱,竟然隻是在那巨拳表面留下一層薄薄的焦黑而已,那通天巨榕妖隻是随意的甩了甩手,那層焦黑便已經無影無蹤。
又受到一次重擊的守陣修士們,除了歸真境以上的修士外,所有入竅境界的低階修士竟然全部重傷昏厥了過去。
幸得先前撤換下去那批守陣修士已經恢複了一些法力與狀态,連忙将遭受重創的這批修士又再次替換。
即便如此,僅剩白虎聖獸虛影守護的光罩,也是搖搖欲墜,狀況絕對不容樂觀了。
袁太隻知道,自己再不行動的話,就來不及了,也來不及有其他顧慮,在這戰事如此緊張的時候,既然混元大能都說自己能行,必不可能是假的了。
此時戰場上所有的修士,都是盡量的遠離那樹妖,怕被波及,卻唯有袁太,反而朝着樹妖飛近了不少距離。
樹妖周圍半徑五十丈方圓内,早已空無一人,但是此時,卻有一個并不十分高大,卻顯得極爲偉岸身影出現在這危險的區域中。
凡是看到這一奇異情形的人妖兩族修士,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似乎不明白這猶如飛蛾撲火的行爲究竟是何意。
袁太此時自然心無旁骛,根本不會去注意任何其他的修士。
隻見袁太飛到離樹妖三十丈的距離便停了下來,直接運起了逆天五行訣,周身法力完全運轉一個周天之後,彙聚到了左臂位置,卻蓄力凝聚不發。
然後又是一個周天,左臂遽然漲大了一半,周身散逸出一波波法力,衣袍與長發在這一波波法力影響下,飄逸而起。
第三個周天,左手的衣袖碰的一下完全爆裂,手臂之上青筋就似虬結的樹根般暴起,散逸而出的法力已經在身邊形成了一圈旋風,使其身影也變得朦胧起來。
終于,那通天巨榕樹精也注意到了身邊的異常,本來已經舉起一半,欲再擊出第三拳驟然停頓,轉過頭看向了袁太的方向。
樹妖轉頭看到袁太的同時,一股讓其極不舒服的危險預感從其心中升起,古井不波的心中不由驟然一緊,索性微轉過身,将原本擊向光罩的那拳對着袁太便欲揮出。
但此時,已經蓄力至極限的袁太,已然出手了,隻見其左臂早已筆直舉起,手掌攤開直直對着樹妖,右掌對着左掌背狠狠一拍,口中爆喝一聲。
一道純白色的熊熊烈焰,轟的一下從其掌中似乎迫不及待的沖出,方一離掌,便漲大變化成了丈許大小的一個龍頭,龍頭朝着樹妖一沖而去,後面是粗如水缸的巨龍身軀,還在源源不斷的從袁太手掌之中湧出。
這純白巨龍雖然是由火焰凝聚,但是細節到一須一鱗都清清楚楚,宛如一條真龍一般。
眨眼間,巨龍便以極速沖到了樹妖身前,巨大的龍口狠狠的便朝樹妖頭部咬去。
樹妖猝不及防之下,已經來不及揮拳攻擊袁太了,不過其畢竟是混元境界的大能,反應出與其龐大的身形完全不對稱的速度,竟然一下後仰避開了龍口,雙手成爪猛地合起在面前欲抓住龍頭。
樹妖那對巨掌的一抓,足能将一座巨山都捏成粉碎,但是在抓到巨龍的那一刹那,樹妖竟然發出了一陣驚怒不已的吼叫,隻見其雙爪在一息之後,便轟的一下燃燒成了兩個火團,又隻堅持了一息,便已被燃燒殆盡。
那純白色的火焰,立刻便沿着兩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的起來。
那巨龍的大口雖未咬中樹妖的頭部,但還是在下一息狠狠咬在了樹妖的左肩之上,并且死死咬住再不松口了。
又是短短兩息之後,被巨龍咬住的左肩,也已經被燃燒成了火灰,整條左臂邊熊熊燃燒邊掉在了地上。
短短五、六息的時間,先前幾乎可說不可一世的樹妖便被卸了一條胳膊,而且左肩與右臂處的白色火焰也是越燒越烈。
樹妖的表情痛苦不堪,不斷發出低吼,此時顧不上其他,隻是運起全身的法力抵抗那白色火焰的蔓延。
雖然攻擊效果極佳,可袁太此時卻也不好受,這短短五、六息的時間,幾乎已經将他的法力消耗了九成,體内陣陣虛弱感傳來。
但是樹妖雖然已經被重創,可離完全滅殺還遠的很,此時如果自己後力不繼,火龍立刻便會消失,那樹妖在強悍的恢複能力下,如果不能一次性擊殺,很快便會恢複過來,那袁太可算是白幹一場了。
正在此時,突然從高空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飛速的向袁太靠近,袁太此時無法動彈,隻能任由對方飛到了自己的身後。
