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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精神抖擻的70多人,趙振中說明了這次召集的目的,“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執行一次任務,也是對這長達半年多訓練的一次考驗。有關行動要求以及注意事項都在每個人手中的任務說明上。”
“在執行這次任務之前,我申明一下注意事項:一、服從命令聽指揮;二、任務說明看完後就在這裏銷毀;三、不在同一小組的成員相互之間不許詢問任何有關任務的事情;四、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任何有關任務的消息都不得對外洩露;五、行動之時必須貫徹‘保存自己,消滅敵人’的宗旨;六、執行任務過程中,不得私自進行任何與任務無關的事情;七、出發前嚴格檢查各自攜帶的裝備情況;八、出發時間定在7月3号上午。”
等衆人開始各自準備忙碌時,周昊卻面帶古怪的來到趙振中面前,“老趙,問個問題。那次你們去升允老頭那裏的行動代号是什麽?還有上次我們一起去洗劫孫百萬的行動代号是什麽?”
“升允老頭那次沒用什麽代号。”看周昊不解,趙振中就解釋道:“那次是我和李師兄進去動的手,其他9個隊員隻是負責搬運,匡師兄和劉師兄負責駕船接應。也就沒有什麽代号。如果你想找個名字,那就叫‘和氣的綁票’好了。”
“至于上次孫百萬那裏,雖然沒有明确宣布,不過根據行動目的,就用‘趁火洗劫’這個名字吧。”
周昊聽了趙振中給出名字,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老趙,你看看你前後的幾次行動代号,第一次是我們三個的‘吃黑’,第二次是你剛才所說的‘和氣的綁票’,第三次是‘趁火洗劫’,現在第四次,你又起了個‘正義的勒索’。好麽,吃黑、綁票、洗劫、勒索,怎麽感覺整個就是一幫土匪在活動啊?你就不能想個威風點的或者隐蔽性更好的代号來?”
“呵呵”,趙振中想想也笑了起來,“現在這些行動隻不過是小打小鬧,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而且這幾個代号也隻是用來說明我們行動的相關内容,隻要别動隊内部少數人知道就可以了。等将來真有大規模行動時會有不一樣代号的。”
“對了,你和雲海、成山、一山等幾個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攜帶的裝備以及其他物資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肯定沒問題。現在你帶領的負責到天津城裏行動的小組,每人攜帶四支手槍,兩支新出的20響毛瑟,兩支柯爾特m1911a1,每槍各帶兩個彈夾,火力足夠了。兩個狙擊接應小組一共30支用毛瑟98改成的狙擊步槍,還有兩個撤退掩護小組在船上帶了兩挺馬克沁水冷重機槍。這種火力配備别說到天津勒索一個人,就是跑到北京綁架大總統曹锟,突然襲擊之下也很可能會得手。”
“看把你能耐的,就這點人和槍,還去綁架大總統?”趙振中正色道:“任何時候小心都不是過錯,更不要小瞧對手。何況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标可比曹锟那個飯桶強得太多了,就更不能有絲毫馬虎。要是你抱着這種心态,我看你還是留下來吧。”
“别,别!老趙,我一定認真對待還不成麽?”周昊趕忙端正态度表決心。
打發走周昊後,趙振中找到周恬,從她那裏拿來早就準備好的一些傳單和僞造的報紙。
“非要開展這次行動麽?”周恬有些不放心,勸說道:“要是擔心将來沒有足夠的發展資金,我可以到美國後早點把磺胺和青黴素研制出來,靠這兩樣就應該能夠積累巨額資金了。何況,我們還可以動用那200萬英鎊進行一些投資。”
“這次行動獲取資金隻是一個目的,更主要的是不想讓那些蛀蟲用竊取的國家财富來混戰,還有就是讓現在的北京政府沒有足夠的錢财去屈膝媚敵,滿足法國人提出的‘金法郎案’來。”
“你想得總是那麽遠。”歎口氣後,周恬凝視着趙振中,“一定保重自己,不許出差錯!”
