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章火龍舞



*和書友小夥伴們說一下,接下來的更新變更爲兩天一更,六十九章之前的部分冬螢都打算重新返修一遍,至于什麽時候恢複更新速度,大緻的時間會在之前的章節返修完以後啦。

至于返修的原因,冬螢在之前的正文裏已經解釋了一部分了,趁着更新之前的空當咱長話短說一下好啦:主要是有些章節毫無邏輯甚至跳的太快部分地方連冬螢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正好趁着這功夫返修一遍,改改文風,攢攢大綱,把之前不合邏輯的地方試漏補缺或者推倒重來下,順道爲接下來幾年以後準備寫的架空曆史做好準備的說O(∩_∩)O。*

“噗,哇!”

聯系周邊區域阻擋惡靈逃逸的法陣受損,自入陣後就已經将神識和陣法緊緊聯系在一塊兒了的陶真自然也受到了嚴重的反噬。又是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這一次陶真卻再沒能像之前那樣忍住。大口的傷血脫口就化作了鮮紅的血霧把陶真整個人都包在裏面,遮住了他的面容。

在場的大多數人本來在心裏都抱着些“應該不會有事”之類的僥幸想法的。可一雙雙眼睛帶着期盼透過血霧隐隐看到的,卻是陶真那本就已經搖搖晃晃勉強支撐着站立的瘦小身體居然開始慢慢向大地方向傾斜了!這樣的狀況,是個人都會在心裏大呼不妙!

惡靈又一次悍不畏死的攻擊再次讓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陣法出現了明顯的傷痕,而仿佛在印證陣法受創有多嚴重似的,遠處本已經咬牙重新顫顫魏巍站直了身體的陶真像是猛地被高壓的交流電電了一樣,渾身上下哆嗦了兩三下,就這麽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這一次,他沒能像之前那樣重新站起來……

“陰陽師!”

“小道士!”

三五聲驚呼被十幾個大嗓門的焦急呼喊給壓了下去,還不等發出聲音的諸人各自準備去做些什麽,一聲蒼老卻不該威嚴的斥喝就響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裏:“都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過去救人!”

“是是!”

“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不是撤退或者呼叫增援。如果能把眼下唯一能夠布置出如此陣法的陶真給安全奪回,就算奴良組在捩眼山的這片基業徹底丢幹淨了,在這次行動裏所受的恥辱在将來也總有千百倍還回去的一天;而反過來如果陶真就在這兒死了,他那個牛逼哄哄的宗門肯定會有人來替這家夥報仇這不用說,可一直就呆在他旁邊最終卻坐看他被惡靈給滅了的奴良組能讨不了好?

沒被遷怒都是菩薩保佑了。

然而自己手下的這幫不成器的東西,貌似沒有一個人看透這裏面道道的樣子……

冷眼旁觀着一幫部下遇到事情後一個個慌張惶恐的沒出息模樣,奴良滑瓢感覺心塞的慌。

【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兒,簡直把奴良組的臉都丢盡了!】

冷冷的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被惡靈咬穿了的陣法縫隙,之前愣是半天沒摸出門道的一衆大妖怪一個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狼奔豖突就往老滑瓢所指的那個方向聚集過去了。

“……簡直笨死了。”

皺起眉頭擡頭看向遠方,老人的目光帶着些焦急透過那将陶真團團包圍幾乎密不透風的惡靈群,眼中透着疑惑。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樣的啊,明明是個金丹真人,就算靈力已經枯竭了,可這區區魍魉不應該傷的了他的。除非——

!!

