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夥兒。好呀!”笑嘻嘻一步三晃,幾乎眨眼的功夫,陶真就已經出現在了三個心驚膽戰的少男少女面前。揮揮手,一張稚嫩的臉蛋上,卻滿是随和熱情的笑。
深夜,黑暗的樹林,打扮詭異的幼童,再加上那張怎麽看都透着邪氣的笑臉。一切的一切,仿佛恐怖片般,讓年紀不大心思還很單純的三位少年心中的恐懼,如火山噴發般被激了出來。
“你……你是人是鬼?!”戰戰兢兢的從口袋裏掏出自制的簡易十字架擱在了胸前,雖然心裏七上八下跳的相當的厲害,可結城夏野依舊壯着膽子擋在了兩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孩子的身前。
“哦!?十字架!”用相當意外的表情瞅了瞅離自己不遠處那用兩塊薄木片拼湊起來的玩意兒,陶真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夏野緊握着十字架的胳膊。
“完蛋了!”眼看被自己視若性命的法器居然如此不堪,夏野的眼睛也不禁閃過了一絲絕望。目光定定的看向不遠處這個從出現到如今臉上都帶着笑的“僵屍”,夏野咬了咬牙:至少,身後的兩個孩子……
“完蛋?!完蛋什麽完蛋?”有些不滿自己的身高居然還不到夏野的腰部,幼童皺了皺眉毛,一口氣吸進肚子,整個人仿佛失重了般,就這麽在三人驚恐的目光中,腳踏虛空,站在了和夏野個頭齊平的位置。
“傻瓜!你到現在都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麽?”
稚嫩的聲音裏帶着任誰都能聽出的不忿,索性拍開了面前這小子到現在都緊攥在手上的破爛木頭片,陶真強迫性的扯住夏野的手,就搭在了自己細細的手腕上:“這溫度!這脈搏!還不明白麽?”
“你……你是活人?”
“……廢話。”無視了某個家夥此刻肖似了潑婦的尖叫,陶真拍了拍胸口,得意的擡高了頭:“此身可是實打實的人類呐,小夥子。”
“把我一個斬妖除魔的道士認錯成了自家的死對頭僵屍,小夥兒,你說我是誇你的勇于獻身好呢?還是罵你的不動腦子要來的更有效果些?”
“額……”打從娘胎裏出生到現在,結城夏野還真就從沒過自己居然會有一天淪落到被一個看上去比自己要小上許多歲的小家夥訓的地步,雖說面前這小家夥似乎挺有些本事的。可那穿着打扮,怎麽看怎麽怪異。頭上一頂怪模怪樣的頭冠戴在頭上,身上,袖子口,各處都繡着寫怪模怪樣的條紋,一身深藍色的服裝怎麽看都不想和服的樣子,這家夥,到底是哪兒竄出來的非主流?!
猛地,一道光芒在腦中閃過。再一次仔細打量了和自己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睛的小鬼一眼之後,結城夏野不禁興奮地大吼起來:“你,您,是陰陽師麽?!”
“啧啧……”苦笑着搖了搖頭,一想到自己自從登陸日本以來三番五次的被人當成陰陽師,小道士就是一陣火大。
将手從夏野的手裏抽出,右手高舉向天,在身前三個眼睛已經變成小星星的少年崇拜的目光中,一尾浮塵憑空出現在了陶真的手上。
“道士,小爺我是道士!”
這一次,再沒了之前被提問時的含糊其詞。
……
“這麽說,你是想去一個叫外場的村落,可是因爲路癡的關系,已經在這附近饒了好幾圈了,都還沒找到正确的路線?”頗有些無語的看着席地而坐大口吞咽着夏野從屋裏拿出的飯團的小道士,熏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又瞅了瞅同樣露出無奈表情的結城夏野。
“對對,唔!就像這位姐姐所說的那樣,我肚子已經餓得相當難受了,所以好不容易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就……”很不好意思的沖周圍仨看着自己吃飯的年輕人笑了笑,陶真小小的手向前一伸,荷葉裏最後的一塊飯團就被抓在了手上。
“就是這裏哦。”
“??”
“我的意思是,這裏,就是外場村!”
……
“……臉丢大了。”将頭縮進了懷中,四肢趴在地上,陶真漲紅着臉,喃喃自語着。
自從被熏指出這裏就是外場村以來,他就一直保持着這個狀态,一邊叽叽咕咕不斷念叨着,一邊在地上畫着圈圈。
“嘛,鄉下地方的指示牌确實不怎麽容易被看見,迷路什麽的也不是那麽丢人的事啦。”手掩住嘴巴,用一種相當無奈的目光看向半天沒恢複過來的陶真,熏低下腦袋,掃腸挂肚的想着能安慰陶真的理由
“倒是在森林裏沒被野狗騷擾,不得不說真醬你的運氣很好呢。”
“……”
“呐,接下來怎麽辦,我們是去?還是不去?!”手上的鐵鍬松開靠在了牆上,夏野一屁股坐下,皺着眉,又問起了之前的問題。
“挖墳?那我和你們一起去好不好?”
“一起去?”見之前還一副頹喪模樣的陶真在聽到挖墳兩字的同時幾乎是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夏野頗奇怪的看了看他。
見過爲發财表現積極地人,也見識過跑路積極地人,可就沒聽說在挖别人的墳方面居然還會有表現這麽積極的,若不是陶真的年紀在這兒,結城夏野真以爲自己今兒個遇上了幾年的盜墓賊了呢。
“對啊,一起去,别看我,可對付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這些東西上,可是相當的有經驗的!”大包大攬的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胸脯,爲了增強自己的可信度,陶真掏心挖肺的,就連之前不願意透露的情報,都一點不漏的抖了出來。
“眼下的外場村,就像結城小哥猜測的那樣……”
“請不要叫我結城,我不喜歡這個姓!”
“好吧,就像夏野小哥猜測的那樣,自從我進了這片山林之後,就感覺到了妖物的氣息。”道士一向是不怎麽關心紅塵中事的,更何況陶真自己也正處在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歲數上。這邊結城夏野一抗議,陶真立馬就聞過則改了。
“你的意思是……”
“這裏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塵世中所謂的傳染病并沒有什麽關系。”眼睛瞥向某個被村裏人稱作兼正的人家所在,陶真咧開大嘴,笑的眯起了大大的眼睛。
“有一個狡猾的家夥,正在暗地裏蠢蠢欲動,想要給你們這些外場村的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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