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爲不失風度的硬朗,令王夫人無可奈何。女兒年輕富有才貌雙全,希圖虜獲她的芳心是多少青年才俊夢寐以求的事!錢爲似乎根本沒有觊觎女兒的念頭,難道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望着錢爲昂然離去的背影,王夫人滿臉不相信的搖了搖頭。
成婉讓錢爲再次印證了女人是最莫名其妙的一種動物這一觀點。
錢爲從茶樓折回醫院時,成婉已經到了。李經理和李晴雖然都見過成婉,但并不相熟。成婉買了一大堆禮品,嘴巴像抹了蜜糖一樣,一口一個幹爹叫得無比利索,拉着李晴的手姐姐妹妹的聊得歡實。
成婉異乎尋常的熱情,令李經理父女倆産生了不同的感慨。李經理眼中的成婉美麗爽朗,能有這麽個知冷知熱的未來幹兒媳與錢爲相伴,他由衷感到欣慰。見錢爲傻呵呵的矗在一旁,李晴心下暗暗好笑:可愛的王總是借着工作的便利當遮羞布,半遮半掩暗中使勁,這位阿慶嫂式的成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燈。呵呵,看你臭小子怎麽收場!
李經理傷勢不是太重,本無通宵陪護的必要,九點左右三人準備告辭離去。饞嘴的胖老頭縮頭縮腦的在門外張望,錢爲一出病房就被扯到一邊:“小夥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錢爲應道:“老伯,隻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您盡管吩咐。”
胖老頭小心的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紙和一疊鈔票:“老實說你的手藝還真不錯,以後給你幹爹做菜送來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我捎一份?這些都是我想吃的,我饞了好久了!錢你先拿着,少了跟我說一聲就是了。……不過,你一定要爲我保密!”
錢爲草草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菜名,基本是天南地北各色民間小吃,還詳細注明了原料和做法,看來胖老頭以優秀廚師自誇多半屬實。錢爲把錢退給他,笑道:“老爺子,這都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錢就不用了。反正我每天都會來看我幹爹,盡量試試吧。”
胖老頭聞言大樂:“這麽說你是答應了?記得要保密喲!”
錢爲回家一進門就按平時的習慣收拾屋子,成婉卻與在醫院時判若兩人,靜靜的看他忙碌。錢爲昨晚半推半就的被王少傑硬拉着在王家留宿,無疑是個敏感的話題,從頭到腳嶄新的名牌服飾恐怕會成爲有力的罪證,與王夫人的會面也有令成婉展開豐富聯想的可能。
按理說錢爲應該是無愧于心,見成婉怔怔望着自己出神,卻毫沒來由的心下一陣發虛。讪讪解釋道:“昨晚送王總回家已經很晚了,所以……。衣服嘛,……是工作需要。”
成婉這才回過神來:“怎麽?做賊心虛啦?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緊張什麽?”神色古怪的進了衛生間:“明天的新聞發布會還有得忙,洗洗睡吧。”
其實錢爲從茶樓出來後,滿腦子都是王冰馨的影子。想起王少傑的慫恿,王冰馨的暧昧,王夫人的警告……,禁不住心亂如麻:我這到底是怎麽啦?
“哎!你發什麽傻啊?”成婉從衛生間出來,雙頰火紅的咬着嘴唇道:“以爲隻有你有新衣服啊?……我也有!”
錢爲擡頭一看,差點沒仰天一跤跌倒:成婉一身黑色薄紗情趣内衣,豐滿誘人的胴體百分之九十五的面積不着寸縷,剩下關鍵百分之五的峰巒溝壑恰到好處的隐約可見。這比一絲不挂更能要人老命!錢爲身上的某個部位像彈簧一樣蹦起,在胯下撐起了高高的帳篷。
一番激烈搏殺後,錢爲點上一支煙望着天花闆直發呆。成婉膩在他身上問道:“在想什麽呢?”
錢爲皺眉道:“報紙上說适當嘿咻有益身心健康,我怎麽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還有,我們明明同一天起步,你咋進步那麽快呢?”
“你要死了?!”成婉羞得窩進他懷裏大笑道:“分明是你把人家……摧殘得死去活來,你……還好意思說?”
第二天的新聞發布會是鼎盛集團在廣告配合産品上市前的最後一次大規模炒作造勢,自然熱鬧非凡。雖然錢爲與王冰馨、成婉之間的三角戀绯聞傳得滿天飛,但成婉接二連三的伴随男友出席新聞發布會這一招确實高明,八卦記者們很少有人繼續對這個話題窮追猛打。大家感興趣的是,錢爲會不會踏足娛樂圈。而錢爲也一改上回的悶葫蘆造型,大大方方的表示: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新聞發布會後谷若蘭果然找到錢爲:“昨天我們就說好了的,你能不能給我二十分鍾的時間,我們單獨聊聊?”
錢爲平靜的道:“谷總,如果你是鼓動我成爲申皇旗下的簽約藝人的話,那我們就沒必要單獨談了。我現在就可以肯定的答複你,我沒興趣。”
谷若蘭驚道:“爲什麽?申皇是國内頂級的娛樂公司,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爲了成爲明星,不惜一切甚至跪下來求我?現在你是餘熱未息的紅人,公司投入巨資包裝的許多新人都未必能達到這種效果,這是踏入演藝圈的天賜良機!你知不知道蕭駿一年的收入是多少?你知不知道……。”
“不要說了,谷總。”錢爲搖頭道:“我沒有受過演藝方面的專業訓練,憑炒作起家吃青春飯未必長久。與其昙花一現之後銷聲匿迹,還不如腳踏實地安于平凡。許多明星年過四十尚且奔波流離沒有成家,一出門便口罩墨鏡如臨大敵的包裹嚴實,連撒泡尿都得擔心窗外哪個角落是不是有鏡頭對準你。多少錢都買不來安甯自在,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谷若蘭悚然動容道:“錢爲,說我是一個職業造星人也毫不過分,年輕人有這種平和心态的,你是我迄今爲止見過的唯一一個!”感慨的歎道:“敢于在巅峰時期激流勇退的明星不是沒有,你不妨再認真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無論是新聞發布會還是次日的慶功宴,成婉都是精心打扮盛裝出席。她在昆山主持的項目似乎已被抛之腦後,竟是全然不聞不問。在SH逗留的幾個晚上,都變着法子與錢爲瘋狂做愛。弄得戰鬥力無比強悍的錢爲都忍不住直犯嘀咕:有道是鐵杵也能磨成針,長此以往怎麽吃得消?簡直是一頭發情的母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