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傷



我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有接聽。第二天,我早早的在她公司樓下等她下班,像所有的電影裏演的那樣,我不停的背着事先想好的那些感人肺腑的話。

見到小雨的背影出現在電梯口,我才趕緊迎上去,在我還沒有說話前,小雨己經一臉平靜的對我說:“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站在第十醫院的門口,小雨對我說:“你不是問我奶奶嗎?你馬上可以見到她了,見面之後,你就說是我男朋友,我不想奶奶爲我操心”!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豪無此時能名正言順當小雨男朋友的喜悅,因爲我看見了第四人民醫院的牌子旁,還挂着一幅腫瘤醫院的牌子,我爲小雨而難過,也爲她奶奶難過。

清瘦而開朗,這是我見小雨奶奶的第一印象,我們進去的時侯,她正和同房的病人聊天,講以前的一些往事和見聞的時侯說的是神乎其神。看見小雨進去,她馬上樂呵呵地對同房的病人和家屬說:“我的寶貝孫女來了,不和你們聊了!”說着話時,眼睛迎上我,在我身上上下的瞧了好一陣才對小雨問道:“丫頭!這是什麽人啊?!”

小雨此時,像一個小女孩似的有些撤嬌的摟着奶奶的脖子,輕輕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小雨的奶奶樂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把我從上到下再重新打量一翻,滿意的說:“不錯,我孫女的眼光能差到哪兒去”!我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然後極爲幹脆的叫了聲“奶奶”,聲音清淅而明亮,連我自己也有些驚訝。

從醫院出來的時侯,腦中還不時的想起小雨奶奶的話語,這個開朗而堅強的老人,在勞苦了大半輩子後,還能對現在這樣不幸的遭遇如此的坦然面對,怎能不使人尊敬和敬仰。

小雨一直沒有講話,默默地伴在我的身旁,看着一向開朗的她如此的默默無聲息。我不由心疼起來,在猶豫千百遍後,我終于鼓起了勇氣,一把緊緊握緊她的手。

小雨掙紮了一會兒,終于放棄了抵抗,任我握着她的手慢慢地行走在人行道上,我們彼此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小雨此時顯得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人來依靠,就在這時我突然下了一個決心,這一輩子,我要用我的一切來保護小雨,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分手的時侯,我隻對小雨說了一句話:“我想常去看看奶奶”。

小雨點了點頭。

我清楚的知道,她點頭對我而言意味着什麽,所以在此後的一段日子裏,我盡可能的多抽時間,陪她去看這個不知道什麽時侯會突然離我們而去的老人,在我對小雨奶奶越來越依戀的同時,我和小雨的感情也突飛猛進,雖然她從來都沒有說過愛我,但從她對我的依賴,對我的舉手投足和關心的程度,己經不需要任何懷疑的肯定。她的的确确是愛上我了。

該來的,始終會來,當我和小雨趕到醫院的時侯,奶奶己經快不行了,但是她的精神卻很好,看見我們來了,她還想掙紮着坐起來,我和小雨忙按住她,小雨此時,己經哭的一塌糊塗,緊緊地抱住奶奶,我也抑制不住自己,忍不住的掉下淚來。

小雨奶奶,望着我們笑着說:“看看你們,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愛哭,奶奶我早就想到天堂去報到了,隻是舍不下我的小雨,現在好了,常笑照顧你,我就放心了!”說到這裏她的呼吸變的急促起來旁邊的醫生對我暗暗的搖了搖頭,我終于痛哭起來,感覺現在的我是如此的脆弱,對生命是如此的無可奈何,小雨奶奶喘了幾口氣忽然伸出手死力的拉着我的手說:“常笑啊!你可……要……照顧好……小雨啊!她她的脾氣……不……好!你可要……多……讓着……她啊!!小雨這時己經轉過身撲到我懷裏失聲痛哭起來,我摸着她的長發,對奶奶斬釘截鐵的說道:“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守護小雨,讓她幸福!讓她快樂!。。。。。。

面前的相貌還是如此的慈祥,雖然是在照片裏面.我摟着小雨,而她卻用手一遍遍的對墓碑上面奶奶的照片輕輕撫mo,我歎了口氣對她說:“走吧!過幾天我們再來看奶奶。”

“算了!奶奶辛苦了一背子,現在終于可以靜靜的休息了,我們不要經常打擾她了!”小雨輕輕的說完,目光從照片上收回望向了我說:“明年的今天你還會陪我來看奶奶嗎?”

“你說呢?當然會的了!”我肯定的說道

“那後年呢?”小魚又問

“明年,後年,大後年。隻要你來,隻要你願意我來,在以後的每年裏我都會陪你來的,我想這也是奶奶願意看到的。”我堅定的對小雨說

小雨死死的看着我,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一頭鑽進我的懷裏對我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借你肩膀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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