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在安宇市‘素香閣’的一個包間内,雲天、慕涵以及林語依相對而坐,分行失款案告一段落,幾人心中都是輕松不少,爲了向林語依表達歉意,雲天和慕涵趁着她休班,特意請其吃頓飯。小說し自從雲淩海帶着雲天來到這家飯館,雲天就喜歡上了這裏,這裏的環境雅緻清新,比較适合請林語依這種朋友兼員工吃飯,太豪華的酒店林語依一定會比較拘束。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很随和,就像是朋友之間的一次聚會一般,雲天常常妙語連珠,逗得慕涵和林語依笑聲不斷。
“對了語依,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雲天放下碗筷說道,本來林語依年紀虛長他幾歲,雲天要稱她林姐,但是林語依堅持反對,于是就免去姓氏,這樣略顯親切一些。
“你說。”林語依微笑着說道。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把雲天當成好朋友了,當初的畏懼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關于你丈夫陳思涵的事情。”雲天頓了頓,看着林語依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他。”
聽到雲天的話,林語依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是很快的就被其掩蓋過去。
“他…在哪?”林語依輕咬着嘴唇問道。
“他在淮海市的一家餐館做廚師。”雲天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準備派銀行的律師去找他,讓其償還銀行的那筆貸款,畢竟當初是他把所有的貸款席卷一空,理應承擔責任。”
“不用。”林語依堅定的說道:“陳思涵知道我住在哪裏,如果他真的想幫助我們,會主動把錢打過來。但是他沒有這麽做,當初他抛棄了我們母女,我不會請求他的幫助,我也不想給他這個承擔責任的機會。”
“銀行的貸款我會繼續的還下去,沒有他,我們母女依然會過得很好。”
慕涵皺着眉頭說道:“林姐,你這又是何必呢?”兩人經過失款案這件事,已經成爲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小涵你不用勸我,我已經決定了。”林語依笑着說:“當初我确實想找到他,當面問問他有沒有愛過我,雖然當他離我們而去的時候我就有了答案。想想那時的想法還真是可笑。”
“總經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林語依看着雲天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私下你叫我小天就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林語依認真的說道:“我想請律師幫我辦理離婚,協議我很久以前就寫好,并且簽過字了。最主要的是,我要小饅頭的撫養權,請你一定要幫我。”
“你确定?”雲天問道。
林語依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吧,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雲天笑了笑說:“其實在陳思涵消無聲息就離開的時候,小饅頭的撫養權他就已經失去了。”
“既然你不讓他承擔還款的責任,那總部給你的那筆慰問金我就不發給你了。”雲天笑着說道:“從今天起,你在分行所代的款項,一筆勾銷。”
“慰問金?”林語依皺着眉頭詫異的問道:“什麽慰問金?”
“總部爲了向你表達歉意,在昨天發給你一筆慰問金,金額正好和你現在欠銀行的貸款數目相等。所以兩兩相抵。”雲天解釋道。
“這怎麽行,我不能接受。”林語依有些着急的說道,她不想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
雲天自然知道這位好強母親的想法,擺擺手說道:“這是總行做的決定,不是出于同情。這筆慰問金就是向你表達歉意,雖然金錢不能抵消你所受的委屈,但這是雲氏商行的一點心意,請你一定要接受,不然在總行那邊,我也沒有辦法交代。”
其實所謂的慰問金是雲天向總行争取來的,而且數目遠遠不夠抵消林語依的銀行貸款。
林語依知道,雲天這是在變相的幫助自己,看着雲天堅定地眼神,她心中頓時感到無比的溫暖。
“謝謝。”林語依溫柔的說道。自己堅強的太久,她已經忘記被男人保護的滋味,現在她在雲天身上再次體會到了。
“如果你把我和慕涵當做朋友,這種客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是啊,這也是他們應該做的。”慕涵瞥了一眼雲天,拉着林語依說道。
雲天無奈的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雲天看了一眼屏幕,是雲淩海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雲天微笑着說了一聲,起身來到了包間門外。
“爺爺,找我什麽事啊?”
