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動手殺人的,你還是第一個!”
感受到謝震身上的生氣迅速消散,先前那道氣息的主人也是發出一陣大笑,隻是那笑聲之中卻是帶着無比淩厲的寒意,顯然成風剛才的舉動已經令他的動怒了。[燃^文^書庫][];
“殺都已經殺了,若是閣下喜歡的話,這老雜毛的屍體我可以免費送給你,以答謝閣下的贊美之情!”成風豈能聽不出對方話中的不善,隻是這道氣息異常強大,卻是不曾感應過,如今莫名其妙對盯上,他若是退縮了,倒是讓人徒看了笑話不成,所以嘴角泛笑,将謝震的屍體猶如丢雞一般丢到跟前。
“成家曆代先人都是豪傑之士,但像你這般桀骜不訓的子弟倒是少見的很!”那人的笑聲再次傳來,聽上去很遠,但卻有種空間接通的感覺。
笑聲停止,隻見那虛無的空間中,一道人影竟是從其中緩步走出來,而在他出現的那一霎,天地靈氣竟是不由自主的瘋狂湧動,一種無形的能量散發出來,竟是令得人有跪伏下來的沖動。
“這人莫非是……”
衆位強者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了那道神秘人影上,當他們看清楚了人影面目時,無一例外,皆是臉色狂震。
“表哥!”人群中的戚倩茹望着人影出現,原本冰冷的臉頰上瞬間蔓延開了一陣炙熱歡喜。
“黃天肖?怎麽會是他?”成天爵的臉色同樣是震驚無比,這次的宴會他根本沒給無極宗發請帖,以黃天肖的地位和身份,怎麽可能無緣無故不請自來?莫非是戚倩茹……看着自己妻子那一臉的欣喜,成天爵竟是有種隐隐作痛的感覺,就像是被背叛了一般。
男人踏空而立,在他的身體上,并沒有任何的真氣波動,但那種隐隐間散發出來的一種威壓,卻是仿佛連空氣都能夠凝固。
男人看上去四十來歲,身穿一襲藍色錦袍,一頭漆黑長發束起,雙眼幾乎沒有情緒,卻是彌漫着令人無法直視的淩厲氣勢,整個人看上去俊逸潇灑,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而在他的額頭之間正印着一個細小的黑白雙魚,若是有心看的話,便會發現那竟是一個陰陽太極圖。
而這陰陽太極圖正是北域第一宗門“無極宗”的長老火印标記。
“無極宗最年輕的長老,北域四君子之一無憂劍黃天肖!”
整個大廳都因爲此人而陷入了沉寂,因爲在這等人面前,誰都不敢有絲毫大意,隻是在他們的眼中,那份畏懼之色完全遮掩不住。()
無極宗,那即便是在北域都是名至實歸的正統領袖,盡管六派分地而治,但每次行動大多都是取決于無極宗的意見,而在千百年間的正魔兩道大戰中,無極宗在其中也确實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黃天肖作爲無極宗的長老之一,權力之大,實力之強,可想而知,畢竟這北域四君子的稱呼可不是白叫的!
但這等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強者,如今居然降臨成家?這其中難道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秘密?
“堂堂無極宗的長老,居然對一個小輩施壓,未免太有**份了吧?”成風目光一挑,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氣都近乎凝固,想必已經被這黃天肖的神識鎖定了,所以嘴角一抿,不由冷笑道。
“本座就是念在你是小輩,所以才沒有動手,不過你卻不聽勸阻,直接殺了謝震,這種挑釁可是令本座很惱火呀!”黃天肖目光平靜的看着他,淡淡一笑,似乎像是在拉家常,但隐隐的陰厲卻是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閣下是無極宗的人,這燕京之地可不是北域,閣下要将手插到這裏,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何況謝震實力不濟,說句難看的,死了也活該!”成風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忽然轉言道:“還是說,謝家已經不姓謝,而是姓黃了?”
成風的話一出,頓時令的現場幾乎沸騰。
“我就說謝震平時腦子挺好的,這次怎麽就犯糊塗來大鬧成家?原來是找了無極宗這個大靠山!”
“可不是嗎?謝家這麽年無論是世俗界的發展還是族内子弟的整體實力,都不比五大家族弱,想必是得到了什麽好處吧!”
“隻可惜,被人當槍使,最後落得個隕落地步,真是可悲的家夥!”
恍然和猜測的聲音不絕于耳,衆人此時方才明白過來,這謝震有膽子直接到成家殺成家嫡孫,八成就是授了黃天肖的意,有了這道保命符,就算是成天爵,隻怕也不太敢對他怎麽樣,這招借刀殺人,還不需要自己插屁股的,的确是高明的很呀!
