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端正文開始-->圓弧落下,猶如萬古雷霆重擊,帶着堪比兩顆隕石相撞的巨大威能朝着成天爵暴掠過去。[燃^文^書庫][]()
圓弧在虛空劃過,空間如被投入巨石的湖水般,轟然間波動,那原本裂開的空間細縫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撕扯,竟是碎成了粉末,空間風暴從那道縫隙中暴湧出來,漆黑的風暴猶如龍卷一般将圓弧包裹其中,黑色和紅色的能量在天際不斷湧現,一股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死亡氣息頓時籠罩在了衆人的心頭。
“五獄驚雷!”
成天爵金槍一抖,槍頭之上驚雷陣陣,一道道實質性的金色雷芒在槍身上不斷蠕動,極度強悍的能量從其中暴湧出來,他不會等到成風的攻擊到自己面前才反擊,所以手臂提起,金光夾雜着那團炙熱的獸火,兩道能量相互交織在一起,達到了一個很玄妙的境界。
鋪天蓋地的能量風暴在他的周身凝聚,然後瘋狂的灌注到槍頭之上,真氣猶如千萬道無形的匹練在槍頭前面快速旋轉,五座金色的小塔陡然浮現在衆人眼前,金塔體積不大,但卻是泛着比太陽更甚的璀璨光輝。
“對不起!”成天爵眼中閃過一絲釋懷的苦笑,随即一槍射出,小塔之上,金色的璀璨光芒四射開來,帶着尖銳無比的刺耳音爆聲,閃電般的劃破空間,直射遠處的成風,金光所過之處,成家整個前院都在頃刻之間被勁風掀飛,場面一片狼藉!
底下的成家人無一不是面露震撼和畏懼,他們沒有想到兩人居然拼成了這樣,更沒想到成風能施展如此強力的法術,這種驚天動地的戰鬥,若是換做他們上去,僅僅那一絲的餘威隻怕就能将他們碾成粉末吧!
“你們可千萬不要有事呀!”柳玉玲雖然不是修真者,看不出如今的戰局到底如何,但從兩者破壞的景物來看,明顯是動了殺招,望着那道金色和赤紅血光越來越近,她的心已經是提到了嗓子眼,隻能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虛空中,暗紅與金色光芒,終于是下個瞬間,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發出意料之中的驚天爆炸。
兩道能量猶如兩朵彩色的雲朵在虛空相互擠壓,金色和赤紅能量不斷交織在一起,又是猶如吞吐一般相互撕咬甚至吞噬,空氣之中一種令人無法喘息的壓迫感從上而下貫穿,溫度瞬間上升了好幾度,炙熱的氣息烘烤着地面,一絲絲猶如水汽蒸發般的白霧在空中不斷升騰起來,成家大院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桑拿房。
水汽蒸騰着,然後融合到兩股能量之中,場面安靜的猶如死寂一般,下一刻,一陣猶如蛋殼破碎的細響聲陡然蕩開,能量團中,一股白氣好像是一顆石頭直接撞在了那個外殼中,瀕臨破碎的外殼便是在這下撞擊中徹底崩潰。
“轟!”
一聲堪比震天雷的巨響終于傳來,頓時,一朵赤紅中帶着金色雷芒的能量雲朵,在虛空中陡然盛開,就像是裝滿了水的氣球被刺破了一般,那被壓縮到了極緻的能量在頃刻間對着天際猶如火山找到了傾瀉口,瘋狂噴射出去。
刺眼的強光從天際灑下,在天地能量狂暴時,暗紅與金黃色的能量團,攜帶着極爲恐怖的風暴,向着四周肆虐,風暴過處,空間震蕩!
不過似乎是赤紅色的能量占了上風,隻見在那朵足有百丈大小的雲彩還沒散去時,一道暗勁帶着無比狂暴的能量,快如奔雷,狠狠射向半空中的成天爵。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衆人隻見紅色一閃,成天爵便是如遭重擊,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頭便是從半空紮下,好似一道黑線,直接射入了後院的草地裏,瘋狂滑行了近百米方才狠狠撞在了一塊岩石上,岩石被勁氣生生貫穿,憑空炸開,碎石四散落下。
成家人以及柳玉玲的臉色瞬間便是變得慘白無比,連忙飛跑過去。
“天爵,天爵你怎麽樣?你可不要吓母親呀?”老婦人也是修真者,自然知道剛才弄出來的能量實在太過恐怖,一不小心隕落都有可能,成天爵受了一擊,這怎能令她不擔心?
