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來到雲氏商行總部之後,立馬趕到位于37層的外聯部,直接推開了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親,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小說免費看。
辦公司内,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正端坐在辦公桌後,翻閱着一疊厚厚的文件,此人名叫餘磊,文雅的面容,政客特有的氣質,說起話來開門見山,曾經擔任過金融刊物的主編,現再是雲氏商行負責對外聯絡事務的總經理,此人上任之後将外聯部管理的很好,爲商行做出了不少業績。
“餘經理,今早财經日報上的内容你應該是知道的。”雲天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看着餘磊面無表情的說道。
從昨晚發過聲明之後,餘磊就知道雲天一定回來找他問罪,畢竟‘雲光計劃’是其爺爺的一片心血。
“雲董……”
“你先告訴我,報紙上說的,那位雲氏商行的發言人是誰?”雲天擺了擺手打斷了餘磊的話。
“是我。”餘磊歎了口氣說道:“但是請您相信我,對于‘商行将會發布正式通告’這些鬼話我自己也很不感冒,但這是羅總裁親自要求我這樣說的,而且再三囑咐我不要在此問題上多說一句話。”
“羅總裁還說了什麽?”雲天陰沉的問道。
餘磊疑惑的看了雲天一眼說道:“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難道總裁沒有通知您?”
“我并沒有收到任何的通知,包括你昨晚發出雲氏商行聲明的時候。”雲天盯着他說道。按照商行規定,外聯部做出任何聲明之前,都要以郵件的形式将聲明内容發送到各個分行經理的手中,一方面是通知分行了解總部的決定,以便更好的遵照聲明内容行事,第二方面是分行經理如果對聲明有什麽不了解的,可以及時的詢問。
“那個,我以爲事先您已經知情了。”餘磊知道這是自己的失職,有些尴尬的說道:“昨天羅總裁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趙宇翔董事在他那裏,我以爲您當時也在場。”
“以後别再這樣想當然了。”雲天瞥了一眼正連連點頭應是的餘磊,轉身向電梯走去。
來到總裁辦公室外,雲天敲了兩下門,不等裏面的人應話就開門走了進去,定睛一看,會客廳沙發旁的一塊空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室内高爾夫球練習場,這裏原本放置的俞京市沙盤已不見蹤影。
羅東陽今天穿了一身休閑襯衫,此時正手握高爾夫球棒将球推向洞去。而趙宇翔正端坐在沙發上帶有深意的微笑着看着自己。
雲天注意到,在沙發茶幾上發着一份今天的财經日報,折露在外的版面上,刊登的正是那篇讓雲天憤怒不已的新聞報道。
“哦,雲董事來啦。”羅東陽轉身看着雲天,發現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腳下的室内練習場地,于是笑着解釋道:“這是趙董事從斯諾傑克給我帶來的禮物,你來耍幾下?”
“我可沒有羅總裁那麽好的興緻。”雲天淡淡的說道。
羅東陽聽到這話,稍感有些難堪,他微微欠腰收起球棒,轉身來到沙發旁坐下,指着對面的座位說道:“雲董事請坐吧。”
雲天坐下之後并沒有開口詢問,而是扭頭看着對面正在微笑喝茶的趙宇翔。
“那個雲董事這次來是想問關于‘雲光計劃’資金調整的事吧?”羅東陽看着相互對視的兩人咳嗽了一聲,用手點了點茶幾上的報紙問道:“這篇報道雲董事已經看過了?”
“是的,早上起床無意間看到的。”雲天說道:“我剛剛去外聯部找餘磊問過了,他告訴我,你和趙宇翔董事昨晚讨論了相關的事宜。首先我想要冒昧的問一句,爲什麽事先不和我打聲招呼?在雲氏商行,‘雲光計劃’和我的關系不亞于任何人吧?”
“是該先和你打聲招呼的。”羅東陽有些尴尬的說道。“實際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接到财經報社的咨詢電話,知道走漏了風聲,于是昨晚我們臨時決定讓餘經理發表一個聲明。”
“走漏了風聲?”雲天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風聲?”
趙宇翔接過話回答道:“是關于雲氏商行即将提出的一項決策。下星期一我打算向董事會提案,把商行目前所承擔‘雲光計劃’的資金消減一半左右。
通過報紙上的内容以及餘磊的話,雲天已經知道這件事很可能是真實的,此刻聽到趙宇翔承認也不是太過的意外,但是對于消減資金的比例如此之大,他還是有些震驚。
“羅總裁。”雲天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爲,對于這件愚不可及的蠢事你也是持贊成意見的?”
