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tection!”
一聲标準的米德式魔導器發出的沒有欲望、沒有感情、冰冷機械單調的讓人聽着覺得蛋疼的口令傳入耳朵。緊接着,一個令陶真無比郁悶的熟悉人影就出現在了露出一臉牙疼樣假笑的少年面前。
“果然——”不動聲色的收回被防禦魔法陣彈回隐隐發疼的胳膊,都不需要特意去思考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大駕光臨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村子,光憑那熟悉的米德式法陣圖案和翡翠綠的法陣顔色,陶真就已經把來人的身份給差不多弄清了。
“我就說麽,之前一直忽隐忽現的魔力波動,我一直感覺有個家夥墜在我的身後若即若離的,可就是不肯在我面前路面,現在看來就是你吧——”
“海蓮娜·馮·維特爾斯巴赫!”
“嗨嗨,正是青春靓麗、風姿優雅、人見人愛集美麗與智慧于一身被譽爲管理局未來巨頭的本大小姐就是了!”人還沒完全從魔法陣裏徹底脫離,小姑娘另一隻沒有握住魔導器的手就重重的拍在了陶真略顯瘦小的肩膀上,用的力道之大,差點讓不以戰鬥見長的小道士一個趔趄給栽地上去:“見到英姿飒爽的本官,你就一點都不覺得高興麽?”
“倒不是沒有。”陶真難得能在管理外世界得到管理局派出的增援人員,更難得的是來增援自己的居然還是的熟人,這樣的事情,說不高興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不過是有些詫異你的性格居然變了那麽多罷了,要知道過去你在學院裏的時候可是一向擺出副生人勿近或者說冰山美人的形象示人的,我一直以爲那才是你真實的性格,沒想到——”
“沒想到怎麽樣?!”
“呵呵,大小姐你淋漓盡緻的表現還用得小道我淺薄的語言去添磚加瓦上分毫麽?”
“哼哼,算你識相。”
小小的胸脯很是得意的挺了挺,酒紅色的眼瞳裏帶着就連尋常人都能讀懂的笑意,名爲海蓮娜的少女就這麽俏生生地站在了昔日的夥伴面前,笑容放松中還帶着些欣喜。
海蓮娜·馮·維特爾斯巴赫,時空管理局總局次元航行部隊“艾斯提亞”号艦船的執法隊員,作爲今年才從學校出道的新人,年紀輕輕就登上了二等空尉的職介。雖然這和她空戰AAA級的戰鬥評估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但不論是學院評價中無可辯駁的優秀成績疑惑是在這一年多執政官生涯中屢有斬獲的表現,都闆上釘釘的證明了這位被“艾斯提亞”部隊稱爲ACE的女孩那堪稱卓越的才能。
一頭柔順的長發披散,那微微帶卷的發絲閃爍着白色的光澤。肌膚如牛奶般白皙,再配上酒紅般澄澈透明的大眼睛和仿佛真正人偶的臉蛋,即便隻有13歲的年齡,可任誰也不會否認,這是一位無論現在抑或将來稱得上颠倒衆生的絕美女孩。
來自奧地利的美麗女孩和陶真算是同屆入學魔導學院的學生,既是同鄉,又是同學,關系上自然會更加親密一切。不同于陶真因爲有道庭的背景能夠隻在培訓短短一年後就以臨時執政官的身份外出執行任務,被米德切爾達視作管理局未來的海蓮娜則是在紮紮實實的攻讀了三年魔導學理論并參加了執行官考試後才真正開始了自己的魔導士生涯。
不過相較過去那種冷冰冰拒人千裏的氣質,這丫頭出道以來的性格也變化的忒大了些吧?!
被陶真疑惑的目光掃過來掃過去從頭到尾從上到下了半天,是個人都該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了,有些忸怩的扯了扯制服的衣擺,姑娘那原本相當豪爽的聲線也随着臉上溫度的增高越來越小了:“啊哈哈,你知道的,我一向都不怎麽擅長應付生人的嘛……”
“所以相較那些并不熟悉或者連話都沒怎麽說過的陌生人人,在海蓮娜·馮·維特爾斯巴赫小姐的親兼戰友兼好夥伴廣元子陶真面前,海蓮娜執行官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将将她的隐性開朗性格展露在所有人面前了是吧?”笑嘻嘻的跟做了賊似得把一張臉幾乎要貼到海蓮娜的臉上,一起玩到大的交情,這點子親密接觸可算不上犯什麽忌諱。
“你不滿意?”
“能有幸作爲您的密友,貧道我幸甚至哉!”
