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夏野家的牆壁,陶真皺着眉頭,饒有興緻的聽着面前這跪在自己面前的家夥一點點向自己傾訴者好友這段時間的異常。最後想了想,總結出了一個在兩人看都能算是解釋的通的結果出來:“你是說,你朋友的病,很可能就是咱們挖的墳裏的那位施主傳染上的?”
“是的,至少我覺得是這樣的。”
沒日沒夜整天的做這樣古怪的夢,幾乎整個人都要瘋了的夏野難得碰上一位可以說是自己救星的特異人士。一想到很可能是自己的緣故導緻了友人的奄奄一息,還沒怎麽接觸社會的小夥兒一顆未泯的良心就忍不住一陣陣的歉疚。
“結成君,你能告訴我,夢裏的那位小姐……”
“她的表現是怎樣的麽?”
一邊稍稍安撫着夏野已經崩潰的心,一邊,悄無聲息的,陶真已經對他使用了一種類似于搜魂的手段。并不像搜魂那樣暴裂能帶給人很大的後遺症,但使用前提條件也稱得上苛刻。因爲需要對方毫不設防的将自己的識海展現出來。
“她……她是從徹的床底下鑽出來的,出來之後,還對笑呢!”
心驚膽戰的将自己掩埋在記憶最深處的夢魇慢慢向陶真傾吐出來,與此同時,一臉年輕妖豔的女孩子的模樣,慢慢的,出現在了陶真的腦海之中。
“然後呢?”
“她說,她讨厭徹!因爲徹和我的關系,要比我和她的關系好得多!”
“之後呢?”
“她就吸了徹的血!”
“是麽,是麽……”
嘴裏嘟囔着一些夏野聽不懂的中文,撇過臉來看着他滿是沮喪的臉,陶真輕輕地,斷開了誘導夏野繼續回想那個噩夢的法術。
“每日都是如此麽?”
“是的。”
大口的喘息着,就像個差點淹死的人般貪婪的呼吸着周圍的新鮮空氣,夏野痛苦的聲音如鼓風機一樣在陶真的耳邊不停回響着。
“既然如此,那就差不多可以斷定了。”
這種類似與魅惑的法術可以說是這類要魔鬼壞的本命神通,就像是陶真的雷法,他師兄的金光,都屬于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這樣的妖怪,相比别的隻靠蠻力不用腦子的家夥,确實要麻煩上許多。隐隐的,陶真感覺這次的作祟的妖物的災害程度,可能要比自己判定的要可怕的多。
“帶路,我現在就和你去一趟武藤家。”
“拜托您了!”
如此猖狂的感染他人,這樣的妖怪,決對不能留!
……
外場的山入地區,一身相當潮流的服飾穿在身上,辰己大踏步走進屋子,攔住了穿着一身吊帶裙黑絲長筒襪襯着正哼着歌準備出門的清水惠。
“怎麽了,辰己先生?”
“清水君,今天的狩獵活動就到此爲止吧,今天武藤家那兒就不要去了。”
“不要去?爲什麽!”
好不容易就要看到那個該死的武藤徹被自己徹底的系成人幹了,可沒想到辰己這家夥一句不要去了就打算斷了自己的計劃,這樣的亂命,即便在心裏清楚辰己的厲害,可清水惠還是打心眼兒不願意聽從。
“爲什麽?因爲在這個外場村離,已經混進了一個我們屍鬼的天敵!”
“天敵?不就是那些沒事兒就喜歡鬼畫符的家夥麽?怕什麽!”
村裏那個郁美家的老太婆,沒事兒就喜歡疑神疑鬼的說些捉鬼畫符之類的搞笑話語,諸如此類神神叨叨的玩意兒她清水惠又不是沒見過,天敵?簡直是開玩笑!
“這次的敵人可不同尋常,道士,懂麽!?那是來自西邊大陸的道士,和陰陽師一樣是我們這一脈最厭惡的敵人!”
睜大了猩紅色的眼睛,再也不能保持住原先的冷靜和鎮定,憑借着人狼那強于常人數倍的機體能力和五感強度以及多年混迹人類社會所培養出的第六感。辰己已經肯定,這一次出現在外場村的道士,強大的令人生畏!
“真的那麽厲害麽?”
“你以爲我是在說笑?!”
“好吧,那我不去就是了……”
被辰己兇狠的目光這麽一蹬,清水惠很有些驚慌的向後退去。這家夥的可怕可是所有夥伴都見識過的,一言不合動手的都有可能,更不用說違逆了他的意思擅自主張這種事兒了。
所以說像這種再沒什麽利益糾纏的情況,還是不要違逆了他的意思的好。
“嘁,便宜你了,撿了條小命!”
遙望着遠處那依舊燈火通明的人類聚居區,那個緊靠着夏野家小屋的某座房子,清水惠緊咬了咬嘴唇,一臉憤恨!
……
“小葵,小保!”
“怎麽了夏野哥?”
兩雙胳膊四隻手拉出了不顧一切想要往裏面闖的夏野,武藤徹和武藤保有些奇怪的看着一向性子沉穩的夏野,并不明白是什麽原因讓這位一向和自家大哥友善的他爲什麽會變得這麽浮躁。
“徹的身體,還好麽?”
“哥哥,哥哥他……”
“真是啰嗦!”
“蹬蹬蹬”踏上了二樓的台階,滿臉不耐煩的陶真身後,滿臉不确定神色的武藤家雙親也緊跟着陶真走上二樓。
“人在哪兒呢,交給我就沒問題了。哭哭啼啼的,你們兩小家夥人還沒死呢,就嚎喪成這樣,晦氣!”
“你是……”
“貧道乃是從中國昆侖山來的道士,最是擅長望聞問切,治病救人,施舍符水,抓鬼拿妖!”
陶真一步踏出,神光乍現,再一步,足下雲履浮現,第三步,一襲藍色道袍罩身,揮手間,拂塵出現在掌中,這一手賊帥氣的法術一出手,頓時間整個房間裏就跪倒了一片!
“求神仙救命啊!”
“神仙?呵呵,這個世界,可禁不住仙人駐足壓力哦。不過既然你們這麽稱呼我,我也就勉爲其難扮上一次好了。”
此時此刻,在武藤家的人看來,想要挽救武藤徹的生命,除非真有神仙降世才有可能。而向他們展現出可以說是奇迹的陶真,自然而然的,就被當做了神仙來膜拜。因爲在他們,陶真所代表的意義已經不再是高坐在雲端的那些個人型,而是蘊含着自己兒子能否存活下來的希望了。
大袖一揮,運足了靈力的手向上微微一擡,跪倒在地上的人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膝蓋居然不受控制的自己站了起來。
“嗯?那種感覺……”
心裏猛地一顫,顧不上不遠處一幹欣喜若狂的武藤家人看向自己的親切目光,運起神識,陶真就向某個方向掃了過去。
“這家夥,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藏在離小爺我不遠的地方做此天地不容的事情,還真是好但呐……”
輕抿的嘴角慢慢翹起,注視着某個方向,陶真的目光,變得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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