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商行總部寬大的會議廳内,衆多董事都已經趕來了,這是兩年來董事們到的最齊的一次,連一些手中股權很少的董事都來參加了,因爲今天的這次董事會關乎了他們每個人的切身利益。[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
今天會議廳内衆多董事都是站着的,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情況下,帶頭從董事會議桌旁拖出椅子坐下。他們三五成群的圍站在一處,相互交談着。有的面無表情,有的面帶愁容,而老一輩的幾名董事,眼中都透着一股焦急與悲傷。
趙宇翔身邊聚集了不少董事,很明顯,有些人已經開始選擇陣營了。就在這時,董事會的大門被推開了,兩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總行餐廳的高級服務員,推着一輛小車走了進來,小車上擺滿了窄口細長的高腳杯,車下的儲物層上放着四個滿有冰塊的小桶,幾瓶香槟正躺在冰塊之中。
衆多董事都停止了交談,扭頭向兩人看去,這兩名服務員很明顯是第一次來會議室,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多的董事,這些人在他們心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看到大家一起望向自己,心中不由的砰砰打鼓。
“誰讓你們送的酒?”司徒谷盯着服務生嚴厲的問道,雲淩海是他的生死之交,早上看到報紙之後,他就給雲淩海打了電話,當知道這件事是真實的時候,司徒谷萬分的悲傷,此時看到服務員推來了用以慶祝的香槟,自然是十分的生氣。
“啊,是…是總裁讓我們送來的。”其中一名服務員畏懼的看着司徒谷,有些結巴的說道。
“既然是總裁讓他們送來的,就一定有其道理。”趙宇翔來到推車旁拿起一瓶酒,看了看微笑着說道。“上好香槟,看來事情并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糕啊。”
司徒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趙宇翔并沒有理會,他将香槟遞給服務員吩咐道:“既然是總裁讓你們送來的,那就啓開吧。溫度升高,味道可就變了。”
“趙董事說的不錯。”麥廣倫也來到趙宇翔身邊,拿起一瓶香槟,對着無人的方向,砰地一聲打開,擺正杯子,倒上幾杯。
“香槟就要在最恰當的時候喝,這樣味道才好嘛。”麥廣倫遞給趙宇翔一杯,又自顧自的端起一杯,聞了聞之後,慢慢的喝了一小口,然後轉身看向衆人說道:“正點!大家不要辜負總裁的美意啊。”
聽到麥廣倫的話,不少董事都向小車走去。
“趙董事說的不錯,香槟确實要在最恰當的時候喝。”就在幾人伸手準備拿起酒杯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董事們扭頭向門外看去,隻見雲淩海帶着雲天走了進來。小車旁的衆人連忙向後退了一步,準備拿酒杯的幾名董事也是趕忙收回了手。
雲天來到小車旁邊,看了一眼手拿酒杯的趙宇翔和麥廣倫,淡淡的說道:“趙董和麥董有些心急了吧,小心傷到胃。”
趙宇翔笑了笑沒有說話,但其眼中閃過的那絲寒光,盡收雲天眼底。
雲淩海微笑着來到總裁的位置旁,伸手想要将總裁座椅拉出來。可是離他最近的一位老者先他一步将座位拖出。
這位老者的年紀和雲淩海相仿,身穿一身黑色西裝,圓圓的臉龐,月牙眼天生帶笑,稀少的頭發打理的根根分明,此人正是雲氏商行資質最老的董事,羅東陽。
“老羅你也來啦?”雲淩海微笑着問道:“聽說你去旅遊了,玩的怎麽樣?”