想到這種可能,老頭心裏“咯噔”一聲,整張臉都變白了。

——————

陶真并沒有死,很幸運的,依靠着身體外套着的這身還不算法寶的八卦道袍,即使他此刻确實受了重傷卻性命無礙。之所以躺在地上,實在是因爲計劃失敗給這位年輕道士造成的打擊太大了的原因。

血霧已經完全散盡,露出了陶真那張比之前還要更加蒼白上幾分的臉,他呆愣愣的仰望天空的方向。枯竭的靈力已經讓他動彈不得,可作爲金丹真人的神識依舊強大,依靠着它,陶真算是弄清了周遭的狀況。

虛空中的黑洞早已經消失的不見了蹤迹,四色的太極圖紋也因爲沒了靈力的支持變得黯淡已經到了快要消失的邊緣。高懸在頭頂花大力氣開辟出的空間裏,那道冷漠的神識因爲沒了下界的指引開始慢慢收縮,而通過朱雀旗溝通的跨界通道也已經出現了關閉的趨勢。

“把布置陣法的事兒交給冥府那幫外行來弄,天知道我當時究竟是怎麽想的……”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跌落塵埃成了如今這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的悲慘模樣,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的陶真也沒了多餘的火氣去惱火冥府的坑隊友了。眼看着天上那連接兩界的通道慢慢關閉,而周圍卻慢慢圍上了一群眼裏閃動貪婪紅光張大了嘴巴怎麽看都顯得不懷好意的惡靈。陶真嘴巴往上扯了兩下,卻怎麽都擠不出一個看起來像是笑臉的表情出來笑:“哈哈哈,被低級惡靈噬咬至死的金丹真人,我陶真在修行界裏也算是頭一号了吧……”

沒有足夠的靈力,而回氣丹那微薄的回複速度也根本不夠一個金丹真人揮霍的;周圍的惡靈數量多達幾十萬,與其困獸猶鬥最後被惡靈擊碎了八卦衣的防禦被萬靈噬咬而死還不如趁這會兒它們拿自己沒法早些兵解轉世了來的比較痛快呢。

眼瞅着那向自己方向沖來幾乎看不到邊際的黑壓壓一片影子,陶真如釋重負的閉上眼,把頭徹底的埋在了地上。

解脫了,真的。沒有了未來,也再不需要爲師傅臨死交代下的任務勞碌奔波疲于奔命了。因爲接下來,就連陶真這個人,都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三途川,黃泉道。隐約間似乎有一次看到了那個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少女,陶真嘴角處綻放開了一抹微笑:愛姐姐,你是來接我的麽?

“你想當逃兵麽?你個懦夫!”

啪!

像是被揪着領子狠狠往臉上甩了幾巴掌一樣,一聲憤怒中帶着殺意的呵斥讓陶真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冰冷地水滴不斷地從他的頭發前段滴落下去,一下,兩下,連帶着把陶真那顆已經釋然的心也重新帶着向下墜落下去。

不應該有水的,這個地方不應該有水的!滔天的大火早已經将這片區域的水蒸發殆盡,可自己的臉上身上這濕漉漉的液體,卻分明是水!

既然出現了不該存在的東西,那麽答案就隻剩下了一個。

“你什麽意思,小魑?”

冷冷的視線投向了丹田深處那個從深沉睡眠中蘇醒怒視自己的黑影。在付出了那麽多代價最終卻因爲一招不慎功敗垂成之後,陶真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别人對自己努力後失敗的冷嘲熱諷!

“喲呵,一個逃兵吾罵不得了?”魑吻那陰陽怪氣的說話聲音讓陶真氣的發抖,可不等陶真說話反駁,魑吻那充滿蔑視口氣的聲音就再次響在了陶真的耳朵裏:“不過是個一遇上困難就隻知道往後縮起來當鴕鳥的軟蛋孬種,你做的,吾說不得?”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怒的發狂的雙眼,被陶真狠狠地瞪向在丹田内的魑吻,陶真的嘴巴快速張合,呼吸着沾染焦黑泥土氣息的空氣。他渾身顫抖着,這次是氣的。

“哦,吾爲什麽不敢?”

“你當逃兵還有理了,唵?”

“我已經盡力了!連靈力都沒有了,也沒有反擊力氣了!”憤怒的陶真大聲争辯着說。

“可你還有回氣丹,你還能抗争,你還有手段除魔!”

