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弧伸展,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裏,密密麻麻的藍色光影漸漸彙合,在陶真的頭頂,慢慢的彙聚成了一柄劍的形狀。緊接着,就在劍形成的同時,熾烈的金色光芒猛地迸發,仿佛一個小小的太陽,刺激着屍鬼們那對陽光避之不及的眼睛。隻一眨眼,又是一陣哭爹喊娘的慘嚎響徹了沙子的耳朵。伴着對面殺神那不時響起的嘿嘿冷笑,聽上去格外的滲人。
“本就沒指望你們能信守承諾的。畢竟道爺我早說過了,一次次的相信你們的花言巧語,可最後呢?還不是一次次的失望而歸。可你們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你家道爺若真沒點本事在身上的,這麽多年被騙哪兒還有命能站在你們面前?”叉腰眯眼用空下的另一隻手半點不客氣的捏了一道劍訣,手一引指向不遠處靠自己最近的一個屍鬼,一邊說話一邊就毫不猶豫的來了個殺雞吓猴。可憐這家夥剛剛還在抱頭爲自己的眼睛哀嚎不斷,如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就被陶真的一道飛劍直接身首分離,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正巧我本來還因爲嫌麻煩有點想放棄了這次的任務,可沒想到你們居然會爲了對付我一股腦的都聚集到了這兒,這樣又省事兒又有功德的好事,卻不是老天都再幫我麽?”
哈哈大笑着握住手上的仙劍一步步向已經被自己的手段和話吓得兩腿打顫不斷後退的屍鬼群,陶真臉上笑眯眯的,可一雙眼睛裏,卻不帶絲毫笑意!
“慌什麽,這家夥之前被正治郎打成了重傷,這會兒肯定不可能像現在表現的那麽強勢!上,都給我上!就算是堆也要給我堆死他!”
血族的上位者對下位的眷屬擁有者天然的支配優勢,而此時此刻已經竄進屍鬼堆中和他們短兵相接的陶真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名叫橦敷沙子的屍鬼頭目那機敏的洞察目光。若換做是普通人,那麽重的傷勢自然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内回複完全,不過換成如今已經靈力運轉過一個周天的陶真,依靠着丹田處金丹不斷向渾身上下釋放的靈氣,會說恢複的不能說神速但要對付這幫家夥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哈哈哈哈,倒也不愧是一幫吸血鬼的頭頭,不過想取我命,你手下這幫人還真不行!”放聲狂笑,豪氣沖天,手中仙劍快若閃電,勢若奔雷,倏忽間化作狂風狂掃四面八方圍上的屍鬼,在一眨眼卻又已經回到了陶真的手邊,僅僅隻是一個照面,被陶真一刀兩斷的吸血鬼就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兩位數了。
“死到臨頭了你還想垂死掙紮?”冷冷瞥了眼不遠處動如脫兔,狠似鷹隼正大殺特殺自家眷屬的陶真,重新将不遠處已經涼透的紅茶捧在了手裏的沙子卻沒有一點擔憂的表示。
城内城外凡是能召集的屍鬼都已經被自己這個宗家給召集來了這座被外場村民稱作兼正的洋房,這麽一個已經重傷的道士,就算是靠人耗也足夠把他給耗死了。
“垂死?你要這樣想我無所謂啦!”身爲當事人陶真自然對自己的傷勢有着最直接的了解,此刻控制着靈力療傷的他并沒有十足十的力量來釋放招式,爲了加快療傷速度,同樣也爲了盡早殺出這座魑魅魍魉占據的所在,陶真幹脆收起了劍訣,手中仙劍化作了收割人命的鐮刀,也不顧什麽平日裏被死鬼師父簽叮鈴萬囑咐的出家人風度,直接砍殺起來!
一步一斬,步步見殺,陶真揮舞蒼炎,殺得血肉橫飛,血流遍地,整個屋子裏,狼嚎一片。
“好小子!你這是找死!”
才進了屋子的辰己和正治郎哪兒見過這樣的慘狀,稍稍愣了愣之後都不禁勃然大怒起來,一個抄槍一個捏起拳頭,帶着身後又一波屍鬼怒吼着就殺了過來。
“好好好,還真是冤家路窄了,我還沒來得及找你呢,你到自個兒跑來了!”話音未落,陶真一雙冰冷的眼睛突然神光暴漲,13歲少年那本應矮小的身形猛地一挺,卻散發出了如成年人般兇狠的氣勢!
“看拳!”
“垂死掙紮!”
野獸般的咆哮響起,早已啓動人狼狀态的辰己自然不會被這個氣勢驚人地家夥給吓退了去,不過一受傷的小鬼,哪怕和自己這些人一樣恢複力驚人也會有相當驚人地消耗。他就不信了,這一天多不吃不喝下來,這樣的能耐他能維持多長時間!
身形晃動拳腳相交,辰己的招招式式皆不留半點情面,就這麽逼着陶真力拼,到時候隻要耗盡了他的體力,引動之前被子彈擊中的傷勢,那到時候……
不等辰己腦裏的胡思亂想完畢,眼睛前方,就猛地出現了一隻拳頭的黑影!這一拳快如閃電,勢如奔雷,砰然一聲重重打在辰己的臉盤上!硬生生吃了這一下,辰己隻覺得天旋地轉,頭疼欲裂。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胸膛處又是狠狠一下,把他這個橦敷家最強打手直接一拳,想個破布娃娃一樣深深砸進了洋房的牆内!
“辰己!給我死來!”
指揮着一群人鋪天蓋地沖上,單膝着地,一隻眼睛已經眯起的正治郎伸直了手頭的步槍,咬牙切齒着,就準備瞅準了破綻給陶真狠狠來上一下!
“诶呀诶呀,居然又搞人海戰術……算了,雖然我的玉清鍛體法還沒有小成……不過這樣的對手。”
“隻需三下!”
“喝!”
電光火石間,陶真一聲大喝,面對成群的屍鬼不閃不避,反而大步向前。說時遲那時快,陶真一手托住最先搶過來的屍鬼的胳膊,另一手緊握成拳重重的打在那出頭鳥的肚子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刹腳不住的可憐屍鬼接連接下了對方重重三拳,連帶着身後隔山打牛同樣被陶真的拳勁打出了内傷的屍鬼一起,直接倒飛了出去。
“嘿嘿,哈哈哈,痛快痛快!”
甩甩手,瞥了眼不遠處渾身發抖卻任然沒忘了握緊步槍的正治郎,陶真右手伸出,對着槍口,随手甩出一道白光。
轟!
一聲巨響!
都不用看,浸淫槍械十多年的正治郎就知道,自己的這隻步槍,已經完蛋了……
“還想打麽?”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既然如此,那麽諸位,咱們,後會有期呐!”
擠擠眼露出個不懷好意的壞笑。隻一眨眼功夫,一支金屬插銷就憑空出現在他的手掌心裏,大拇指上則挂着與之相連的金屬環。稍稍用力一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就帶着咕噜噜的聲音,在嘶嘶的洩氣聲中滾向了已經被陶真的手段驚的呆住了的二人。
呼吸似乎都停滞住了,傻愣愣的看向慢慢滾過來的物體,過了片刻,某個業餘**收藏男那突然變得奸細的男中音,猛地徹底響在了這座寂靜的洋房之中。
“這是……”
“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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