“母親我沒事,小傷而已!”成天爵臉色有些慘白,氣息比起先前萎靡了許多,聽得老婦人說話,方才強擠出一絲淡笑,剛要起來,一陣血氣卻在體内猛然翻湧,猶如刀絞一般,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向外溢出,最後竟是大口大口的吐血,看樣子顯然是傷的不輕。
“天……”看着成天爵鮮血直流,不知爲何,柳玉玲的心竟是隐隐作痛,婉約的美顔上盡是擔憂之色,她很想要上去看看,但一想到兩者之間的往事,再加上如今她已經不是成家人了,話到了嘴巴又是生生咽了回去。
“隻是吐血而已,要是沒死的話,再起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成風此時也已經從高空飛下,腳尖一點,便是穩穩站在了地上,目光微微眯起,臉色比之先前更是冷上幾分,而且隐隐的還帶着莫名的發怒。
“成風,你欺人太甚,若是要戰,老夫奉陪到底!”海管事侍奉成天爵幾十年,早就将他視爲自己的親兒子般對待,盡管成天爵被成風打敗受傷令他悲上心頭,但這次的戰鬥是成天爵親允的,而且成風并沒有使詐,可他就是看不慣成風這幅勝利者的嚣張嘴臉,當下一聲怒喝,淡黃色的真氣瞬間沖天而去。
“對,今天大家都一起和這小子決一死戰,爲家主報仇!”底下的成家子弟此時也是激憤不已,看到成天爵在眼前被擊敗,那種感覺就像是信仰崩坍了一般,成家雖然不是最強的家族,但也決不允許任何人肆無忌憚的叫嚣,所以皆是怒瞪着成風,手裏長劍紛紛對着前面,大戰一觸即發。
“成天爵都已經敗于我手,你們這些人還有資格向我挑戰嗎?”成風一步踏前,漫天的煞氣撲面而來,猶如一道陰影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就在衆人即将出手的時候,一道略顯無力的沉喝卻是猛然響起。
“住手,都給我退下!”
“家主!”衆人聞言皆是偏頭望去,但臉上的殺氣卻依然将成風緊緊鎖定住,絲毫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還不趕緊退下,你們想要抗命嗎?“見衆人紋絲未動,成天爵也是怒火四起,說完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衆人執拗不過成天爵,見他臉如死灰,若是再動了肝火,到時候真氣逆流,走火入魔,那他們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所以冷冷的瞥了成風一眼,他們這才不情不願的退到一邊,但手裏的長劍卻并未收起,看樣子隻要成風敢再出手,他們定然誓死捍衛成家之威!
”真是沒想到你能施展如此強悍的****法術,居然連我的金槍都扛不住。“成天爵見成風緩步前來,也是靠着背後的碎石艱難站起身來,面露一絲苦澀又有釋懷的淡笑:”這場決鬥,你赢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傲立燕京數百年的成家的當代家主,一位貨真價實的築基後期強者居然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低頭認輸了,成家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成天爵身爲家主,他的一言一行不僅代表着他自己,更是代表了整個成家,他認輸,那就是整個成家輸了,這是成家數百年都未曾有過的恥辱,可想而知,一直驕傲的獅子當他低頭的時候,日後再想擡頭那必定困難重重,而且這消息若是傳出去,那成家的名聲絕對會一落千丈,甚至成爲其他家族茶餘飯後的笑柄,這讓成家子弟如何能夠接受?
”不過我不服。“出人意料的,成風聞言後便沒有表現出一絲喜悅,反而沉着臉,目光冰冷的看着成天爵冷笑道:”你以爲放點水輸給我,就能瞞天過海,就能洗刷你當年的罪行了嗎?我告訴你,沒這麽簡單!“
其實成風一直在奇怪,九星爆炎刃雖然厲害,但成天爵也不是善茬,擁有堪比築基圓滿的實力,再加上煉體術的神奇,如此的高配置,按理說能破了他的法術,即便九星爆炎刃略勝一籌,但最後那道勁氣,成天爵若是想躲或者強接下來的話,絕對毫無壓力,可結果卻是受了重傷。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成天爵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赢,所以才會在最後一次卸去了所有的防備,硬抗下那道勁氣,而目的一來是爲了給自己解氣,二來或許更是爲了補償當年他的過錯而甘願受的懲罰。
“還是被看出來了嗎?”成天爵被一語道破了心事,臉色也是有些尴尬,正如成風所想的那樣,論及實力,在成風沒有使出雷火這個大殺招的前提下,成天爵根本不可能落敗,不僅是最後時刻他沒有抵禦,更是在施展五獄驚雷的時候便收了三成力道,否則****法術再強,也決計攻不破他的防禦線,更别提傷到他。
“你以爲受點傷就算是補償了?”成風冷冷的看着他,譏諷道:“當年你明明有未婚妻,卻還是将我母親帶回成家,這又是何居心?古人雲,君子不妄,不欺,不瞞,你成天爵獨占三條,是可謂真小人行徑,母親她含辛茹苦二十餘載,生我育我這成家棄子,今日我來此地不是想要成名,也不是想讨個說法,隻是想要世人看看,柳玉玲的兒子便不比成家嫡系差,是成家人負我,而非我負了成家人。”
成風的話猶如狂風巨浪,重擊在每一個成家子弟的心裏,此時他們方才知曉,這對母子居然是二十年離開成家的棄人,而眼前這個少年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如今已經成爲他們的二少爺了。
“孩子,我知道已經說什麽都已經太遲了,當年之事雖然事出有因,但的确是我沒有留住你母親。”被自己親生兒子當面指責,成天爵羞愧難當,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具老了十歲,苦笑着搖了搖頭,又是紅着眼望着柳玉玲:“玉玲,我不奢望你能原諒,一切的過錯都是因我的懦弱而起,若是當年我能堅持的話,結果或許就不同了,好在你養了個好兒子,他比我厲害,也比我果斷,現在我沒什麽可說的了,你們要去要留請自便吧!”
