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回來了,先補一張吧,之後兩周周末也會更新的,畢竟欠了債嘛O(∩_∩)O,之後的更新時間改在晚上9點左右,冬螢在這兒通知一下,大家不要弄錯了喲。*
寂寥的夜空之上,一輪明月橫空,清清冷冷的白光灑落,将這片本就不甚熱鬧的村莊照耀的更增添了些靜谧甯靜。在圓月周邊,本應遮蓋住月光的滾滾白雲像是被一度看不見的牆租住了前行的方向,遠遠地避開了照射在外場村上方的圓月,在雲遮霧掩中,一大一小兩個身穿水藍色裝束的人影,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塊被枞樹林環抱的村子上方。
遠遠的就能居高臨下透過幻象清清楚楚的辨認那一把逮住桐敷千鶴的尋常男子表象下那充滿了得意的臉,小小的影子蹦了蹦,看上去很是有些興奮。
“那個……”女孩紅紅的臉上還帶着孩童特有的稚氣,她張了張嘴眼巴巴的看着身旁一如既往闆着張無表情面孔的師兄,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張了嘴:“不能幫幫他麽?”
脆生生的嗓音像是出籠的小鳥歡快的鳴叫,可不幸的是雖出了籠門可腳上一直束縛着自己的細細的鎖鏈卻依舊存在,這個發現讓原本歡快歌唱的小鳥在不自覺中又添上了些許的失望。仿佛被主人的沮喪所感染,原本一直套在小姑娘脖頸上看上去像是跳小小白色圍巾的小毛團一陣抖動,三兩下,一隻有着圓溜溜大眼睛的可愛白狐就在垂頭喪氣的小囡囡頭上露出了自己尖尖的耳朵。
“幫忙?”
“嗯嗯!”迎面對上這位在宗派裏以冷面著稱的師兄的臉,年幼的長孫靜珠使勁點頭,充滿幹勁的小身闆帶着連成人都要驚歎的活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幫不幫?幫不幫?!”
“不必!”
果然是這句連猜都不用猜就直接闖進了耳朵裏的冰冷拒絕。仿佛被一下子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小小的女孩發出了被遺棄的小狗樣的“嗚嗚”聲,縮起脖子的同時還沒忘了偷偷沖馮紫英吐了下舌頭:“小氣!”
“真是……搞得我欺負你了一樣。”有些好笑的看着身邊這位自己這一輩最小也最受師兄弟寵愛的小公主,馮紫英竭力想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無奈他這張死人臉已經擺了太長時間,長久到當他想要擺出笑臉的時候都已經忘記了笑的感覺。沒奈何,有些沮喪的年輕天将也隻有收回看着仿佛崩壞了一樣的笑容,很是幹脆的恢複之前的冰冷模樣:“打開天眼仔細看看吧,他哪有半點應付不過來的樣子。”
“诶!”額頭伴随着馮紫英的話綻開了一道藍色的縫隙,很快,女孩相當驚訝的聲音就傳進了他的耳朵:“還真是這樣呐!”
