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端正文開始-->聲音雖然很輕,但其中的冰冷寒意卻是将空氣都差點凝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從外面直沖進來,令的成天爵眉頭頓時一皺。[燃^文^書庫][]
老人側立而視,幹枯的大手微微一抖,築基期修士的氣勢猛然爆發,猶如一道強悍氣浪直接和那道氣息狠狠撞在一起。
“夫人,這裏可是議事大廳,如此動怒是不是太過輕率了點?”兩道氣息在半空抵消,竟是發出一陣悶響,老人雙眼虛眯起來,靜靜的看着那白霧外出現的身影。
“海叔在此,倩茹怎麽敢放肆?”白霧散去,從門外緩緩進來兩道身影。
爲首的是一個女人,她身着一身綢緞短裙,頭發波浪般垂在後背,明目皓齒,氣質清冷高傲,一舉一動,一笑一颦之間皆是透着一股尋常女子所沒有的魅惑和性感,而在她的身邊正站在一個老婦人,但看上去也不過四十歲而已。
此時女人正扭動着腰肢,腳踏着蓮步,緩緩而來,一雙狹長的眸子中卻含着陰郁和不悅。
“青雲參見夫人!”成青雲是成家小一輩的子弟,面對這位成家家母自然是要行問候之禮的,當下趕忙轉頭半跪而下。
“哼,你還有臉叫我一聲夫人了?”女人冷哼一聲,冷若冰霜的臉上盡是嘲諷。
沒錯,這女人就是現任家主成天爵的結發妻子,也是成家唯一的家母戚倩茹。
“倩茹,你今天不是去萬安寺幫老太太求平安符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成天爵瞥了成青雲一眼,示意他趕緊退下,然後自己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挽過戚倩茹的肩,卻是被戚倩茹一手打開。
“又回來?你自然不希望我回來了,打擾到成家主的計劃,這真是我的罪過呀!”戚倩茹冷冷的看着成天爵,今天她本來是想要去燕京最大的寺廟,萬安寺裏替老太太求一道方丈親自開光過的道符用來驅邪避災,隻因爲臨時有事,所以又是折返回來,可沒想到卻在剛才無意間聽到了三人的對話,這讓她怎能不氣憤?
“倩茹你聽我說,其實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成天爵此時也是冷汗直冒,其實他之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有動過找尋柳玉玲母子的念頭,最大的原因并是戚倩茹,如今柳玉玲被找到,他的兒子又是如此出色,這是喜事,但如今被戚倩茹撞了正着,于情于理他都不占,唯一的辦法隻能暫時安撫。
“聽你說,聽你說什麽?”戚倩茹冷笑一聲,竟是指着成天爵的臉恨恨道:“難道你還想要我看着你把那賤女人給接回來?我告訴你這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夫人,這裏是成家,請注意你對家主說話的口氣!”看着戚倩茹那嚣張跋扈的樣子,絲毫就沒把成天爵這家主放在眼裏,老人的眉頭也是漸漸皺起來。
“海管事,這是小姐和姑爺之間的事情,你不過是成家的手下而已,也有資格管?何況小姐是成家的家母,你就是這麽對家母說話的嗎?”一旁的老婦人冷聲道。
“雲姨,海管事侍奉我成家三代人,資曆比起我尚且高上幾分,若下次再聽到你這般說辭,可别怪我動用成家家法,記住,這裏是成家,而不是無極宗!”成天爵早就将老人視爲父輩一般對待,豈能容這老婦在這邊嚼舌頭。
“是,姑爺!”
被成天爵當面訓斥,也是令老婦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是戚倩茹的奶媽,從小便是在無極宗看着戚倩茹長大,對她來說戚倩茹就相當于是她的女兒一般,後來戚倩茹嫁到成家做少奶奶,她自然也陪嫁到了這邊,仗着戚倩茹的身份,她在成家幾乎沒有人敢不敬,但嚣張不代表沒腦子,這裏是成家,依然是成天爵說了算,所以即便心裏不服,當下也隻能低頭順從。
“成天爵,我過來不是想聽你解釋,也不想看到你擺譜,總之一句話,要想接那個賤人回來,那你就休了我!”戚倩茹見成天爵訓斥雲姨,那張美顔頓時變得憤怒起來,眸子冷冷的瞪着成天爵,直接撂下了狠話。
“放肆!”成天爵也是有些生氣了,直接怒喝一聲:“你是成家的夫人,怎麽能如此妄言?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成天爵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在想什麽,你一直都忘不了那個賤女人對不對?枉我和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爲了成家掏心掏肺,到頭來還比不上你和那個賤女人的**長!”
