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就一章吧,昨天的事情還沒結束,明天我會補上的。*
“嗚嗚……”
彌漫在村迫家的哀泣聲不斷傳入一個個身着黑色西服走入的親朋故交耳中,人們手握白色的紙花,心情沉重地走到客廳正中那口枞木做成的棺材邊,用或同情或悲痛的目光,再一次的,望向敞開的棺材蓋口露出的那張瘦削的臉。
“阿保,小葵,徹……”
“請保重身體,請節哀啊,村迫伯父……”
眼神複雜的看着同樣臉色慘白一臉悲痛深色的武藤徹,村迫老爺子竭力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老年喪子的悲痛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而老爺子看向患有同樣病症卻最終活下來的武藤徹的眼神,自然也更加的複雜。
爲什麽同樣是傳染病,你卻活了下來?!難道就你一個人特殊?!一想到自己家中還有另一位同樣被自己視作眼珠子的寶貝孫子也正身患重病,村迫老頭心中的怨憤就又濃郁了數分。
強打起精神,爲了自己不至于在這大庭廣衆下情緒失控,村迫老爺子選擇了回避。
“唉,博汜,博汜……聽得見麽,是我哦,是爺爺哦,我的乖孫子呐……”
将小小的孩子一把抱起,眼中閃着淚花,看着孫子那張慘白的臉,才經曆了喪子之痛的村迫老人猶如一頭丢掉了幼崽的猛獸般,将自己僅剩的孩子牢牢護在了懷裏。
從孫子得病至今已經有5天時間了,雖然和兒子正雄三天死亡的正常情況相比看上去似乎有了病愈的希望,可從尾崎家少院長那越發皺起的眉頭和孫兒一天比一天蒼白的臉蛋看,自己似乎離失去自己孫子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巨大的佛龛旁,年邁的老人眼中含淚,對着不遠處那看似無所不能的佛陀不斷叩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孫子,能夠像武藤家的孩子一樣奇迹般的好起來。
就在老人叩首不斷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孩子胸口的玉佛挂飾内,一個小小的木質護身符,正一閃一閃,散發着光亮。
……
村迫家變得愁雲慘淡,而敏夫的心情,也随着病人病情的日益惡化變得相當差起來。
少見的對病人家屬露出憤怒的表情,對不按自己處方亂煎藥的病人怒罵出聲。這不僅讓一直在他身邊工作的護士醫生們覺得驚訝,就連聽到了消息趕來安慰好友的靜信也吓了一跳。
“冷靜,敏夫!”
伸出手想要拉出不停在室内走動的好友,可剛伸出的手才碰上好友的醫生服,就被頭都不回的敏夫狠狠甩了回去:“冷靜!冷靜!這個時候你叫我還怎麽冷靜!”
“一個月時間不到,村裏就已經死去了21個人了,啊,還不算如今已經奄奄一息了的村迫博汜!這樣的情況,你叫我冷靜的下來麽!?”
漲紅了臉伸出手卡住自己的脖子,雙手用力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樣,怒瞪着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似得,尾崎敏夫流着淚大聲喊叫着。
“你能想象得到麽?!貧血的最後,患者因爲器官衰竭呼吸不暢引起的嚴重換氣過度,在沒有氧氣袋的尋常人家,那種悲慘的死法!”
“生不如死啊我的老朋友!”
“是的,我理解,我明白……”
“不!你不理解,你不明白!”
揮手又一次拍開了老友的雙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似得,敏夫的眼睛深處,猛的爆發出了一道令靜信心驚膽戰的寒光!
“正是因爲這些,正是因爲兇手的肆無忌憚,終于讓我,終于讓我!”
“敏夫!”
“讓我找到了這一連串死亡之後的真相了!”
“這!!”
對好友突然冒出的話,靜信像是觸電了般猛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開始于貧血的諸多症狀,皮膚蒼白,虛脫,冷汗不止,脈搏強弱不定,最終導緻多髒器衰竭。之前我一直以爲不過是傳染病的發病症狀,如今看,卻大大的不一般了。”點着火,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彌漫在室内的煙霧麻醉了敏夫脆弱的神經,也終于讓這個一直處在亢奮狀态的可憐醫生,褪去了精力旺盛的僞裝,露出了不支的疲态。
“你是說……”
“是的,出血性休克,這就是患者死亡的真正原因。”輕呼出一口煙氣,對自己忽視的這個最明顯不過的結論,等敏夫真正注意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但是不是沒有外傷和内出血麽?”
“有的,被蟲子咬過一樣的痕迹。”充滿歉疚的苦笑中,敏夫一點點像是擠牙膏一樣說出的結論,幾乎讓靜信以爲自己的好友被人冒充了!
“額……”
“不要驚訝,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不可置信的目光自己早已經感同身受了,若非在患者的手臂傷口提取出了不同的唾液澱粉酶,就算是敏夫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得出的結論。
“結論是:留下這個痕迹的并非蟲子,而是複活者。”
“!!”
“咚!”
一屁股跌回了座椅,扶着額頭強撐着抵擋住那不斷襲來的眩暈感,靜信有氣無力的聲音,響在了敏夫的耳邊:“敏夫,這可不行,你不能……”
“醒屍,或者叫吸血鬼,隻要認同了這種非常識性的生物的存在,就能揭開一切疑問了。”
“等等……”
“先不說什麽失血性休克的事情,可也不存在什麽病症能讓人搬家或者辭職的,如果将醒屍考慮在内的話,之前的一切疑問,也就迎刃而解了。”
“你的意思是……”到了此刻,哪怕再不情願相信這樣生物的存在,可接觸過沙子還有其他病人的靜信,已經在心底認同了好友的論斷。
“在吸血後,受害者被施加了強烈的暗示,讓他們離職或者搬家,爲了不讓村子的死亡率上升,這就是這些家夥的想法了。”
“可是,這些都是你的推斷而非事實……”
“我會拿出事實的,”掐滅了已經被吸到頭的煙卷,又重新點了一根,在打火機橙黃色的火焰下,敏夫的臉,滿是堅毅!
“很快!”
“你的意思是……”
“呼~”一口煙氣噴出,隔着煙霧,靜信突兀的覺得,這個十多年來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看上去,似乎和以往變得有些不同了……
“安森家已經成了醒屍的溫床,所以我趁着幹康被送到國立醫院的空隙,将同樣已經得病了的節子夫人保護到了我的醫院裏!”
“如果我的推論正确,那麽接下來,就一定會有醒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這一次,我一定要救活我的病人!”
在靜信驚訝的目光中,像是在對别人,又像是在對自己,咬牙切齒的敏夫瞪大了眼睛,說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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