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關于‘雲光計劃’最近的流傳,會變成現實了?”慕涵皺着眉頭看着雲天問道。ww.w.yan+kuai.c.om
周二的上午,慕涵、古菲以及林語依三人一同來到了雲天的别墅,自從昨日董事會結束之後,雲天去陪雲淩海聊了一會兒天,然後他的手機就處于關閉狀态,古菲和慕涵相繼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聯系不到他。于是相約一同來到他家。
慕涵和林語依都知道‘雲光計劃’對于雲天的重要意義,所以都比較擔心他。而古菲原本抱有的一絲埋怨,在慕涵的解釋過後,也轉化成了關懷。
自從三人來後就一直表現淡定的雲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董事會已經通過了趙宇翔的議案。最遲這個星期五就會發布正式的聲明,可能比流傳的哪些說法還要嚴重得多。”
“他們準備削減多少投資?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雲天苦笑一聲說道。
“這是公然違背誠信,是無恥的剝削行爲!”古菲柳眉橫豎。“你們知道有多少人在翹首期盼,能夠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嗎?既然不能實現自己的諾言,當初就不要給他們希望。”
林語依趕忙悄悄地碰了一下古菲的肩膀,向她使了一個眼色。
雲天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這個決定确實是相當無恥的。”
“你别這麽說,這個議案又不是你提出的。”慕涵瞪了一眼古菲。
“那個,這件事确實不怪你。”古菲趕忙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是持反對态度的。”
“不錯,我是反對了。”雲天自嘲的說道:“可是在利益的面前,我束手無策。”
“不用自責,我們都知道你已經盡力而爲了。”林語依溫柔的說道。
慕涵小心的問道:“雲爺爺知道這件事嗎?”她并不清楚雲淩海的病情已經完全痊愈了,此時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個消息會對其病情有負面影響,畢竟這是他親手創辦的項目,他在慕涵面前也提過,說‘雲光計劃’是其在任期間做過的最有意義、讓他最爲自豪的一件事。
“紙是包不住火的,昨天會議結束之後我已經把這個結果告訴他了。”雲天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爺爺對這件事倒看的很開。畢竟在其任職期間,他已經爲‘雲光計劃’盡了全力。”
“小菲,銀行聲明發出之後,你可就有的忙了。”雲天看着古菲笑着說道:“不知道古大律師有沒有什麽想法?”
古菲沉吟了半饷說道:“如果情況真的如你所言,民衆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那你準備怎麽做呢?你現在可是基層民衆的王牌律師,他們一定會請你幫忙出主意的。”
“你是知道的,對這件事我不會袖手旁觀,至于我準備怎樣做,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古菲看着雲天,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不過我絕對不會做讓你爲難的事情。”
“這件事我沒什麽好爲難的,想怎樣做就大膽的去做吧。”雲天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你要記得我說過的話,不管用何等方法,絕對不能觸犯法律。”
古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俞京市最大的酒吧的一間豪華包廂内,和雲天别墅不開心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十幾名男男女女相插而坐,包房内放着輕快的音樂,寬大的黑色茶幾上擺滿了高檔酒水。
“趙董事這次在會議上的發言真是太精彩了,道出了我多年的心聲啊。”麥廣倫抽着雪茄大聲的笑道,他的大腿上正坐着一名相貌姣好,衣着火爆的姑娘。
這是趙宇翔擺場,專門請董事會裏站在他陣營中的人一起聚餐,吃過晚飯之後。麥廣倫提議去酒吧開心一下,于是幾人開車來到了這裏。麥廣倫叫了好幾名小姐過來陪酒,不過趙宇翔卻婉言拒絕了,自從和阿芙洛麗共度良宵之後,這些庸脂俗粉再入不了他的眼睛。
“這還得多多感謝各位董事的支持啊。”趙宇翔微笑着說。
“哪裏哪裏,這些全都是趙董事自身的實力,我們幾個不過是錦上添花幫個場而已。”張毅今天自然在邀請之列,他拍着旁邊小姐的香肩大聲的說道,語氣動作已是有了一些醉意。
“我提議!大家一起敬趙董事一杯。”一名董事舉起酒杯說道。
“好。”其他幾人都舉杯贊成道。