“爲了這次行動,前前後後都準備半年了,肯定沒問題的。就是有意外,我們也能全身而退。”趙振中微笑着保證道。
7月8号,天津,劉家花園。
劉夢庚現在擔任曹锟政府的京兆尹,雖然仍舊兼任天津造币總廠廠長一職,在天津也有自家的府邸,卻并不常來。一般情況下也就是隔一兩個月才過來到造币廠一次,聽聽造币廠的工作彙報。這次到天津造币廠這個生财機器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和外國人進行購買軍火的談判。
晚飯後,劉夢庚坐在書房裏,回想着這段時間和幾方外國人打交道的情景,思索着明天如何同英國人洽談有關購買軍火的事宜。
本來在1921年的時候,曹锟曾經和意大利政府通過談判,購進了4000多噸軍火,這足夠直系用上挺長一段時間了,可1922年的直奉戰争就将這批物資消耗了一半還多,加上這兩年擴充隊伍、訓練等事項,所剩也就不多了。去年曹锟雖曾和意大利達成了總額550萬大洋的購買軍火協議,可是現在到手的物資還不足約定數額的三分之一,加上英國人、法國人還有日本人沒有分到好處又從中作梗,剩餘裝備什麽時候能夠運到還真是個問題。
無奈之下,作爲曹锟左膀右臂的劉夢庚就出了個主意,利用天津伍倫.沃西公司的關系,買通英國的經辦人員。隻要英國人能暗中放水,不說從意大利購買的那批裝備,就是從英國購買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英國人戰後也積壓了大量的軍火物資。隻可惜,兩年前吳佩孚和美國人洽談軍火交易的事情被英國人、法國人和日本人聯手給攪黃了,還得罪了美國人。要不然現在也可以有另外的選擇。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劉夢庚收拾了一下擺放的資料,準備去卧室休息。
剛走到門邊關了燈,門卻被從外面突然打開,還沒等劉夢庚反應過來,腦門上已經被一左一右頂上了兩支形狀有些怪異的手槍。一個壓的低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喝道:“進去!配合點,老子們是求财的,别讓老子們發火鬧出人命!”
幾個人重新進到屋裏,又進來四個個人,其中一個把電燈重新拽亮。
劉夢庚被搜身後,讓兩個人按在椅子上坐下來。他擡眼打量進屋的幾個人。兩個人就在身後站着,看不清楚,可對面坐着的一個人和邊上站着的三個人都是從頭蒙到腳,隻在頭罩上露出兩隻眼睛,手裏各自還提着兩支模樣怪異的手槍。
“幾位好漢是求财的?”别看劉夢庚被槍逼着,卻毫不慌張。
“沒錯,兄弟們手頭有點緊,想來向劉先生借點錢花花。”坐在對面的那人聲音低沉的說道。
“那好說,我奉送給各位好漢10萬大洋,大家作個朋友。”劉夢庚很是大氣。
“哈哈,劉先生真是好氣魄,一出手就是10萬大洋。不過,我們兄弟現在都餓了,胃口有些大,劉先生就不要拿打發叫花子的數目出來了。”坐着的匪首顯然沒把10萬大洋放在眼裏。
“好漢們胃口大,多要點也無妨。不知衆位好漢要多少?”劉夢庚很光棍,既然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摸到自己身邊來,那不用說,外面所有的護衛都被解決了。能讓那些身手不錯的護衛連個警示都沒發出來,劉夢庚自然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了。
“不多要,隻要3000萬大洋。”匪首獅子大開口。
“這位好漢太瞧得起我劉某人了,本人雖薄有家财,可也不是财神,哪有那麽多錢财。”劉夢庚聽到匪首說出來數字後,心裏就是一沉,嘴裏卻說着推脫的話語。
“呵呵,劉先生,你以爲我們沒調查清楚,就随便跟你要3000萬大洋訛詐你嗎?”匪首笑着從懷裏取出幾份折疊好的報紙和傳單,遞給劉夢庚,“劉先生不妨先看看這上面的内容再做決定不遲。”
劉夢庚接過來就着燈光快速浏覽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原來臉上那鎮定自若的神情不見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額頭更是一片細蜜的汗珠。
“劉先生自1919年出任天津造币總廠廠長以來的5年間,可是發家有術啊。按照規定每枚銀圓應該含銀7錢2分,可劉先生任廠長以來造出的大洋,實際含銀還不到5錢7分。造币廠年生産大洋能力爲3000萬,可劉先生在1922年上報生産大洋677萬,1923年上報生産了454萬,但實際上造币廠是開足了馬力在生産。那麽劉先生,您能告訴我那些多生産出來的大洋哪去了?還有去年上報産量達到8.5億,可實際産量更多的銅圓。”
“根據我們估算,僅大洋生産這一項,劉先生夥同曹銳這幾年至少從造币廠竊取了一億四千萬元。這還不包括銅圓、銀角子等在内。其中曹銳代表曹锟大概分走了4000萬左右,剩下的1億多可都進了劉先生的口袋。并且,其中很多都是劉先生瞞着曹锟私自所爲。不知道曹大總統知道了他這位兄弟如此作爲會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