“可那相對于結果有什麽不同?!我還不是要死!既然這樣,我爲什麽不能自己兵解,也能保得自己真靈不滅?”委屈,憋悶,長時間壓抑的情緒終于伴着這聲咆哮似的嘶吼被陶真徹底吼了出來。眼淚嘩嘩留着,本就是小孩子的陶真抽噎着攥緊了拳頭:“誰願意死啊,能活着誰願意死啊。嗷嗷,可我這不是已經沒法子了麽……”

“在宗裏面不管做的好不好總是被師兄訓斥,在外面拼死拼活可管理局怎麽都不肯讓我成爲正式雇員。做的是最危險的任務,幹的是最不招人待見的活計,如今連你也不幫我了,我還能有什麽法子?嗷嗷……”

哭着哭着,卻冷不防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本就已經渾身上下濕漉漉了的陶真,這下算是徹底成從水裏撈出來的了。

“你!”

“果然,就像你師兄說的一樣,你這家夥,從來就是個想着靠借口逃避一切的懦夫呢。”

迎面對上了小魑那雙冰冷且不帶任何情緒的眸子,陶真嗫嚅了兩下嘴巴,慢慢垂下了帶這些委屈神色的頭。

“我……”

“你從來都沒主動修行過,卻一門心思隻想着如何逍遙自在,到了如今布陣失敗卻把一切責任都推給了其他人,你覺得你就一點錯沒有?”

手,開始顫抖起來。陶真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看向面前這位朝夕相處搭檔的表情,頭一次帶上了失望和不可思議。他猛地掉過頭,賭氣的聲音裏倔強依舊。

“我有什麽錯!?本來就是他們冥府的人不會布置陣法才害得我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再說了成仙本來就是爲了超脫!天地随我,任性而爲,我說的有錯麽?”

“呵呵,你到有理了。”被陶真這一頓搶白,魑吻給氣的龍首亂擺。

“那你告訴我好了,你列陣法的那會兒爲什麽不肯親自動手卻要拜托冥府的那幾位幫忙,你明明知道他們是外行不怎麽會擺陣到最後還是交給他們幹?”

“那是因爲——”

“不就是因爲你懶麽!既然有人肯幫你幹活這樣的好事兒不讓白不讓,反正不過是區區一點子邪靈而已,早已經成了金丹真人的陶真大人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是不是?!”

“……”低垂着腦袋,陶真沒有回答。

“你不服?”眼瞅着烏壓壓一頭黑發底下那張依舊不服氣的臉,魑吻怒極反笑道:“好好好,小子有種,那我再問你!”

“既然成仙的目的是追求超脫自在,那那些已經成就地仙登仙有望的宗派長老們爲什麽還要爲了宗派未來累死累活有時候連自己的修煉都要耽誤了?他們都已經快成真仙了,甚至你師伯玄清幾年前就已經有了渡劫飛升的實力。可他爲什麽還甯願呆在這兒,在這個靈氣濃度連上界萬分之一都沒有的地方苦挨着,甚至不到十年的時間以後還要面對那本不應該再面對每過一甲子就會變得更加可怕的雷罰天劫?……難道他不知道逍遙自在的好處嗎!”

“我,我不知道……”撇過臉有些洩氣的嘟囔了句,面對魑吻的咄咄目光,陶真連對視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不,你知道!”

“你知道這是爲什麽!你心裏明白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不,我怎麽知道,】

嘭!嘭!嘭嘭嘭!

劇烈跳動的心髒讓陶真有種快要瘋掉的感覺,根本不敢再看魑吻一眼。他有心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最終卻沒敢動彈一下。

他的良心不允許他這麽做!

“你知道他之所以留在下界是爲什麽!”

“他要查明白自己師弟兵解的真相!”