哈哈笑着朝對方拱了拱手,既然管理局能夠派人進入地星東方,那就說明之前因爲管理局擅入玉泉星系(闡教十二星系之一)和道庭鬧出的那點不愉快已經宣告終結。既然祖庭都已經既往不咎,那自己這個既是管理局雇員又是道庭一份子的夾心三明治的苦日子也終于算是徹底到頭了。
心中憂郁一去,陶真的話自然而然也就變得多了,如今屍鬼的主要幫手已經落網,再加上大川老闆他們兵分兩路一頭堵住了通往外界的國道路口一路氣勢洶洶殺去了橦敷家的老巢兼正洋房,那麽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算起來可就輕松多了。想到這兒,陶真倒是忍不住當了回記者,問起了這位一向在歐洲活動的妮子來日本的原因:
“你不是在歐洲忙着處理上次聖石之種空間震餘波問題的麽,怎麽會有閑工夫跑到這遠東的一角來了?”
“空間震的問題已經處理完了,穿越者也已經被遣送回了自己的位面。”自來熟的從不遠的桌上用念動力攝來了一杯麥茶喝下,大口吞咽的同時海蓮娜也沒忘了對嚴重小觑了自己能耐的陶真甩兩個衛生球表示鄙視:“至于來這裏的原因麽,當然是因爲——”
“偵探的直覺!”異口同聲的幾乎在同一時間喊出了這個答案,不過相比姑娘的挺胸得意,旁邊小夥子的臉上你沒救了的無奈表情卻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和兇殺案屍體膩在一塊兒,大小姐啊,你就不怕将來你嫁不出去麽?”
“嫁不出去?”很有些豪邁的伸手重重拍在了陶真的脖子上,完全無視了某人的掙紮反抗,女孩拎雞一樣扯住男孩的脖子就把他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蜷曲的銀發閃着光澤,酒紅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和陶真的眼睛對視着,不一會兒,就讓面紅耳赤的男孩兒就敗下陣來:“現在,你還認爲如此完美的本官會嫁不出去麽,小弟弟?”
“你,你不過才大我半歲……”嗫嚅着嘴一邊抗議着海蓮娜的暴行一邊強調着自己的年齡,對自己比這姑娘小半歲所以一直被叫弟弟這件事,陶真可一直都是相當反感的:“而且我馬上也要13了!”
“可這也掩蓋不了我大你半歲的事實。”
“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争論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我就問你,你這次來的任務究竟是——”
“哼哼,當然是将這個超自然案件差個水落石出,順道鑒賞一遍真人版厄舍府的誕生了!”直接無視了對面那個以主人姿勢詢問自己來意的同僚的問話,年輕的二蔚大人很是自得的雙手把叉在腰上,笑的自得:“作爲福爾摩斯的崇拜者和繼承人,這樣充滿了謎一樣的案子,又怎麽能少的了我?”
“然而這個案件已經——”
“讓我們先去命案現場尋找一下能夠搜索到的證據,這是作爲偵探所應具備的基礎素質,你怎麽看,華生?”根本就不在乎眼前少年那越來越紅的臉,已經‘找到狀态’名偵探海蓮娜·馮·維特爾斯巴赫小姐果斷截住了助手的話頭。她興緻勃勃的叼着一個不知從哪兒順來的煙鬥,興抖抖的扯着陶真的袖子就準備開路。
“我說然而這個案子已經被我——”
“走起小真子,我久經風雨的鼻子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我能感覺的出來,這場外場村大型連環兇殺案中一定隐藏着什麽重大的秘密!”
“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你以爲你是狗麽!你大爺的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幾乎瘋狂的拽住海蓮娜的領子甩了又甩,對這個總是以自我最中心的女人,陶真在忍無可忍的最後,終于再也不忍了。
“這個案子道爺我已經破了,兇手也已經被找到了是屍鬼,是醒屍,這點你的明白!?”
“哦……”
陶真很是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有時候,一些适當的暴力還是很能夠有效的促進雙方之間溝通障礙的嘛。
“還有,我不管你什麽花生奶油的,道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陶名真,這點你的明白?”
“我知道了。”少女點頭中。
“真是,爲什麽你們這些所謂的偵探都是些腦袋有問題的人呢,普通的道理講不通,最後偏偏要我那出些硬貨出來才肯乖乖聽話。”有些無奈的扯過不遠處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陶真瞥了眼不遠處鼓着張臉氣呼呼明顯口不對心的少女,突然有種想要狠狠惡作劇的沖動就從心底湧了出來。
“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關福爾摩斯的?”
“什麽?”果然,一說到福爾摩斯,少女果斷就上套了。
“我聽别人說的,就是福爾摩斯之死的真正原因,其實是裝X裝過了,所以才被作爲創作人的柯南道爾寫死的呐……”
“這……這!”
撇過頭無視了少女被這奇葩的答案噎的雙眼泛白的臉,陶真偷笑着從桌上撈過原先準備的茶水喝下。
要不是福爾摩斯這貨實在是太能裝13,最後居然連作者不想寫了還被讀者被逼着繼續開坑,想來柯南道爾也不至于一氣之下就讓他死的那麽悲催吧,雖然後面這貨又複活了……
不過這也印證了一句話不是麽——
裝B裝多了,可是要挨雷劈的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