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不要調皮,要好好吃飯。姐姐一會兒就回來,要是完不成學校布置的功課,小心我告訴父親要他教訓你哦。”
手裏,剛剛完成的便當還冒着熱氣。對自家那個不怎麽會照顧自己的東家兼尾崎醫院當家人的少院長尾崎敏夫,國廣律子一向是不怎麽放心的。做爲妻子的恭子小姐遠在城市,鮮少回到外場來照顧自己的先生,而作爲醫生,而且是鄉下了難得的内外兼修的全能一生,尾崎敏夫卻偏偏對自己的身體并不怎麽在意。倒是自己這些護士,因爲長時間和他相處的原因,常常做些營養豐富的飲食來平衡隻顧他人不顧自己的少院長那糟糕的身體狀況。
“是是~我明白了,老姐。”伸手沖自家姐姐做了個誇張的“請”的動作,對這個一道某些事情上就變得特别嚴格的老姐,綠有着充分的敬畏。
“你呀……”一身在夜晚顯得有些單薄的一副穿在身上,律子小跑着,向村中心那個高聳的山坡走了過了。
隐隐叢叢的枞樹将本就已經漆黑的天空,遮蓋的密實,這一路走下來,因爲身邊沒有了平日一向跟在身邊的名叫太郎的小狗的跟随,這讓身爲女性的律子多多少少感到了一絲害怕。
“好冷啊~”
風一陣接一陣的從身後挂過,哆嗦着身體,律子有些後悔自己沒有穿厚實些再出來,可腳步卻已經一點點的踏進了那伫立着平時工作地點的山坡下了。醫院的棱角已經映入眼簾,昏黃的燈光像是座燈塔,吸引着律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山間小路本就人煙稀少,再加上尾崎醫院的位置一般來的人都是病人,因此,整條路上除了高聳的枞樹林外,就隻剩下了律子一人。借着微弱的星光緩緩向前,恍惚中,在在視線可及的方向,律子猛地發現,似乎有一道人影,正慢慢向着森林内緩緩走去!
【太好了,原來有人……】
滿心歡喜的正準備張開嘴巴向同爲夜行者的村民打一個招呼,可在張開嘴的瞬間,像是捕捉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般,律子那已經到了喉嚨口聲音突兀的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已經伸到了嘴巴前的雙手,就這麽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這不可能!!】
低垂向地面的臉孔,藍紫色的頭發,再加上一雙瞳孔向上一臉呆滞表情的臉,那張臉,那張臉!不會看錯的,也不可能看錯,十多天前,就是這張臉,滿臉慘白的出現在尾崎醫院,當時就是自己配合少院長對她進行的診治。
安森奈緒!
腿發抖,肩膀打顫,渾身上下像是突然發現了天氣的寒冷般瞬間出現了成片的雞皮疙瘩,這個人,這個不應該還活着的人,怎麽會,怎麽可能!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不遠的地方呢?!
“這麽會……”
雙腿軟的厲害,此刻,律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抛開手中的食材,跑!跑!盡量跑!
“啪!”
一個充滿了質感的東西拍在了律子的肩膀上,條件反射就像大叫出聲來,可還沒等那充滿魅力的女高音徹底釋放,又一隻小小的手就前伸到了律子的嘴邊,堵住了她大張的嘴。
“唔唔!!”
“噓,别出聲,别出聲,真是,怎麽你們這邊的人都那麽喜歡叫喊呢,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
處于變聲期的尖細嗓音,還有那溫暖的手,話幾乎是一到律子的耳邊,一直繃緊了一根神經的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
“呼,小、小孩子。”
“啊,此身确實是小孩子沒錯啦,不過我們倆之前可是見過面的,國廣律子小姐,還記得我麽?”藍紫色的道袍在這漆黑的夜中看上去分外的詭異,笑眯眯的臉上帶着重逢的喜悅,一雙小手晃啊晃的,正沖瞪圓了大眼睛一臉詫異模樣的國廣律子笑的正歡。
“道、道長?!”
“賓果!終于有人記得我是道士了,再度重逢,可沒想到實在這麽個黑燈瞎火的地方,要不是上下打量律子小姐你半點法力都沒有,我還以爲遇見了同行了呢。”
“同、同行?!”眼前的情況無比的詭異,再加上自己之前見到的那明明已經死去卻再次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人,一個念頭不禁大腦思考就直接脫口而出:“你是陰陽師?不,你是來抓鬼的?!”
“呃……看在你第一次就說出了我的身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話裏面矛盾的地方了……”有些無奈的撓了撓腦袋,看樣子,鄉下這地方,對斬妖除魔這個行業的人質概念,依舊還停留在隻有陰陽師能幹的方面啊。
手一伸,袖子一卷,正要收回法力重新讓自己不到一米五的小小身體回到地上,可不等陶真的動作停下,降低的身形有猛地拽起律子升到了半空!手心上的光芒一閃而過,再看時,一柄寶劍就出現在了陶真的右手上,左手捏訣放出飛劍讓律子站上去。嘴裏,不同于平時慵懶的嚴肅聲就響徹了這片森林:“滾出來!”
……
“不要躲了,你們以爲躲在森林裏我就看不到你們了麽?”
“你們這幫怪物散發出的的屍臭味兒,即便是隔了老遠,我也能問得出來!”
話音落,人影線,從濃密的森林中,窸窸窣窣,一個個出現在陶真面前的,或老,或少,那擡起的閃爍猩紅色光芒的眼睛,隻是随便一數,居然就有十幾雙之多!
……
與此同時,就在掘墳三人組決定了要向那些醒屍發起反擊的同時,一雙小小的手,也已經按在了結城家的門鈴上。
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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