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在愛情面前,哪怕是在自作主張的愛情面前,任何困難都是無法阻擋下定了決心去做某件事情的少女的。
桐敷千鶴滿臉糾結的一隻手撥開阻擋在面前的雜草一手小心地提拎着自己不久前才從城裏的商店買來的昂貴裙裝在前開路,身後,眯着眼睛嘴裏哼着不知道什麽鬼調子的清水惠則一步沒一步的跟在屁股後面。時不時從身後“咚!”一聲響起的撞樹聲讓人無語,掰掰手指,可憐的橦敷夫人已經記不清身後的這位粉發小**妞這已經是第幾次華麗麗的撞在樹上了……
“算我自作自受!”最終,終于受不了了的千鶴一把扯住小姑娘的胳膊,拽着她幾乎是向前飛奔着。在不遠的村口附近,可憐的橦敷夫人總算是長長的舒一口氣。
因爲,她們的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
“雖然我必須承認你的忍耐能力确實超乎常人!”對依舊緊握住自己的手直到現在都沒有半點松開自覺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用力之大幾乎要把自己一雙細皮嫩肉的玉手捏的快碎掉的該死女孩。将自己的位置明确擺在‘帶她到心上人房門口’恩人自居的桐敷千鶴明顯被對方的涼薄心性氣了個倒仰。看着面前一會兒嘿嘿發出怪笑一會兒又很是不要意思搖着腦袋的丫頭。可憐的金發夫人終于抛棄了一切她幾十年人生學來的高貴風度沖清水惠大吼大叫起來。
“但該死的,你能不能将你熱情似火像頭小馬駒樣到處撒歡的猩猩大腦暫時從神遊物外中收回一下?!哎喲!你大爺的!”
忙不疊将空餘的手伸出拼命想要掰開那依舊跟鐵鉗子沒兩樣的手。隻依靠小情**人的血過了八天可一雙胳膊的力道卻依舊和鐵老虎一樣強力,驚訝于這姑娘實在是有夠可怕的蠻力,千鶴也不得不停了下來,深吸了兩口氣來緩解一下她現在被這位“熱情似火神遊物外”的前狗仔捏住手臂的壓力。
“我說,你就那麽喜歡那個叫結城夏野的麽?!”緊咬着牙忍受着胳膊處不斷傳出的骨架的哀鳴,剛把話題扯到‘結城夏野’四個字,千鶴本就已經疼的連連抽動的一張臉,立即又領受了一番‘熱情如火’的回應。
【該死的!】
“喜歡哦,因爲再過一兩天,結成君就會屍變成爲我們的夥伴了呢。”
桐敷千鶴氣得一個趔趄!
感情隻要是關于結城夏野的事情對面前個滿腦子自我主義遲鈍的像個白癡一樣的家夥就會瞬間擁有媲美處理能力世界top10的超級計算機的反應速度麽?!
最主要的是快把你那雙堪比泰坦怪力的手給松開啊喂!要壞掉了!胳膊真的要壞掉了QAQ
好在不用千鶴多提醒,自己的胳膊終于在自戀少女雙手搭在自己臉蛋上的同時得到了自由。
“好吧,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一邊告訴揉搓紅腫的手臂一邊還沒忘了沖清醒過來的少女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就像是牙疼一樣的假笑,好歹也是活了接近一百年的大齡剩女,幾十年培養出來的貴族風範才不會因爲這個該死的鄉下女人的一點點冒犯就露出破綻呢!哼!
“關于結城夏野君的三個朋友的事情。”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過根據辰己提供的線索,似乎自己接下來的的話也并非空穴來風就是了。
“抱歉,你說什麽?”滿是笑容的臉突地僵硬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麽不應該存在的幻聽一樣,臉上還保留着笑容的清水惠整個給人的感覺都突然間變得有些危險了。
“結成君的三個朋友?哪三個?都是誰?和夏野君什麽關系?爲什麽昨天他都沒告訴我?”一個個問題跟出膛的子彈一樣連綿不絕的問出,越往後面,清水惠的聲音就越是低沉,也越發的咄咄逼人。
“額……那個……我說今天結城家有三個人來拜訪夏野了。”擺擺手有些窘迫的揉着自己的衣服的下擺,自從和這個小姑娘相識以來還從來沒見過她露出這麽有威懾性的一面。這質問的聲音是如此陰沉和咄咄逼人,就連一向傻大膽的橦敷千鶴都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感覺關系相當親密的樣子,所以我就……”
“就怎麽樣?就可以直到這會兒才告訴我?”充滿怒氣的聲音帶着些如雷暴跳,仿佛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的孩子,這一刻的清水惠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和思維:“我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我才是和他發生了關系的人,他們想幹什麽?!想從我身邊搶走他麽!!”
“額……”千鶴捂住自己的額頭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才覺得,原來屍鬼和屍鬼的思維,怎麽就能相差的那麽多的呢?
“都是誰!”飽含着壓抑和震懾的沉悶怒吼響在耳邊,氣勢十足,讓人不自覺的就渾身顫抖起來。
此刻,女王和女仆的身份颠倒,一雙鳳眼高挑的清水惠第一次在氣勢上徹底壓制了宗家的夫人殿下!
“武藤家的長子,還,還有……田中家的姐弟倆……”
“哦,是麽?”幽幽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柔,從鴕鳥狀态中強忍着畏懼擡起頭,千鶴驚恐的發現,一張面若桃花笑意盈盈的臉,正對着自己,綻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計劃變更,千鶴。”
“是……是?”
“今天我要請你吃飯。”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從桐敷千鶴的身邊走過,清水惠一把扯住了千鶴的手,就如同之前她扯住自己一樣。
那雙手冰涼涼的,冷的千鶴都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餐前甜點是薰的父親,至于主菜麽,就是她的母親和弟弟好了。”
強拉着渾身顫抖忍不住想要後退的千鶴,清水惠撅起紅彤彤的嘴唇,丁香小舌圍繞着嘴唇周邊繞了一圈。在千鶴驚悸的目光中毫不在意的吐出了一句代表了三條人命終焉的撒嬌一般的語句。
“忍耐了這麽多天,人家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