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奠基西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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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好各部攻擊時間後，楊天明、陳緻遠、王鳳山将所部兵馬分成三路，趁着透過雲層灑落下的月光，各自向預定區域穿半夜時分，楊天明等人已經掌控了蒲河、茹水河靠近鎮原一側的河岸，切斷了鎮原通向西峰、屯字、太平等地的通道。
此後不久，柳繼峰、徐遠也帶領兵馬包圍了茹水河南岸的屯字一帶，并派出少量兵力趁夜奇襲蘇家堡，消滅了孫志遠部設在這裏的一個營，切斷了孫部的退路。
而董必成部也趁夜完成了對西峰的包圍。
不能說陳圭璋所部沒有警惕xing，在剛開始帶兵過來和楊萬青部撕殺的時候，陳圭璋可是警惕得很。不過，雙方混戰了一個多月，陳圭璋現在又将楊萬青部牢牢困住，也就不擔心對方有什麽花樣。加上兩部士兵均疲憊不堪，對陳、楊兩人加強警戒的命令在執行上都打了折扣，值勤的哨兵往往抱着大槍在夜sè下睡的一塌糊塗。因此，包圍着楊萬青部的陳圭璋并沒有現自己也被人趁夜包圍了起來。
5月底的鎮原一帶，淩晨4點左右的時候，天就已經蒙蒙亮了。趁着天光開始放亮，王鳳山走到炮兵陣地上已經組裝好12mén75火炮前，招呼已經在那裏開始忙碌的支隊長秦重等人：“都瞄好了沒有？”
“有個差不多。”秦重解釋道，“現在天還沒亮，這邊又靠河，有些霧氣，一些地方觀察上并不清楚。”
“無論如何一定要确保輪炮擊效果。”王鳳山皺眉說道，“這可是我們炮縱成立以來第一次亮相，可不能搞砸了。要不，你我可沒臉見先生。”
“縱隊長，我準備了兩個方案，一是這12mén75火炮針對不同位置進行輪shè，以保證覆蓋效果；二是用81迫擊炮對有關區域輪shè，以彌補疏漏”秦重說道，“不過，我們這邊的地勢比對方要低，難免有shè擊死角。要想完全避免的話，就隻能先攻下鎮原附近的制高點。可現在這幾個制高點都在陳圭璋、楊萬青兩部手中。”
“這個問題爲什麽不早說？再有半個鍾點就要起攻擊了！”王鳳山急了。
“縱隊長，昨天我們是半夜才過來，天又黑了，這周圍的地勢隻能照顧個大概。而這邊是爲數不多的能避免敵人現又可以設立火炮陣地的地方，我們也隻能選擇這裏了。”秦重很是無奈，“要是我們能提前觀測好地勢就好了。”
“鳳山，你就别怪秦重了，他們又是設置陣地又是組裝火炮的，一夜沒合眼。”過來巡視作戰準備的楊天明在王鳳山背後開口道，“再說，這種情況也确實是我們準備不周。此前，因爲怕驚動敵人，有關偵察也隻是從遠處通過望遠鏡看個大概，沒料到還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以後改進就是。”
“可眼見攻擊的時間要到了，卻無法保證炮擊效果，甚至還會有shè擊死角，這怎麽行？！”王鳳山急道。
“問題出現了，你着急也沒用，關鍵是我們要盡快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楊天明打量着附近的地勢，然後指着一處小山包問道，“從這邊向那個制高點炮擊的話，能保證打到吧？”
“沒問題。”王鳳山平靜一下心緒，觀察一番後說道，“如果再靠前點，就是不用這75火炮，用81迫擊炮也能保證打到。”
“那個制高點上有陳圭璋部的一個營兵力，現在天開始放亮，特縱也難以在白天接近對方。因此，我要炮縱用炮火對那裏進行覆蓋，掩護其他兄弟占領那個制高點。然後，炮縱的迫擊炮部隊和城南攻擊部隊的部分重機槍前移到那裏，居高臨下攻擊陳圭璋部從那上面不但可以攻擊到陳圭璋鎮原城南的絕大多數部隊，還可以攻擊到城内楊萬青部。”楊天明臨時變更了炮縱的布置。
“這個主意好！就這麽定了！”問題解決，王鳳山心情大好。
“那這邊你安排好，我到城北去。”楊天明看看天sè，又道，“估計緻遠他們在太平那邊也應該準備個差不多了。半個小時後，準時起攻擊。”
“縱隊長，讓我帶迫擊炮分隊上去吧，肯定不會給炮縱丢臉的。”秦重趁機請戰。
……
淩晨4點半的時候，炮縱的75火炮先言。在确定楊天明所指的那個制高點的shè擊諸元後，12mén火炮5急shè，将山頭上陳圭璋部仍在睡夢中的那個營徹底給打懵了。在炮火下幸存的官兵尚未完全清醒過來，已經潛行到山包下的特縱戰士沖了上來。
敵人輕機槍、mao瑟2o響抵近開火，己方卻連衣服都沒穿好，陳部官兵除了一些死硬分子因妄圖抵抗被打死之外，其他2oo多人都成了俘虜。