那身影在袁太身後停下,竟然立刻一掌按在了袁太後心,頓時一股充沛之極的法力從後心轟然注入袁太經脈,并且順着經脈沖入了丹田之中。
袁太正驚異間,身後傳來了那人的的聲音:“袁太,隻管全力消滅此妖,不要擔心法力。”聲音非常熟悉,竟然是周秉先。
袁太先是大喜,立刻引導起周秉先輸入的法力,從丹田中輸入左臂真龍火囊處,用以維持那火龍。
但是片刻後,其卻隐隐的覺得不對,雖然周秉先的法力渾厚純淨無比,但是似乎卻與自己的法力有一些不夠契合,雖然通過自己丹田的轉化,勉強能夠供應真龍火囊的消耗,但自己丹田轉化這外來法力的時候,卻有種難以形容的怪異。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許隻是因爲外來法力輸入轉化的正常現象,戰鬥正在關鍵時刻,也容不得多想,于是繼續專心催化火龍對着樹妖猛攻。
得到了周秉先法力的支援,袁太輸出的火龍似乎也更精神了點,火龍一邊緊咬樹妖的左肩,一邊竟然猛地從樹妖胸部開始,一圈圈的将這樹妖纏繞了起來。
片刻之後,樹妖渾身便都被白色火龍緊緊纏住,完全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柱一般。
當樹妖全身都被純白火焱點燃之後,滅亡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漸漸樹妖痛苦的嘶吼越來越低,那扭動掙紮的火柱也變得越來越小。
終于在樹妖的吼聲遽然消失的那一刻,已經縮爲十丈高的火柱,終于“噗”的一聲,散成了一地的白灰,而同時,白色火龍也在一聲興奮的嘯聲後,消散在空中。
戰場寂靜了片刻後,人族修士一方轟然傳來沖天的叫好聲,幾乎所有人族修士都興奮不已,士氣大振。
袁太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那一大堆白灰,一股興奮與自豪從其内心升起,自己竟然真的消滅了一個混元大妖,宛西城有救了。
不過此時連戰争結束還爲時尚早,袁太很快恢複了冷靜,想起若不是周秉先對自己的援助,光憑自己是絕對無法完成這一壯舉的,立刻便轉身欲對周秉先表達感謝。
但還未等袁太轉身,卻又傳來了周秉先的聲音,奇怪的是,周秉先的聲音中卻并未能聽出絲毫的欣喜之意,反而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袁太,你做的非常好,接下來……自己保重吧……”
下一刻,周秉先竟然直接抓住袁太後心,将其朝城牆内一擲而去。
袁太剛有些莫名其妙爲何周秉先爲何如此說話,但下一刻,周秉先的手一離開自己後心的瞬間,頓時覺得不好了。
原本充斥在周身經脈中的周秉先的法力消失無蹤後,袁太的丹田、仙脈、經脈中立刻出現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伴随着這劇痛,袁太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從内部開始塌縮了起來,眼角的餘光竟然看到自己的雙手在一息之内,便幹癟皺縮成猶如枯枝一般,并且似乎還在繼續枯萎。
強烈的疼痛已經超過了袁太承受的極限,再強的意志力都已經無法阻擋,在兩眼一黑昏過去前的瞬間,袁太隻模糊的在神念中看到丹田内不知何時飛出了一滴金色的液體,便再也沒有知覺了。
……
睜開眼,灰色。
再睜開眼,還是灰色。
多閉一會眼睛,再睜開,全部都是灰色。
……
終于看清楚一些了。
灰色是屋頂。
身下很硬,很冷,不是床,應該是地面。
……
沒有一絲力氣,動不了。
沒有一絲法力,動不了。
……
竟然還有一絲神念,不夠,再來,頭痛欲裂,堅持,頭痛欲裂,再來。
……
終于,神念可以探出了,這是個房間,除了扇門什麽都沒有的房間。
可惡,神念無法再探出更遠了,頭太痛了。
……
“總算是醒了,你小子命果然還是很大。”
什麽聲音?誰在說話?等等,這是……塔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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