“他要護持紫英和你這兩個昆侖來之不易的英才成長起來!等你們成長到真正能立起來了有能力扛起闡教扛起昆侖這面大旗了,他這輩子的事情也算是結束了……”

不需要再明說之後的事情。經曆過玄元兵解的兩人心裏都清楚一甲子雷罰究竟有着怎樣的強大威力。再加上玄清老道的九九大天劫也面臨在即。多年前在他選擇留下的時候,其實昆侖的大多數弟子心裏就明白,老道的結局,多半不會好……

“……”

面對魑吻的質問,陶真無言以對。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可他給予了厚望的人,紫英那小子算是立起來了,十八歲的小夥兒,如今已經元神了,連意境都有了,可你呢!?”咄咄逼人?欺人太甚?不,應該說是怒其不争!

“憊懶怠工,不肯修行,仗着自己的福緣深厚,你根本就忘了修煉才是強大的基礎!”

“是!你是到了金丹了,成了真人了。你是很認真的在對待自己的工作,也積攢了足夠的貢獻,6年後轉正式雇員一點問題都沒有。可你的根是什麽?”

“你忘了在這個世界上你究竟靠的是什麽才能在管理局立足的了麽?”

“我的道法。”這一次,陶真終于開口了。

“虧你還記得。”面對這個看着總算是開了點竅的搭檔,魑吻嗤笑着說:“你以爲你之所以這些年過的順風順水靠的是什麽?還不是你那身勉強還看的過眼的道法神通?!”

“你不修煉法力就不強,你法力達不到提升境界的量。你的魔導士等級就升不上去;升不上去,你就是萬年的AA+,想出人頭地?想過的自由随性?呸!你等着做炮灰去吧你!”

“還敢在這兒擺臉子給吾看,你覺得吾拿出來的東西不能證明你不是廢物麽?你真覺得你不是廢物麽?不叫你窩囊廢,不叫你廢物,那請你告知吾我該叫你什麽?”

被魑吻的話激的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身,陶真的雙手緊握着拳,神經也早被魑吻的怒罵逼到了極限!年紀尚幼的他從沒有想到過這些。一直以來他都爲自己輕松修煉就能提升境界和高福緣洋洋自得。本以爲自家師兄數年前對自己态度的變化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對他産生了威脅,可現在看卻并非如此……

【你就這麽點出息!】

【玄元師叔威名滿天下卻出了你這麽個不孝弟子,你的存在簡直就是在給他抹黑!】

沒出息……沒出息……

本末倒置……給他抹黑……

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幾步,陶真重傷的身體頓時有了種吃不消的感覺。水花不斷地在他的頭上濺起,他卻已經沒有任何的知覺,隻是下意識地随意地走着。可出了魑吻設下的保護罩,就被惡靈狠狠地一巴掌打的栽倒在了地上。

泥和水,瞬間充斥了陶真的口腔。

“看吧,沒有了昆侖賦予你的這一切,你連個最低等的邪靈都打不過……”

魑吻的聲音再次在栽倒在了地上的陶真耳邊響起,讓他打顫,讓他心慌。

“不好好修煉,一味的隻想依靠他人,換來的結果就是你連九轉玄攻都記不起裏去用。一心隻想着利用碰巧得來的靈力走捷徑你才有了如今的報應。像這樣立不起來,也扶不動,你還敢說你不是廢物?”

你還敢說你不是廢物?

你敢說你不是廢物?

耳邊魑吻得恥笑生生入耳,讓趴在地上的陶真咬緊了雙唇,用力之大,讓他直接把下嘴唇給咬了個鮮血淋漓!