“怎麽?沒有事我這個做爺爺的就不能給自己孫子打個電話了?”手機内傳來雲淩海不滿的聲音。
“哪有的事。”雲天用巴結的語氣說道:“您什麽時候想找我都行,我二十四小時爲爺爺無條件服務。”
“你這個混小子。”雲淩海笑着說道:“我就是通知你一聲,姜國強三天以前已經被撤職了。如今他在鼎龍健身房找了一份工作,分行的失款案也告一段落了,你抽時間去拜會一下吧。”
“真的?”雲天開心的說道:“爺爺辦事效率就是高。”
“你小子少拍馬屁。”雲淩海笑罵一聲,認真的說道:“不過我可提醒你,現在這個姜國強對你恨得,可是咬牙切齒,你去找他的時候要格外當心。你那小身闆可不夠他一拳打的。”
“放心吧爺爺。”雲天笑着說道:“我一定把他給挖過來。”
“姜副局長,我來了。”挂上電話,雲天笑着自語道。
……
鼎龍健身房位于安宇市的郊外,和**酒吧相距不遠,可是生意卻沒法和酒吧相比,雖然健身房二十四小時不關門,但是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健身房裏的人都不是太多,尤其是晚上,和**顧客爆棚相對比,更顯得冷清,除了那些因各種原因,作息時間日夜颠倒的人之外,誰大晚上去健身呢。
就在昨天,鼎龍健身房開了一個全新的課程,防身術加健體拳。有意思的是,聽說傳授課程的老師是以前安宇市警局的副局長。
這消息一出,很多被姜國強收拾過的或者蹲過警局的混混們,都來瞧新鮮了,在親眼看見姜國強三兩下就将幾個找他麻煩的壯漢打趴下之後,不少混混都踴躍的報了名,所以這兩天鼎龍健身房的顧客,忽然多了起來。
下午三點多鍾,一輛石棕色的别越大轎停在了健身房的門口,雲天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原本的那輛跑車被他低價出售了,然後買了這輛商務轎車,和雲淩海的同款。
走進健身房的大門,正對着是一個長長的黑色大理石前台,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台後,正笑容滿面的看着雲天。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夠幫您的?”
雲天左右看了看,微笑着問道:“請問有沒有一位姜國強先生在你們這當教練?”
“哦,你說姜哥啊。”女子微笑着說,她并不奇怪,因爲這兩天來找姜國強的人很多。“他是我們健身房新開課程的教練。”
“姜哥?”雲天笑着嘀咕了一句,曾經的警局局長成了健身房的姜哥,這身份的變化還真是讓人啼笑皆非。“他在你們這教什麽?”
“防身術和健體拳。”女子微笑着回答道。“您也是慕名而來吧?現在報名我們有八點五折的優惠呢。”
“呵呵呵,沒錯,我是慕名而來。”雲天笑着說:“他在哪呢?我能不能先去看一下?”
“當然可以,我這就讓人帶您過去。”女子快步來到裏間的跑步機房,叫來一名身材健美的年輕教練帶着雲天向左邊的房間走去。
雲天跟着教練穿過一間擺滿各種健身器材的房間,又向裏通過一條走道,在走道的盡頭有一扇木門,推開門,一間将近三百平方的寬敞大廳出現在眼前,大廳的地闆上鋪着一層厚厚的墊子,正中間有一個落地式拳擊擂台,左側吊着不少紅黑相間的皮革沙袋,一些身上紋着龍虎豹狼的年輕人正**着上身,帶着拳擊手套面帶殺氣的用力擊打着面前的沙袋,一時間嘭嘭之聲不絕于耳。
“那邊領頭的大漢就是姜哥。”領路的教練指向大廳左側說道,語氣中充滿敬意。
雲天轉身向擂台左側看去,在那裏有一個二十多人的方隊,此時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高大男子正帶領着方隊練習拳法,正是被警局撤職的姜國強,隻見他每一拳每一掌都打的虎虎生風,方隊裏衆人的形象不一,有高有矮,有肥有瘦,在隊伍的最後一排還有一個黑人。此時他們依葫蘆畫瓢,跟着姜國強練習着拳法。雖然動作有些偏差,但是他們面目緊繃神情嚴肅,倒是顯得異常認真。
“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把這些小混混調練成這樣,确實有些本事。”雲天看着姜國強暗贊一聲。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看看。”雲天支走領路的那名教練,背着手緩步來到大廳的一角席地而坐,觀察着姜國強。
姜國強所教的健體拳其實就是軍隊常見的一套軍體拳,這種拳法大開大合,因爲部隊經常用這種拳法來進行表演,所以很多人都認爲它沒有實用性,其實這是不對的,這套軍體拳大巧若拙,簡單實用,熟練以後用于和人交手威力極佳。
但是前提是能夠熟練運用,悟性和心智差的人,沒有個三五年的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尤其是和比自己身體高大強壯的敵人對戰的時候,敵人猛地沖過來,如果心智較差,此時緊張萬分,連自己老爸老媽都忘了是誰,那還能想起來用這個拳還是那個拳。
想來姜國強也是深知此理,所以把拳法改名爲健體拳,隻爲強身健體。
就在雲天看向姜國強的時候,對方有所感應一般,扭頭向雲天看來。軍人的感官是很敏銳的。
雲天微笑着向其點了點頭,姜國強皺了皺眉頭并沒有回應,繼續帶着學員練習拳法。
五點半的時候,姜國強一天的課程結束了,混混學員們向他打了招呼陸續的離開。不一會兒,大廳内就隻剩下雲天和姜國強二人。
雲天在門旁的購物機買了兩瓶水,來到姜國強的身邊,一邊将水遞向他一邊微笑着說道:“姜哥教的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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