“所以你師兄我早說了根本用不着擔心這臭小子安全的了,有這閑工夫,你還是趕緊把師叔交給你的任務早早做完,我也好繼續自己沒做完的事!”揉着太陽穴相當無奈一邊玩着小丫頭的雙丫髻一邊繼續和小姑娘口不對心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馮紫英高仰起腦袋,等待着某件東西的降臨。
遙遠的天邊,當太陽吝啬的将溫暖陽光徹底收起的瞬息,那漆黑的天幕中,一道拖着長長尾巴的閃光以肉眼可見的目光向不遠的山林方向飛了過去。
“彗星……”眼神複雜的望着這顆一甲子出現一次的存在,馮紫英伸出手輕輕撫在了身後的劍鞘上。
幽藍的劍鞘上有數條金龍纏繞盤踞,遠遠看去仿佛活過來一樣,散發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不同于他平日裏從不離身的盤龍仙劍,這柄仙界賜下無限逼近仙器的極境寶劍,它的用處卻并不在殺伐上。
“師兄,師兄,廣真子師兄!看呐,巡檢使者到啦!”頗有些興奮的扯了扯馮紫英的袖子。對初次出門看什麽都覺得新鮮的長孫靜珠,即便是在東方星系中兇名赫赫的道庭使者也并不足矣讓她這頭年齡不到九歲的小牛犢覺得害怕。
巡檢使者,作爲使者中負責巡查四方的修士,每一甲子就會乘坐着彗星到達地星。随之而來的,每每都是神祗的喋血和妖怪的形神俱滅。
“走吧,随我一起去迎接使者,算算時間,師叔說的那件東西也應該被人家帶着送來了。”作爲道庭的天将和負責地星方面使者的一員,他早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對方這次降臨的目的,稍稍有些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再擡起頭的時候,馮紫英的臉上又恢複了原先的平靜。
“等收好東西,你就給我乖乖的回昆侖去,整天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
“诶!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出來玩一次,師兄你别那麽狠心嘛!”
“哼,狡辯無用,不聽話等回去了麒麟崖緊閉伺候!”
“怎麽這樣……”
劍光扭轉,在小女孩嘟嘟囔囔的抗議聲中,青綠的光影拖着長長的尾巴,循着彗星的方向,漸漸消失在了天空中。
失去了靈力的阻擋,皎潔的月光漸漸被雲朵阻擋,而雲彩下方那被死亡所包裹的村子内,沒有人知道不久之前,這裏還停頓着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哦呀,你看,這不就抓到你了麽?”
笑眯眯的臉帶着端詳戰利品的喜悅,明明是成年男人的外表,此刻從那張厚厚嘴唇中發出的聲音卻突兀的帶上了男童所特有的尖細,那聲音她聽過。
是那個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的聲音!
是那個帶給自己無盡噩夢的家夥的聲音!
是那個自從出現就帶給屍鬼無盡痛苦和羞辱的劊子手的聲音!
魔鬼!天敵!該死的!
尖細的嗓子像是貓爪子在玻璃上亂刮發出的響聲,千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充血發紅的眼睛帶着絕望定定的望向那張平凡卻滿是猙獰笑容的臉。
“啊啊!”嗓子像被人用看不見的力量扼住了一樣,她掙紮着想要向同伴發出絕望的警告!
這裏!在這裏!那個道士已經出現在我們視線内了!跑啊!趕快跑啊!
然而并沒有什麽用處。
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就連肢體動作也被那雙鐵鉗似得堅實雙手給卡的死死的,此刻的桐敷千鶴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貓攥在了手上的老鼠,半點動彈不得!
遠處,一群人急急忙忙扛着一個人頭大的包裹沖到了離道士不遠的地方,借着夜色慷慨賜予屍鬼的視覺加成,桐敷千鶴憤憤的看到那長時間睡眠不足和奔跑後正劇烈喘氣的負心漢的臉上,此刻居然帶着好戲開始的得逞笑容!
【這個該死的不要臉的東西!】一口氣狠狠憋在被陶真用符紙堵住的嘴裏,掙紮着想要突出符箓破口大罵,可面前這個臭男人緊接着說出的話語卻不吝一道霹靂閃電幾乎讓她魂飛天外!
“把她擡起來。她的脈搏微弱,已經呈現失溫狀态了。”
【不要……不要!】扭動着身體想要逃脫陶真的鐵臂,這一次,桐敷千鶴算是徹底明白了面前這個男人的險惡用心。
【不要!】
“夫人,我知道很冒昧,但請諒解,你需要立刻急救!”伸出的雙手重重将掙紮起身的千鶴按回擔架,此刻尾崎敏夫的話聽着居然無比的溫柔。
【不……不不!】
眼看着幾個大漢将自己擡起來從鳥居旁匆匆略過,耳邊祭典的絲竹樂聲愈來愈清晰,低沉的鍾聲聽在耳裏,那股發自心底的不寒而栗讓她幾乎瘋狂!