羅東陽看着雲淩海,神情帶有一絲悲傷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夥計,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早上他也給雲淩海打過電話,已經知道雲淩海的病情了,此時不免有些傷感。
雲淩海擺了擺手,扶着椅背做了下來,看向衆多董事微笑着說道:“今天不是正式會議,時間也不會很長。各位如果願意,就把椅子拖出來圍坐一圈,不用拘束。”
董事們相互看了看,都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把酒倒上吧。”雲淩海看向服務員吩咐道。
兩名服務員将車推到會議室的左邊,将香槟全部打開,小心翼翼的倒上了酒。并将酒杯紛紛放到董事們身前的會議桌上,然後兩人拱手而立,站在一旁。
“這裏沒你們事了,出去吧。”司徒谷說道。
服務員連忙走出會議室,順手關上了門。
“來,大家舉杯。”雲淩海微笑着說道。
衆人略微猶豫就紛紛端起酒杯。
雲淩海抿了一口香槟,平淡的說道:“想來今天的财經日報,大家都看過了吧。”
衆人放下酒杯,并沒有做聲。
“記得我上任總裁的時候,财經日報全篇幅報道了我,沒想到今天還能有此殊榮啊。”雲淩海開玩笑似得說道。
會議室内一片寂靜,董事們都一動不動,沒有人願意現在出聲。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财經日報上的内容,全部都是真實的,我确實得了不治之症。”雲淩海微笑着說道。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心存疑惑的董事,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而事先已經通過電話知情的老一輩董事會成員,更加的悲傷了。
“雲總裁。”麥廣倫憂慮的說道:“這件事真是讓我們措手不及,我看誰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
聽到麥廣倫的話,不少董事們發出呻.吟一般的聲音,表示贊同和悲傷。
“雲總裁,這個可怕的消息讓我們震驚,使我們難過。”趙宇翔面帶悲傷的說道。“但與此同時,我想大家應該一起祈禱,但願還有挽回的餘地,在時間方面,也是還有希望的。我們都知道,醫生說的話難免有誇大的成分,而醫學發展迅速,也許有什麽方法可以抑制您的病情,甚至可以完全治愈……”
“趙董事,我的病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想必你也從報紙上看出了這點。”雲淩海看着趙宇翔冷淡的說道:“至于醫生方面,給我看病的都是華夏最優秀的醫生,這點你也應該想得到。”
趙宇翔把玩着桌上的酒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董事,說道:“那我們隻能祈求上天了。”
“趙董事也相信老天嗎?”雲天看着趙宇翔淡淡的問道。
趙宇翔點了點頭說道:“自然相信。”
“那你可要多多祈禱老天保佑了。”雲天摸了摸下嘴唇說道。
衆人都聽出了兩人交談之間的火藥氣息。
“好了。”雲淩海點了點桌面說道:“如果我認爲事情還沒有到最終的定局,我是會再等上一陣子的,但是現在财經日報已經将我的病情公之于衆,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對雲氏商行的影響就會顯現出來。”
“到時候如果我們商行沒有确定合适的總裁人選,以此安撫大衆的話,無疑會有很多顧客前來取走他們的存款,然後轉投其他銀行。到時候我們商行的股票也會下跌,這些應該不是在座的各位願意看到的。”
雲淩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下午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将我的病情公之于衆,其實财經日報已經幫我做了。今天人到的也比較齊全,下面我們來商議一下,雲氏商行下任總裁的人選吧。”
聽到雲淩海所言,會議廳内又恢複了一片寂靜,終于到了站隊的時候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但也十分的危險,如果站錯了隊,後果不堪設想,沒有人願意先開這個口。
“大家有什麽意見,可以大膽的提出來。”雲淩海看了一眼衆人,淡淡的說道。
“既然沒有人願意先說,那就由我提個建議吧。”麥廣倫點上一根雪茄說道,語氣之中充滿責怪别人的味道,似乎在怪大家都不作聲,把他推出來開頭炮。
“現在的情況是顯而易見的,剛剛雲總裁也說出了這件事對于商行的危害,所以我們要快速的選舉出來一位新總裁,并且召開發布會,表明雲氏商行現在的狀态是很好的,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安撫顧客的情緒,這是十分的緊迫。”
衆人聽到他的話,都點頭低聲認同着。
麥廣倫看着大家都十分同意自己的話,不免有些得意,他吐出一個煙圈繼續說道:“董事會以前的選舉辦法太過的繁瑣,首先要調查業績和社會認可度,之後提名候選人,通過比較之後再進行投票,甚至需要聽一些客戶的意見和選擇。這樣做,沒有一個月都選不出總裁來。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這麽多的時間。”
羅東陽看着麥廣倫問道:“那不知道麥董事有什麽高見呢?”
“現在既然是特殊情況,我們就應該實行特殊的辦法。”麥廣倫靠着椅背說道。“我提議,各位董事可以随意提出競選總裁職位的名單,然後大家集體投票,誰得到的票數最多,誰就是新任總裁。當然,如果誰覺得自己有能力勝任,也可以毛遂自薦。但是能不能得到董事們的認可,那就是後話了。”
聽到這裏,衆多董事都低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