一時間,衆人看向黃天肖的眼神中,皆是多了幾分忌憚和嘲諷。
成天爵同樣是臉色一沉,他之所以多年沒有去尋找柳玉玲母子,一來是礙于和戚倩茹的夫妻情分,但更多的還是對這位小舅子的顧慮,成家能夠支撐到現在,黃天肖的名聲自是起了很重要的威懾作用,但成天爵早知道黃天肖心思不純,如今成風的話也讓他警醒,想要利用謝家來給成家下馬威,然後借機發難,這一環扣一環,真是太陰險了!
“沒錯,謝家的确投靠了本座,隻是你廢了謝震的孫子,謝震找你尋仇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黃天肖沒有反駁,也不需要反駁,但裏面的意思很明顯,謝震和他是有某種關系,但他殺人卻不是自己指使的,如此輕易就将責任推得幹幹淨淨,這份心智果然不是常人能及呀!
“這狡猾的老狐狸!”成風心裏暗罵一聲,他早就看出來謝震有問題,原本還想将黃天肖拉下水,讓其成爲燕京修真勢力的對立面,可黃天肖一句話就能置身事外,看來是自己小看他了!
看着成風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黃天肖心裏冷笑,這些年他緻力于修煉,卻也和燕京修真勢力保持聯系,謝震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如今死了那就死了,但成風敢不顧他的話,也是令他的殺心更甚了幾分。
“表哥,你來了!”
戚倩茹從人群中出來,也是一臉喜色的跑到黃天肖身旁。
“表妹,多日你不見,你好像清減了許多!”黃天肖看着戚倩茹那張略顯憔悴的臉,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心疼。
黃天肖是戚家外戚,和戚倩茹是表兄妹,所以見兩人溫情甜蜜,倒也不覺得什麽,但一旁的成風也是嘴角冷笑,别人不知道,他可看出來了,那哪是什麽溫情?簡直就是**裸的奸情!
“表哥你來了就好了,你可要替表妹做主呀!”戚倩茹此時也是眼眶泛紅,也不知道是見到**真情流露,還是在衆人面前故作嬌柔,但配上那楚楚動人的眼神,委屈的模樣倒是令的四周強者心頭一顫。
“放心吧,有表哥在,誰都不能讓你吃虧!”黃天肖淡笑一聲,目光又是轉向成天爵:“本座聽聞成家主要迎舊人回府,這次前來也是爲了此事。”
“黃長老若是過來道喜的,那成某百般歡迎,但若是有别的私事的話,那就請擇日再說吧!”成天爵眼中泛着冷意和堅定,沉聲道。
“成家主還真是個急性子的人,好歹你也是本座的表妹夫,那本座就開門見山了!”黃天肖也是冷笑一聲,然後望着成天爵身邊那面露難色的柳玉玲:“的确是個難得的美人,但成家主既然娶了我表妹爲妻,就要堅守夫綱,這納妾之事,還是作罷吧!”
“黃長老,我敬你是倩茹的表哥,但這是成家的家事,不需要你來幹涉!”成天爵聞言,臉色瞬間凝固爲了一塊寒冰,目光含煞對着黃天肖厲喝道。
他好不容易才和柳玉玲母子團聚,如今黃天肖當衆要他将柳玉玲趕出成家,那無疑是讓他自己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拳頭在身下緊緊攥起,這次他決不能再讓步了。
“表妹夫也不要動怒,本座隻是和你商議而已,既然你喜歡這個女人,那本座就成全你!”黃天肖絲毫沒有理會成天爵的怒火,擺了擺手,然後又是指着成風,嘴角微揚:“但前提是本座要你親手廢了這小子的功力,如此一來,做個平平凡凡的成家二公子,倒也不錯呀!”
戚倩茹在一旁也是面露一絲得意,這次她發元神信給黃天肖,就是希望黃天肖爲她主持公道,她十分了解成天爵對柳玉玲的感情,決計不會答應這個要求,自然也不會下手廢掉成風的功力,那結果就是給了黃天肖出手的理由,柳玉玲母子的下場還需要多說嗎?
“什麽時候連你這種阿貓阿狗都能随意決定我的生死了?真是可笑!”成風雙眼泛着笑意,卻是有些無數寒芒湧動,與其廢話,倒不如直接打一場。
“阿貓阿狗?”聽着成風那嘲諷的笑聲,黃天肖的臉也是徹底沉了下來:“這些多年,能在本座面前嚣張的人不少,隻可惜你不是其中一個,所以還是本座親自廢了你吧!”
磅礴的氣息從黃天肖體内瞬間爆發出來,衆人皆是臉色突變,急忙退後數十米,一些實力不濟者當場便是被震得鮮紅狂噴,這般架勢,即便是雲不歸都是比之不及呀!
“小子,這家夥氣息有些詭異,若是要戰,千萬小心!”寂靈神珠的聲音陡然飄蕩出來,隐隐的還帶着些擔憂。
“是有些異樣,不過想殺我,也沒這般簡單!”成風自然感覺到了前者波動的異常,但卻沒有絲毫心悸,反而一腔熱血澎湃,大手扛刀,對着黃天肖便要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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