戚家當年也算是世家大族,隻是不在燕京,戚倩茹和成天爵從小就是被定了娃娃親,成天爵年輕時候**倜傥,英俊不凡,自然是引得無數千金小姐愛慕,戚倩茹雖然性子高傲,但在成天爵的風采下,也是敗下陣來,竟是默許了這樁婚事。
隻可惜後來成天爵爲了曆練自己,不顧上代家主的阻攔,獨自一人去了華南之地,一邊助教一邊在大山裏修煉,爲了此事,戚倩茹當年還差點離家出走,想要去華南追随成天爵,但最終礙于家裏的壓力沒有去成,但萬萬沒想到,成天爵這一去便是兩三年,回來的時候居然還帶着一個女人。
戚倩茹得知消息直接是沖到了成家,最後在柳玉玲面前擺出自己成家未來夫人的身份,這才讓柳玉玲傷心欲絕,含恨離去。
盡管這二十多年過去,戚倩茹也爲成天爵生了一個兒子,但兩人的關系并不像外界傳的那般好,反而是經常針鋒相對,因爲他們之間依然隔着當年那件事,而這件事竟是演變到了現在,戚倩茹絕對不能允許有人動搖她的地位,她也不會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倩茹,其他事情我都可以讓着你,但唯獨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再這麽胡鬧,而且我這麽做是爲了整個家族,更是爲了兒子的未來着想!”成天爵心裏憤怒,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畢竟當年之事是他做錯在先,所以這麽多年他一直覺得對戚倩茹有所虧欠,隻是迎回柳玉玲母子對他來說也是勢在必行。
“成天爵你少拿兒子說事,威兒要是從雪天宗回來,知道了他敬重的父親居然做下了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現在還要将那個賤人和野種接回來做成家的子孫,難道不會覺得心寒嗎?”戚倩茹眼中冒火,情緒幾乎都快失控了。
成天爵長吸了口氣,他想盡量平緩兩人的情緒,然後伸出手摟過戚倩茹酥軟的肩膀,戚倩茹此時是得理不饒人,不過成天爵畢竟是她丈夫,如今既然事情攤開了,她就好好聽聽成天爵到底有什麽天花亂墜的理由,所以掙紮了兩下便是松弛了下來。
見戚倩茹冷靜下來,成天爵也是輕松了一下,摟着她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的一邊,然後輕聲問道:“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好,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我無話可說,但倩茹你不爲我想,也要爲國威想想,他現在可是有了意中人你知道嗎?”
“威兒有意中人了?是哪家的千金?他怎麽從來沒告訴我?”正所謂母愛如水,戚倩茹雖然很怨恨成天爵搞這些小動作,但對這個兒子卻是溺愛非常,如今聽到兒子有意中人了,先前的陰沉竟是被一掃而空,臉上布滿了驚喜和詫異。
“呵呵,看你高興的。”見到戚倩茹轉眼便是母愛泛濫,那般柔和的模樣也是讓成天爵大笑出來:”不是國威不告訴你,而是對方的背景太大,他怕說出來會驚着你!“
“這燕京之地唯成家馬首是瞻,堂堂成家長子,未來成家的繼承人,難道還有配不上的女子?”戚倩茹白了他一眼,顯然不想聽成天爵賣關子。
“燕京之地自然沒有,那要是天雪宗的宗主之女呢?又當如何?”成天爵笑了笑,臉上的自豪滿溢。
“天雪宗宗主之女?你說的是穆月心?”戚倩茹花容掠過一絲驚色。
成國威從小就在成家嚴苛的環境下長大,不僅天賦超群,自身更是刻苦非常,所以在十五歲便是成爲了煉氣六層修士,後來又是在五大家族試煉上一舉奪魁,被雪天宗的”清雪劍“連長老看中,然後收入門下,這件事情在當時可是轟動了整個人燕京隐藏家族,如此一來,成家在燕京的地位更是變得不可撼動。
戚倩茹出身修真家族,自然知道雪天宗擁有如何強大的勢力,裏面光光築基期強者便是多達十位之上,宗主和副宗主皆是名副其實的金丹期大修士,絕對是淩駕于任何家族的超級霸主,隻不過這些宗門都隐居深山迷障,更是設有特殊的陣法,所以常人根本無法得知他們的所在,更别談怎麽進入了。
而宗主穆秋修煉百年便成就金丹,當年還和南邊五大宗門之人大戰,雙方勢均力敵,故而在北方之地,名望甚高,即便是連北雲峰,青城峰,千刀門這樣的老牌勢力也不敢輕易招惹。<--客戶端正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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