羅東陽的臉刷的一下漲的通紅,他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我了解雲董事的心情,但是趙董事既然提出這個議案,就說明他有充足的理由。星期一之前我暫且不會發表任何的意見。昨天也好,今天也罷,趙董事來到這兒無非是預先做一些提案要求的工作。”
“沒錯。”趙宇翔看着雲天嘲諷的說道:“我來此主要是争取羅總裁的意見,通過他手中的權力讓議案順利通過,然後召開董事會。這樣的做法不是雲董事經常用的嗎?别忘了,以前你可是總把議案交給你爺爺,然後不通知任何人就召開了董事會。”
“我那樣做也是因爲那些提案要比眼下這個高明的多。”雲天反唇相譏。
趙宇翔冷笑一聲說道:“高不高明隻是你個人的看法。”
“趙董事未免自信過頭了吧?”
“在我看來我們完全可以讓商行的資金發揮更大的作用。”趙宇翔不再理會雲天,扭頭看着羅東陽說道:“順便說一句,如果消減資金的提議通過了,那麽目前流傳的這些說法對我們來說倒是有利的。至少在商行公布決定的時候,不會讓民衆感覺太過的突然。”
“既然趙董事有這樣的想法,說不定這些流言就是你放出去的。”雲天冷冷的說道。
“我無心和你争辯什麽,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些消息不是我放出的。”趙宇翔心平氣和的說道。
“這個議案是你提出的,不是你走漏了風聲還會有誰呢?”
趙宇翔聳了聳肩說道:“也許是巧合吧,報社不是經常做出這種毫無根據的事嗎。”
“這件事可不是毫無根據的。”雲天心中清楚,一定是趙宇翔指使麥廣倫所爲,他是廣告公司的老闆,和報社打交道的機會很多。不過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顯然羅東陽已經同意了他的議案,準備星期一召開董事會。
這個被雲淩海堅決否定的提議,終于還是擺到了桌面上。
“我支持資金生成利潤,但是有一點我們必須要考慮清楚。”雲天提高話音說道:“那就是究竟多少利潤是合适的,什麽樣的獲取方式是不過分的。”
趙宇翔微微一笑說道:“恕我直言,我認爲既然是利潤就談不上過分不過分,商行不把盈利放到首位,那才是不負責任。”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羅東陽插嘴說道:“不過任何事都具有兩面性,牟取過高的利潤有時候确實是不太恰當的,公衆得知勢必會橫加指責,免不了要生出一些麻煩。”
“羅總裁這話說的有理。”雲天接着說道:“所以我們必須在牟利和爲社會服務這兩者之間保持平衡。隻有這樣,雲氏商行才能持續健康的發展。”
“銀行的目的就是盈利,這也是每一位股東最爲在意的事。”趙宇翔說道:“而我首先考慮的正是如何爲股東們服務。”
雲天眯着眼睛說道:“每一位股東這樣的詞彙,可不是你能随便亂用的。”
羅東陽看着越演越烈的兩人連忙揚起手說道:“二位暫停,有什麽高見請留到星期一的董事會上再談吧,到時大家一起詳細讨論。說不定二位會改變原本的注意。”
“不用等到董事會,對于這個提案,在我這永遠不會通過。”雲天說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
午飯時間,雲天來到了雲淩海的莊園内,在他剛剛走出雲氏商行總部的時候,雲淩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雲天知道這件事瞞不住爺爺的。不過在電話中,雲淩海的聲音很平靜,并沒有任何的氣憤和急迫。
“來啦,坐吧。”一樓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滿各種美食,雲淩海坐在主位上向雲天招呼道。
雲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放在客廳沙發上的報紙。
“您已經知道了?”雲天坐到雲淩海旁邊說道。“剛剛我去了總行,羅東陽已經同意了提案,星期一早上會召開董事會議。”
“是趙宇翔那小子提出的議案吧。”
“是的。”雲天認真的說道:“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權力阻止議案通過的。”
雲淩海微笑着擺了擺手說道:“你就别安慰我了,你我心裏都清楚,現如今董事會支持趙宇翔的人可遠遠超于支持你的,尤其是現在羅東陽也站在了他的身後。他們這些人啊,隻注重自身的利益,我在的時候還能起到一些威懾作用,你剛剛加入不久,根基未定,想要憑借自己力攬狂瀾并不現實。”
雲天并沒有出聲反駁,雲淩海所說不錯,今天羅東陽的表現給了雲天很大的壓力。到時候趙氏陣營裏的人加上以羅東陽爲代表的中立派一定會支持議案,雲天和有數的幾位老董事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雲淩海豁達的笑了笑,看着雲天說道:“這件事我早就有心理準備,我們雲家也算是爲社會盡力了,至于‘雲光計劃’會發展成什麽樣,我們聽天由命吧,隻求問心無愧便好。”
雲天知道雲淩海的心中并不像其表現的這般無所謂,‘雲光計劃’不僅僅是他的心願,也是他對雲氏先祖意願的繼承。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努力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雲天堅定的說道。
雲淩海欣慰的點了點頭。
“不說這些了。來,動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