見特縱分隊解決掉了制高點上陳圭璋的那個營，早已準備好的秦重帶着炮縱在城南的迫擊炮分隊和一縱城南部隊中的一個重機槍分隊趁機沖上了那個制高點，并很快利用原有陣地架設好迫擊炮和重機槍，朝被炮聲驚醒而1uan成一鍋粥的陳圭璋部shè擊起來。
與此同時，鎮原城北楊天明部，太平外圍陳緻遠部，屯字外圍柳繼峰、徐遠部，西峰鎮外圍董必成部一齊動攻擊。
除了鎮原城南部要對付陳圭璋的主力，有炮縱的12mén75火炮外，其他各部都是采用81口徑、6o口徑的迫擊炮進行炮擊。要是在後世的話，這幾種小口徑火炮根本就上不了大場面，可在這個時代，用來對付陳圭璋那些連戰壕都挖不好的官兵，效果卻相當不錯，特别是這些官兵還處于睡夢中的時候。
陳圭璋這兩天沒由來的心裏總是慌，不過跟他在一起的第1旅旅長謝邵安卻安慰他說，這可能是眼見勝利就要到手，或者離家一個多月挂念想夫人所緻，沒啥大事。陳圭璋昨天晚上睡覺前又仔細想了一遍眼下的事情，現确實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事情，除了平涼那邊有兩天沒人過來了，不過，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确實用不着太在意。
可在淩晨被炮聲驚醒後，陳圭璋在電光石火間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安的由來，不光是平涼那邊這兩天沒消息，就是泾川、甯縣以及隆德等縣都已經有4、5天時間沒消息了，這麽多縣先後在幾天裏同時沒消息，不用說也知道肯定出大麻煩了！
匆忙之間，陳圭璋胡1uan批上衣服，手裏拎着mao瑟手槍就沖了出去，他先朝天開了兩槍，随即大喊道：“都别1uan！各部就地抵抗，再有1uan來的，老子斃了他！”
“支隊長，那邊又有一夥敵人在整頓秩序了。”一個專mén負責觀察的士兵向秦重報告道。
“還是那句話，哪裏的敵人變得有秩序了，就朝哪裏開炮！不能讓他們組織起來！”秦重舉起望遠鏡向那個觀察員所說的地方看了看後，又道，“這家夥看樣子是個官，正拎着mao瑟手槍在吆喝呢，給他來上幾個小家夥特别關照下！”
随着秦重的命令，一個小組的4mén81口徑迫擊炮開始向秦重所說的位置連兩輪。一陣硝煙頓時在陳圭璋附近彌漫開來。
炮擊完成後，秦重并沒有過于關心，轉身又去關照其他地方去了，而陳圭璋所部的官兵卻開始1uan了起來。
“支隊長，似乎剛才那個人是個大頭目。我們剛才炮擊後，那邊徹底1uan套了。”觀察員報告道，“而且，還有些人拿着家夥朝我們這邊沖過來了。”
“有重機槍分隊的8挺重機槍在，他們能沖得上來才見鬼了！”秦重毫不在意，揮手說道，“楊縱隊長指點的這個地方實在不錯，我們繼續制造混1uan。”
秦重并不知道自己中了大彩頭，一通意在制造混1uan的炮擊，竟将陳圭璋給炸成重傷。而陳圭璋受了重傷，他手下的兩個旅長、和兩個騎兵團長卻爲攻、防、撤問題而争執起來。作爲跟随陳圭璋的老夥伴，謝邵安自然想爲陳圭璋報仇，而由土匪變成陳圭璋部下的李彥和、惠彥清等人，要麽想固守待援，要麽想趁早撤離。幾人在指揮部中一時争得面紅耳赤。
不過，他們在這裏争執，外面的攻擊部隊卻沒有絲毫停歇。在炮火、機槍的掩護下，一縱、特縱開始朝向陳圭璋部的防線全面推進。就連被困在鎮原縣城一個多月的楊萬青部也以爲機會難得，開始向外沖擊起來。一時間，陳圭璋部兩面受敵。
鎮原這邊由于陳圭璋、楊萬青部人員衆多，一時還難以全部殲滅。但在其他幾個戰場上，柳繼峰、徐遠、陳緻遠、董必成等部憑借優勢火力、兵力，以及出其不意地攻擊，在進攻起之後的3個多小時，各部與陳圭璋所部間的戰鬥就到了尾聲。
西峰鎮一帶，由于蔣雲台主力在太平同楊萬青部對峙，這裏隻有一個幾百人的民團，因而被董必成部率先攻克；在屯字一帶的楊萬青部的畢梅軒和陳圭璋部的孫志遠在柳繼峰、徐遠集中火力猛攻下，支持了兩個小時後，便雙雙被炮火擊斃，屯字也因而易手；在太平一帶蔣雲台旅見勢不妙，率部突圍，卻受傷被俘，太平的楊萬青部也随後被殲滅，太平也便落入了陳緻遠的手中。
解決太平戰事後，距離鎮原最近的陳緻遠部在留下一個營的兵力看守俘虜後，便率部加入鎮原戰場。鎮原在楊天明、王鳳山等人南北夾擊之下，本來就岌岌可危，陳緻遠部的加入頓時成了壓跨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到上午1o點半左右，鎮原縣城已被一縱、特縱作戰人員所占領，這标志着整個隴東戰役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從去年年底到現在，趙振中等人北上以來多番忙碌，終于在西北爲第二根據地的開辟，奠定了一塊堅固的基石。而随着隴東這塊基石的确立，第二根據地也将在趙振中等人的努力下，不斷展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