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剛的話,慕涵抿嘴笑了笑,對于王剛這個人,她還是比較放心的。WWw.YaNkuai此人在銀行工作已經三年了,交代給他的事,件件辦的漂亮。等明年于洪章功成退休,她就準備向雲天提議,将王剛升爲前台總經理。
“慕經理,您放心吧,我這個人當備用選手還是挺靠譜的,昨晚上替我一朋友玩十三點,我可是幫他赢了不少分。”王剛笑着說道。
十三點是一種網上紙牌遊戲,靠記性和策略才能取勝,是銀行人員最喜歡的一種遊戲。
慕涵還知道王剛的另一個癖好,那就是研究并且收藏各種各樣的軟硬貨币。事實證明,這種癖好對于從事銀行職業的他來說大有裨益。
每次分行來的新職員,對他們作指點培訓的總是王剛。在培訓之餘,他喜歡向這些新人講一些關于錢币的小故事。比如說在千百年之前,有一個名叫阿爾思科的皇帝,當時他發不出軍饷,于是就用一段木塊做成印章,印發軍用貨币。不幸的是,由于軍币印發過多,這種錢成了毫無價值的東西。
說到這兒,他總會加上一句自己的感慨。‘這世界上所有的錢财,隻有黃金最爲可靠。’由于王剛對錢币素有研究,他很快成爲了銀行前台的鑒别僞.鈔的專家,一旦出現不可靠的錢币支票,職員就會送到他辦公室去,讓他幫忙鑒定,簡直比驗鈔機還要管用。
“對了,攝像頭的維修人員來了嗎?”慕涵看向于洪章問道。昨天收納員櫃台和前台的攝像頭損壞了,對于銀行來說,沒有攝像頭是很大的隐患。
“昨天已經打了電話,說是今天來不了,最近好幾家銀行的總線路出了問題,比較忙。”于洪章說道:“他們說明天會派人來修理,這些廠家,賣産品給我們的時候是孫子,到這個點就變成爺爺了。”
慕涵皺了皺眉頭說道:“攝像頭很重要,一定要盡快修理好。這兩天注意些,别出什麽差錯。”
于洪章和王剛點頭稱是。
慕涵乘坐電梯來到自己新的辦公室内,自從接管了信貸部門,雲天爲她新建了一個辦公室,辦公室的裝修十分的豪華,她的辦工桌也很大,在寬大舒适的旋轉背椅後挂着兩面旗,一面是華夏國的紅色國旗,一面是楓丹州的州旗。
每當她坐在這裏辦公,都有種自己在上電視的感覺,好像前方有攝像機正朝着自己推進,而她則準備發表一些莊重的聲明。
豪華的裝修一方面是爲了讓她更加舒适的辦公,另一方面是爲了炫耀銀行強大的實力,不得不承認,這種明面上的炫富對銀行的發展是有一定好處的,特别是信貸部門,可以讓那些前來辦理巨額貸款的老闆對銀行的實力更加的肯定和放心。
慕涵移動着修長柔軟的身子,熟練的坐到椅子上,将一絲長發撥到自己耳後,拿起桌上的一疊文件查閱起來,這些都是今日裏送來的貸款申請書。在雲氏商行的所有分行中,一個職員手裏有權批準多大數目的貸款,就是一種公認的地位的标志。
批貸權決定了此人在銀行的級别。作爲一位分行的副經理,慕涵是沒有權利主管信貸部門的,但是雲天卻破例将信貸部交給她管理,并且通過了總裁雲淩海的同意。
批貸權一方面代表着她主管分行信貸部的繁重職務,另一方面卻具有不同于衆的權力。一些次要分行的總經理,可以分别按照本人的能力以及資曆審批從十萬到一百萬數目不等的貸款。
慕涵卻可以直接審核決定一千萬一下的貸款申請。這也是雲天爲其争取來的特權。她一直覺得雲氏商行的這一規定很有意思,批貸權的大小居然成了等級制度的基礎,而且還因此帶來不小的額外補貼和特權。
慕涵仔細的審核了這兩天信貸部門送上來的十萬以上的貸款申請,一直到下午一點鍾才将手頭上的工作忙完,慕涵看了一眼手表才發現已經過了飯點,揉了揉平坦的小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不知道今天食堂做了什麽好吃的。”慕涵說着向外走去。
手剛剛摸到門把,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急促的響了起來,慕涵皺了皺眉頭,來到辦公桌前接通了電話。
“喂,什麽事?”