【把力量借給我……】雙手用力,支撐着陶真慢慢從地上站裏起來。他一揮手甩開了一個“嘎嘎”怪笑着往自己身上靠得魍魉,沉聲說道。

“什麽,吾聽不見。”

【我說,借我力量!】

“到了現在都隻想着靠别人麽?”沒想到自己把話都說到這步了面前這小子居然還是死性不改。魑吻陰沉着臉發出嘿嘿冷笑

“我不是要你出手!我隻要靈力!”一把掀開腰上的葫蘆倒仰着頭就大口吞嚼裏面的回氣丹,良久陶真停下手裏的動作,盯向魑吻的目光炯炯有神

“根據契約,我有權向你請求提供靈力的。”

“……”目光仔細打量着面前一臉執着的陶真,像是第一次看見他一樣,良久,在大眼瞪小眼中首先支撐不住的陶真發出了自暴自棄的叫喊:“你怎麽看我都好,我現在要活下去!我要活!我承認我現在比不上師兄,可我也不是窩囊廢,我不想被你和師兄當窩囊廢看啊!”

“原來如此,你隻不過是想讓我和紫英看到你有出息的一面好給自己出口氣是麽?”

“怎麽樣都好吧?你不是要我立起來麽?!”因爲某風水獸之前的一通冷嘲熱諷,如今某九子說出的話雖然不中聽,陶真也能不當回事了。

“也罷,難得你會有這心,吾也不好随便打擊你什麽。靈力可以按照契約提供給你,可受不受的住這痛卻是你的事兒。吾可不是慣孩子的家長呢。”聽的出魑吻話裏随意就帶着不滿,可陶真賭氣做出的選擇似乎也勉強在他的可就收範圍内。就見這周遭突兀的湧出了一股水藍色的靈光,隻一刹那功夫,就講瘦小的陶真包裹了進去。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水屬性靈氣轉化爲火屬性,兩個勢不兩立的屬性之間的轉化,所要承受的痛苦無疑是巨大的。

而此刻,陣法外奴良組援救陶真的行動還在繼續着。

“還沒有好麽?”

“總大将,這法陣實在是太堅硬了我們……”

啊屁話,這法陣要不堅硬這幾十萬惡靈早跑出來了還等着你們悠哉悠哉的在這兒開洞?!

“算了,還是我親自動手吧,都給我讓開!”實在是被面前這幫白癡弄得神經衰弱了,老滑瓢一腳踢開當在面前的獨眼,從刀鞘裏拽出彌祢切丸就要動手。

“嗯,不對,等下,都不要動手!”

遠方,正當奴良組諸妖跟随者老滑瓢的動作紛紛拔刀出鞘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驚天動地的翠綠色光芒沖天而起,從那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的老滑瓢哈哈大笑着抛開了手裏的彌祢切丸,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被燒的焦黑的地上

“好小子,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就完的。這不是還有底牌麽?”

距離衆妖不遠的地方,一道高聳入雲的身影頂天立地站在前方。眼如銅鍾口似血盆,兩道吊稍眉上翹着,小山般大的巴掌正被攥的“咯咯”作響!

正是道庭秘術三十六天罡變化中的法天象地!

“之前是誰打了道爺我兩巴掌的?”洪亮的聲音聽上去能媲美最響亮的炸雷,陶真捏動者咯吱作響的拳頭,兇惡的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一個個搜索着之前對自己動手的罪魁禍首。

沒有靈敢出頭,并非他們缺少智慧,而是陶真那高聳入雲的形象就已經把他們給吓壞了。

“沒有人肯站出來麽,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你的!”笑吟吟的目光怎麽看怎麽兇狠,又一次環視了一邊周遭的惡靈之後,像是聽到了誰說的話一樣,陶真收回了在惡靈中掃視的目光。

“罷罷罷,跟沒腦子的東西那麽多廢話什麽呢?”

“殺一個是了賬,殺十個也是了帳,反正到最後都要被幹掉,啰啰嗦嗦的倒顯得我婆媽了。”

“也罷,先前的帳,如今的賬,咱們就一起算一算好了!”

伸出手,陶真從黑洞洞的空間裏掏出了一把符箓,就看陶真沖着那一把符箓吹了口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陶真的周圍就出現了八條翻飛嘶鳴的火龍

“火法·火輪舞·烽火燎原!“面無表情的報出法術的名稱,陶真伸長了一雙精赤的拳頭,沖下方某處不顯眼的位置點了點頭。

“請指教。”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