“希望趙董事日後榮升之時,多多照顧我們哥幾個。”張毅笑着說完,一口飲盡杯中通透的液體。
“張哥這話說的見外了,如果我趙某人能夠有那一天,一定不會忘了大家曾經對我的支持。”趙宇翔面帶真誠的說道。
但沒有人注意到,在其仰頭飲盡酒,放下酒杯的時候,嘴角挂着一絲嘲諷的笑意。
雲氏商行發表正是聲明的時間,比雲天預料的要早了一些。星期四的上午,雲氏商行正是發出聲明,宣布因一些特殊緣由,商行決定削減‘雲光計劃’的投資金額,暫定爲削減百分之五十。但是聲明中也明确的提出,削減資金隻是暫時的應急策略,雲氏商行絕對不會退出計劃,而且會盡全力,争取早日将削減的資金補回。
這些話民衆是不會相信的,他們都明白,銀行的錢裝進了腰包,再想讓其掏出來,那是萬難。
不出衆人所料,在銀行發布聲明之後的三天内,楓丹州有六個市的貧困區居民,舉行了或大或小的遊行抗議,隻不過都被政府驅散了。在華夏國,任何時候、任何目的的示威遊行都是不被允許的,政府驅散遊行群衆,并不是不關心他們所遇到的問題,隻是爲了防止在遊行期間,不法分子利用民衆憤怒不滿的情緒,誤導他們做出一些違法的舉動。
記得有一年,人們舉行了反對倭苟國的遊行,起因是其賣給華夏國的物品價格,遠遠高過出口給其他國家的定價,對于這樣的抗議,政府采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做法,随着時間推移,遊行的人數越來越多。
之後在不法分子的蓄意挑唆之下,滿懷憤怒的民衆開始辱罵路邊開着倭苟國産汽車的華夏人,以及侮辱售賣倭苟國産品的服務員以及老闆,最後甚至演變成爲一場類似暴動的打砸燒活動,肆意破壞他人财産,甚至動手打人。
最後,政府耗費了巨大的警力财力,才将這場變了味道的‘愛國遊行’終止下來,并且找到了五名蓄意挑唆者。戲劇性的是,這五名挑唆者,均爲倭苟國人,他們的目的就是讓華夏人搬起石頭狠狠的砸自己的腳。
從那次事件之後,華夏政府絕對禁止發生遊行這類事件。
不僅如此,商行方面對于遊行示威的民衆,不但沒有絲毫的妥協與讓步,更是采取哪個地區抗議,就将資金撤回轉用到其他的地區。這樣一來,不少貧困區的居民便忍氣吞聲,接受了這個現實。
星期天的晚上,安宇市西區住戶協會的會員代表們正在古菲的律師事務所開會。協會是舊城區許多民衆團體中的一個,也是人數最多的一個,古菲現在擔任協會的法律顧問。
她的事務所并不是很講究,就在西區的正中心,原本是一間小雜貨鋪,上下各兩間的二層小樓,這種小樓在西區算是豪宅了。之後她自己掏腰包簡單的裝修一下,無非是刷了刷牆,鋪了一些地闆,然後添置了一些桌椅書架罷了,電腦和書籍資料這些都是原有的。
協會成員經常在她的事務所舉行一些小型會議,古菲會向他們提供法律方面的幫助,維護他們的利益。
古菲做這些事不求分毫,她在事務所放了一個木質箱子。每次她提供援助或者幫一些貧民打赢官司之後,如果對方手頭富裕的話,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和經濟情況,往木箱中放些錢财,倘若沒有錢,古菲也不在意。
最難能可貴的是,木箱中這些靠她努力掙來的錢,她從來不據爲己有,而是把錢捐給西區特别貧困的人家,或者買些食物、學習用品送給西區的孩子們。
古菲所做的一切爲她赢來了人們的尊重和敬佩,在西區住戶協會她享有絕對的話語權,大家都願意聽從她的安排,尤其是在那次占領飛機場廁所的大勝利之後,更是對其言聽計從。但是今天,有些代表的情緒比較憤怒,語氣之中少了一絲尊敬。
“我說,咱們就在這傻坐着?”一位三十歲上下,皮膚黝黑身體壯實的男子說道,此人名叫高東,是西區住戶協會的副會長。“在這幹着急有個屁用!”
“索性把那家該死的銀行砸個稀巴爛,然後再把那些個唯利是圖的董事全部暴打一頓,關進黑屋子,讓他們也嘗嘗低矮不通電的住房是個什麽滋味。”另外一名協會代表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錯,就這樣做,是他們逼我們的。”不少協會代表附和道。
“好啦,都靜一靜吧。”一位年紀六十歲左右的男子低聲說道,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不再吵鬧了,此人名叫郭齊華,是協會的會長,也是協會的組建人。
他轉身看着坐在桌後的慕涵,和聲問道:“古律師,您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從這次會議開始,古菲一直都是眉頭緊鎖沉默不語,這和她平時的表現可不相符。大家原本就是來聽取她的建議的。可是,古菲卻表現出一副糾結猶豫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平日性格耿直,快人快語的古菲心裏在想什麽,但是郭齊華能夠看出,她的内心在做掙紮,于是,郭齊華帶着各位協會代表就在房間裏安靜的坐着等待,直到副會長高東忍不住出聲,他這才轉身詢問古菲。
古菲擡起頭,看着一雙雙期盼的眼神,牙根一咬,臉上猶豫的表情不在了,看得出她在某件事上做出了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