“天爵……”柳玉玲此時早已經淚流滿面,雙眼紅通的看着成天爵,當年她離開成家雖然有成天爵的原因,但那時候成天爵其實并不知道未婚妻的存在,對于成家這樣的家族而言,祖上的話那就是聖旨,子弟後代若不遵從,便是大逆不道,作爲成家家主的成天爵更是要遵守,所以隻能履行婚約,柳玉玲自然受不了二女共事一夫,所以就負氣而去。
這一走便是二十年,柳玉玲嘗盡了人間百态,按成風的話來說,以柳玉玲年輕時的美貌和學曆,即便帶着個孩子,那想要嫁一個好人家甚至商界大亨,也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到頭來還是沒有改嫁他人,這說明柳玉玲從一而終,但更多的是對成天爵的念念不忘,或許這些年她隻是在逃避中度日。
如今故人相見,看着他們父子相殘,柳玉玲真是心如刀割。
“你……你剛才叫我什麽?”聽着柳玉玲的低喃,成天爵的雙眼陡然睜大開來。
“天爵!”柳玉玲終于是抑制不住心頭的情緒,竟是一頭撲進成天爵的懷中,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傾瀉出來,放聲大哭:“他是你的兒子,是我們的兒子!”
“我的兒子,是我成天爵的兒子,是我成家的血脈!”抱着柳玉玲的身子,成天爵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猶如雷霆一般震天蕩開,可是那雙虎眼卻黯然落淚,二十年的牽挂和恩怨,就在這一刻,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
老夫人看着兩人相擁而泣,本來擔憂的臉上也是湧上了一抹釋懷和喜色,她本來就對柳玉玲很滿意,也知道成天爵多年一直在自責,所幸這一段塵封二十年的情緣終于在今天重新續寫了。
“母親終于是想通了,老家夥這招激将法果然有用!”望着那相擁的兩人,成風在不遠處也是輕吐了口氣,其實他早就猜到了柳玉玲對成天爵餘情未了,隻是柳玉玲性子太過執着,想要她倘開心扉,那真是難上加難,所以才會聽取了寂靈神珠的主意,故意想刺激成天爵,來個以假亂真的骨肉計。
盡管害的柳玉玲擔憂令成風有些過意不去,但能夠換來這個結果,一切也都值了。
“雖然母親原諒你了,但不代表我就承認是你成家子嗣,若是再負故人之念,下次我定親自取你的命,說到做到!”開玩笑,成風隻是頂着一副皮囊的冒牌貨而已,怎麽可能認成家的祖宗,何況連金丹修士都拿不出來的家族,也沒這個資格讓他認,當下一聲沉喝,空氣頓時變得沸騰起來。
隻見成風的周身處忽然出現一柄白色光劍,還有一柄渾身上下泛着詭異黑氣的碩大鐮刀。
“極品靈器還有中品靈器?”海管事見多識廣,一下子便是看出了這兩柄法寶的品級,更令他覺得驚異的是,那柄黑色的鐮刀居然是鬼器?莫非這成風是仙鬼同修?不過那柄靈器寶劍卻蘊含着無比正氣,那可是專克修鬼者的利器呀,那剩下來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鬼器是成風親自斬殺了一位修鬼者,得到的戰利品。
成家子弟也同樣被眼前的兩件法寶驚呆了,****法術已經快要超過他們的認知了,現在還來個極品靈器和鬼器,這成風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寶貝呀?難道他就不知道匹夫無罪,懷璧有罪的道理嗎?法術和極品靈器若是傳将出去,别說他日後可能成爲成家少主,即便是宗門子弟,那也扛不住一些修士的貪念,殺人越貨這種事在修真界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看成風那傲氣凜然的樣子,似乎對這點并不爲意,而且不依靠家族而成長到現在,若是沒有腦子,隻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一時間衆人對成風的忌憚又是多了幾分。
“你放心吧,有些事做錯了一次,自然不會再有第二次!”成天爵并沒有在意成風拿出來的兩件法寶,而是低頭看着懷中的女人,嘴角淡笑,似乎是說給成風聽的,又或許對自己說的。
“希望如此吧!”将法寶到收入戒指中,成風的氣息也是被盡數散去,臉色一如平常般淡然,這就在衆人都以爲事情因此解決的事情,一陣帶着極度冰冷和尖酸的嬌喝聲陡然從門外傳來。
“成天爵,你今天要是将這賤女人領進門,那就先休了我戚倩茹!”
“倩茹?”成天爵聞言猛然一驚,懷中的柳玉玲身子也是在瞬間僵直起來,然後飛快從成天爵的懷中脫離,通紅的眸子還帶着水汽,此時卻是直直的盯着門外那道身影,一股複雜而又糾結的情緒布滿了容顔。<--客戶端正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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