“什麽?!好的,先不要聲張我馬上就到。”
慕涵皺着眉頭挂上了電話,思索了片刻,快步走出辦公室向電梯走去。
雲天在辦公室内查看着楓丹州其他幾家銀行的相關信息,對于這些競争對手的動向,雲天還是比較看重的,可惜這些資料都是公之于衆的表面數據,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不知道商行的信息部門整天都在幹什麽。”雲天放下資料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不禁懷念起森羅銀行的刺探部了,那些人可真是無孔不入,對手的動向和決策都逃不過其眼探。
森羅财團在巴國一支獨大,不得不說其刺探部門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什麽時候我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刺探’呢。”雲天暗自想到。
就在這時,雲天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慕涵快步走了進來,這次反常的将門關上了。
雲天看着滿臉急迫的慕涵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這是?”
“出事了。”慕涵嚴肅中帶有着急的說道:“前台打電話過來,說櫃台的一名出納丢失了一筆固定支票。”
“丢了多少?”雲天問道。
慕涵咽了一口氣才回答道:“一百萬。”
雲天皺了皺眉頭,起身爲其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剛剛。”
慕涵将杯中的水一口飲盡,緩了一口氣說道:“還有一個多小時運鈔隊的就要到了,現在怎麽辦?”
雲氏商行發行的支票分爲兩類,一種是兌換支票,專門爲高級客戶設立,客戶可以在支票簿上随機填寫金額,他人持支票可以在雲氏商行任意一家分行換取現金或者轉賬。
另外一種就是固定支票,這種支票印有固定的金額,可以當做現金直接流通,相當于面值較大的紙币。剛剛前台打電話所說的丢失支票就是這種固定支票。而這種支票,運鈔隊是要及時運到總部的,因爲其面額最小的都是五位數,而且攜帶方便,一般不允許分行保留。
“要不要向總部報告?”慕涵有些擔憂的說道。
她并不是怕自己受到牽連,而是擔心前台的兩名經理,于洪章和王剛。丢失了如此巨大的金額,不管能否查出追回,他們兩個是别想再擔任經理了,能不能繼續在商行任職都是問題。想到即将退休的于洪章和樂天派的王剛,慕涵不由得有一些煩躁。
雲天同樣知道現在問題的緊迫性和嚴重後果,安宇市分行可從來沒有丢失過這麽大一筆錢。
“這件事先不要聲張,丢失的一百萬我先補上。你不用着急,我們先去前台問下具體情況。”
說完兩人出門乘電梯,急急的往一樓降去。
“現在我們隻能确定一件事。”于洪章低沉的說道:“那就是一百萬的固定支票不翼而飛了。”
前台經理辦公室内的沙發上圍坐着五個人。除了于洪章和王剛以外,其餘三人分别是雲天、慕涵,還有一名叫做林語依的前台出納員。幾人都是眉頭緊皺,辦公室内充滿壓抑緊張的氣氛。
支票是從林語依的現金抽屜中丢失的。雲天看着眼前的這位年輕出納員,她身材嬌小,雖然五官談不上多精緻,但是組合在一起卻十分的耐看,此時的她僵硬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攥住上衣下擺不斷地挫動,顯得十分的不安。
“于老說的不錯,不過還不至于如此的束手無策。咱們慢慢的,仔仔細細的再把事情從頭回憶一遍。”慕涵說道。
現在是下午二點,分行内有不少的客戶,向往常一樣前台的工作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不過很多員工都在暗中瞟向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剛剛總經理和副總經理帶着前台的林語依走了進去,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沒有一個人走出來,他們都有預感,一定是出什麽大事了。
雲天保持着鎮靜和清醒的頭腦,他要好好考慮每一個細節。這幾個人的語言和态度,他需要細細的品味。特别是對面的這位出納員。
慕涵知道,如果今天查不出失蹤的支票,最遲明天早上她就應該把這起嚴重的失款案報道給總部。此後,總行會派來警局的專員前來調查,不管調查結果如何,總要有人承擔後果的。而且還不是一個,于洪章、王剛和眼前這位嬌小的林語依都難逃懲罰。
“要是大家不反對,就讓我先講。”王剛看着雲天說道。
雲天點了點頭。
“是我第一個接到林語依職員的報告的。”王剛收起平時标志般的微笑,嚴肅的說道。之前他都是稱呼林語依爲小林的,現在他不着聲迹的用了一個有些冷淡的公司職稱。
“午飯過後,我們回到前台,大概是一點多鍾,林語依職員過來向我報告,說是丢失了一筆固定支票,總額有一百萬。”
當時王剛和林語依相距三個出納員位置,她先把錢箱上鎖,然後去向王剛報告。
“之後我鎖上自己的錢箱,帶着她來到辦公室找于總經理,向他報告了此事。”王剛看向于洪章說道。
“沒錯,當時他們兩人第一時間過來找到我。”于洪章有些陰沉的說道,原本過了今年他就可以退休了,到時候就可以領着銀行給予的豐厚退休金安享晚年,前些天他甚至已經物色好了一處小型的海邊莊園。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己管轄的前台出現支票失蹤事件,而且金額如此的巨大。
現在别說莊園了,就是自己現住的房子,說不好都要賣掉,換取錢财用以在被銀行辭退後養活自己。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