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子閉關數十年,外面傳言他早已已經隕落了,郭大棒來到楚南,就是要親自證實此事是否屬實。
如今見過了張玄子,事情已經通知了,靈石也勒索了,郭大棒就帶着石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回龍派。
回龍派上上下下遠遠地盯着這倆師徒,都盼望郭大棒快點走遠些,這個煞星真是太可怕了,連老祖都不是對手。
眼見倆人出了山門,張玄子終于松了口氣,雖然他打不過郭大棒,甚至被敲詐了不少的靈石,但他畢竟是元嬰後期修士了,如今一出關,整個回龍派就能聲勢大振,在正道七派中的地位也會大大加強。
剛出回龍派不久,郭大棒就有些“歉疚”道:“石雷啊,既然你已經拜我爲師,也就是離火宗的一員了,按理說爲師應該把你送到離火宗去,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石雷猜想這大概是關于“念魄祖地”之事,連忙道:“師尊有事盡管去辦,弟子自行回宗門也就是了。”
郭大棒立即眉開眼笑,“哈哈哈,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這個玉筒記錄了離火宗的位置和行走路線,你拿着吧。”
石雷接了過來,發現玉筒上有一個“郭”字,暗想這太上長老就是不一般,連使用的玉筒都是與衆不同的。
不過等他靈念掃過之後就有些傻眼了,“離火宗竟然距這裏如此之遠!”
也難怪石雷會吃驚,畢竟他長這麽大還沒出過遠門。魔象大陸主要由七個凡人大國組成,其中楚國是僅次于齊國的第二大國,足有百萬裏方圓的土地,就算是達州也僅僅是楚南的一個小地方而已。而離火宗位于楚北之地,可見路途有多遙遠了。
看着郭大棒有些憨憨的笑容,石雷似乎看到了一絲狡詐之色,隐隐感覺自己被這個師尊坑了。
“徒兒啊,離火宗路途遙遠,你又帶着大量靈石,還是要盡量小心謹慎一些,若你還沒回到宗門就夭折了,爲師可是要傷心的。”
石雷終于明白了,郭大棒之前完全是故意的,故意在大殿衆目睽睽中給了他三十萬靈石。回想那一雙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若沒有郭大棒強大的威懾力,恐怕那些人會直接沖過來把自己撕成碎片吧。
此事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去的,石雷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不過他也毫不後悔,不就是三十萬靈石嗎?給我一百萬也照樣接着!
“師尊不用擔心,弟子一定會謹慎行事的。”石雷咬牙道。
郭大棒收起了他的壞笑,鄭重道:“你也不用多心了,讓你獨自回宗門算是我對你小小的考驗吧,我郭大棒的弟子會是平庸之輩嗎?我對自己眼光還是很自信的。”
“弟子定然不負師尊所望!”石雷心裏也平複下來了,當一個頂尖強者的徒弟,還無緣無故得了大批靈石,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
況且石雷是傳承了真仙記憶之人,眼界非同尋常,修真界本就是危機重重之地,若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何談證得大道?如何修成真仙?
跟郭大棒分開之後,石雷連忙施展飛燕遁,尋到一處偏僻之地,把全身衣服先換了,再戴上一個鬥篷,腰間佩一把凡人之劍,打扮成一個凡人劍客的模樣。
這套裝備本是他修行前“行走江湖”所用,如今又派上用場了。
石雷從記憶傳承中找了一個收斂氣息、隐匿修爲的高級秘術,全力運轉之下,氣息基本上跟凡人沒兩樣了,就算修爲比石雷高一個大境界的修士,若不刻意觀察,也是發現不了問題的。
石雷決定就這樣走到楚北,如果選擇飛行趕路,速度當然快得多,不過也太危險了,對于一般的修士來說,若沒到金丹期,是不敢随意飛行趕路的,因爲你不能保證沒人攔路搶劫,甚至殺人奪寶都很是很可能的。
散修一般很低調,卻也不乏一些亡命之徒,他們三五成群,以殺人奪寶爲生,被爲“修匪”,從來都是臭名昭著的。而石雷身懷巨款,就算他藝高人膽大,不懼普通凝靈修士,但他的大筆靈石足以讓多數金丹修士動心了,還是謹慎一些才好。
離開之前,石雷要處理一些塵緣之事,他從小被父親強迫讀書,很少出過門,甚至連真正的朋友都沒有,唯有從小跟着他的張大強和陳小浩,還有教他武功的楊伯跟他關系不錯。
石雷不敢再去回龍派,雖然礙于郭大棒沒人敢動他,不過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人心總是難測的,石雷可不敢冒險。
于是先去了吳家莊見了吳天傑,讓他把一個儲物袋交給吳亦雄,再帶給張大強和陳小浩,儲物袋中有大量的靈石和聚氣丹,包括石雷剩餘的兩粒凝靈丹也在其中。雖然張大強和陳小浩資質極佳,料想在門派的待遇也是很高的,但這也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吳天傑是父親的至交,石雷對吳亦雄的印象也不錯,而且打賞了倆人不少的靈石,估計不會貪墨了他托付的東西。
此事一了,石雷便匆匆趕往達州城,畢竟他離家差不多一年了,盡管父親已經知道他在回龍派,也難免有些生氣和擔心。
走在熟悉的城池中,再到熟悉的府邸,石雷油然升起一種親切的感覺。
到了石家大門前,石雷取下了鬥篷,正打算進去,一個看門的家丁歡喜道:“少爺回來了?我先去通知楊管家。”然後一溜煙就沖了進去。
石雷有些納悶,“爲什麽不先通知我爹呢?難道我爹出了什麽事情?”
他有些焦急地走了進去,發現府中确實比往常冷清太多了,似乎很多丫鬟仆人都被辭退了。
“少爺,你終于回來了!”
楊伯很快迎了過來,慈祥地看着石雷,眼角都有些濕潤。
“楊師傅,我爹在哪兒?”石雷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直接就向楊伯問道。
“老爺在兩個月前就離開了府邸,還把家業都交給我打理,聽老爺的意思,好像是不會回來了。”
石雷當然不會在乎凡人界的家業,現在他隻關心父親的下落。石雷的母親在他小時候就出走了,如今父親又突破離開,這實在是一個糟糕的消息。
“我爹去了哪兒?爲什麽不回來了?”石雷簡直是喊出來的。
楊伯苦澀道:“老爺從沒談起他離家的緣由和去處,不過老爺給你留了一封信,我馬上去拿來。”
等楊伯把那封信帶到,石雷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他看着這封信,如同在看天方夜譚一般,就算石雷見過了各種大場面,心裏依舊是莫名的驚駭。
石雷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着如此強大而隐秘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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