“不要!放開我!”劇烈掙紮,拼死掙命。排山倒海的恐懼生出無窮的氣力,一向給人嬌嬌弱弱印象的橦敷家夫人居然瞅準了空擋掙脫了化名日比倫的陶真的手臂一下子從擔架上竄了起來!她跌跌撞撞的轉身,一邊嚎叫着一邊向遠處的神社門口跑去。
清水打量着女子的反應,心中有着說不出來的納悶。女子狼狽的模樣太不自然了,仿佛神殿躲着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正胡思亂想天馬行空,卻不防身旁那叫做日比倫的陌生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到了他身邊,在他耳邊吐出了幾個石破天驚的字眼:“别讓她跑了,你女兒可就是死在她手上呢。”
“!!”
傻傻的看看陶真,有望向了在陶真不遠的敏夫,見一向威信卓著的少院長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回過頭的清水怒吼一聲,猛然伸出了大手。
怎麽會忘記!怎麽可能忘記,那股突然撲鼻而來的暗香,那在女兒房内同樣殘留的香味!
【她殺了我的……女兒……】
一瞬間,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怒了!
【殺人兇手,這個殺人兇手!】
壯碩有力的手猛地勾住女人的脖子乘勢勒住了她的咽喉,架住不斷掙紮的女子,怒火中燒的清水恨不得捏碎這個殺人犯的喉骨!
“她的情況愈來愈糟糕了,快點擡進辦公室。”敏夫的聲音适時的傳出,果然又吸引來了相當數量村民的注意:“日比倫兄,你會量脈搏麽?”
“交給我來吧。”陶真的聲音将清水拉回了現實。身旁相貌平常的男子沖他憨厚的笑了笑,伸出手,根本不需敏夫的指示陶真的手就已經伸到了女人的頸部。
一陣相當誇張的驚叫,可周圍聽到陶真聲音的村民卻因爲太過驚訝而忘記了沖不遠處那個蹩腳的業餘演員伸出自己寶貴的中指。因爲消息實在有夠吓人,而且讓人聯想到了這段時間來不斷流傳的可怕傳言:“她沒有心跳!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心跳!”
“怎麽可能!”人群嘩然!
“讓我來!”心中早已認定了對方是殺死自己女兒的兇手的清水從村民眼中讀出了不信,猶豫,躊躇的情緒。複仇的沖動驅使着這位一向老實巴交的男人像憤怒的野獸般推開了笑吟吟的陶真,一雙大手,就這麽直接卡在了女人的脖頸上!
冷,刺骨的冰冷!明明是處在被稱作秋老虎這個時節的夜晚,又經曆了之前的混亂。可面前的這個女人竟然連一滴汗都沒流,這樣的冰冷自己怎會忘記!那是在下葬的前夜,自己最後一次撫摸愛女屍體的時候,小惠的身體,就如現在這女人一般無二的冰冷!
亳不猶豫的重新在女子身上摸索起來,清水的手搭在了尋找到的頸動脈上,同之前一樣,感受不到一絲跳動。
是她麽!是這家夥麽!她就是傳說中那幫殺人犯的同夥麽!
回頭看着敏夫和陶真,這一次,同時颔首的兩人臉上都帶上了沉重。
“沒有心跳!沒有心跳!”大聲将自己的探索結果說出,所有的村民隻覺得身後冷嗖嗖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了。
“她,它!是惡鬼!”
恨恨地伸手在女人的臉上狠狠賞了兩巴掌,清水憤怒的聲音幾乎将寬敞的神社完全覆蓋:“她害死了我的女兒!”
“你說什麽!?”
驚訝的大川推開圍觀衆人一把抓起女人的頭發,将女子撂倒在地,将耳朵湊近胸口,良久,他那比清水要大上十倍的嗓音炸響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裏:“真的沒心跳!”
鼓噪、驚訝,一瞬間,人群好似沸騰的水般。
整個都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