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深林中,一個身穿錦袍的女人正盤坐在小溪中的巨石上,臉色時而白,時而紅,似乎有兩道能量在她的體表下竄動,四周鳳靜而樹止,除了嘩嘩的水流聲,完全聽不到其他聲音。[燃^文^書庫][]
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一股股清冷之氣從上而下傳遞,蔓延在她的周身,絲絲寒冰從她的四肢百骸中散發出來,巨石瞬間化爲了一塊冰球,恐怖的寒氣猶如水霧一般向着四周蔓延開來,所到之處皆是響起陣陣冰裂結凍之聲,下方的水流上頓時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層,天地仿佛都化爲了一片冰雪世界。
“冰神魄!”口中傳出一道嬌喝聲,錦袍女人雙眼陡然睜開,一雙深藍色的瞳孔猶如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刺骨的寒氣從其體内暴湧出來,化爲一道數十丈高的虛影,虛影鋪張開來,方圓一裏之地大雪紛飛,萬物皆成冰雕,場面詭異非常。
一條通體雪白的冰蠶從女人的袖口緩緩爬出,然後一口抓住女人的指尖,一絲絲帶着緻命寒氣的鮮紅血液溢出,又是被冰蠶的口器吞噬,就像是在吃美味無比的晚餐一般。
“唧唧!”血液流到冰蠶的體内,也是令它發出陣陣歡愉的叫聲,探頭探腦的繼續吞噬這些鮮美的血液,而它那雪白到幾乎成了透明的蟲身也是越發粗壯起來,一節接着一節蠕動着,等到血液徹底被吸收了之後,身子又是恢複到了先前的大小。
“小寶貝還真是貪吃呀!”将那股冰寒之氣收斂起來,女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将冰蠶放在手心,看着那胖嘟嘟的小蟲子,女人那嬌媚的臉上布滿了喜色。
“沒想到這次一戰,居然讓我領悟了冰泉心決的第三層,真是福禍相依呀!”将那冰蠶收起來,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感受着體内越發渾厚的真氣波動,這種實力提升的快意感,令她的臉色都潮紅了許多。
自從逃脫了林允和青玉狂獅的追殺後,連天雪便是帶着白雪婷來到了這處林地,和青玉狂獅一戰,幾乎是消耗了連天雪近九成的功力,身上又是帶着傷,若是最後祭出了蠱蟲,隻怕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
原以爲成風隻是一個天賦上佳的小子而已,但如今看來遠遠不止,擁有極品靈器,堪比地品的武技,以及能坐擁青玉狂獅這等四階魔獸殿前爲仆,這即便是北域宗門中的少宗主隻怕都享受不到這等待遇吧!
“看來計劃要改動了。”臉上有些陰晴不定,連天雪也是眉頭皺起,按照她原本的打算,便是抓住白雪婷,用這丫頭當誘餌來交換那塊遺迹鑰匙,依着成風對這丫頭的感情,必定會上鈎,但在見識過成風超凡的實力後,連天雪就感覺這計劃很不妥,盡管不太想要接受,但真要對陣的話,她敗的幾率至少占七成,所以這不僅冒險,一不小心還會讓自己陷入死地。
再者,若成風真的隐藏着不爲人知的背景的話,那他絕對不會單槍匹馬而來,甚至會布下天羅地網,來個甕中捉鼈,到時候以她一人之力,下場如何想想都知道。
“難道就這樣就人給放回去?”思前想後,連天雪都覺得這件事處理起來将會很棘手,更何況青玉狂獅和林允已經和她交過手,而且她也已經放出話來讓成風來赴清雪峰的約,想要後悔已經太遲了,所以巫祖道人的遺迹她是志在必得,決不能半途而廢。
若是她不想出手的話,倒不如讓别人來動手,自己作壁上觀,當一回漁翁!
隻是要讓誰來操作,既來的名正言順,又能将成風置于死地呢?
“對,我手裏不是還剩下一顆棋子嗎?”腦中不斷的思索着,連天雪忽然靈光一現,随即旋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若是有此人來做,别能大公告成!
“小丫頭,等我收拾幹淨了那個成風,再來好好招待你!”将白雪婷裝入混元錦袋中,這樣一來白雪婷的氣息就被徹底掩蓋,連天雪要的就是誰都找不到她的行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爲了遺迹鑰匙,這場賭局,她必須要赢!
成家經過這幾天的休整,大宅基本上已經恢複了平靜,伴随着當晚各位強者的離去,成家成風之名徹底傳遍了燕京大地,更有成家老祖成無涯出山震懾,擊敗無極宗長老黃天肖,兩尊金丹強者的戰鬥自然是被無數人看在眼中,這股風波幾乎席卷了燕京大大小小的勢力,本來在五大家族的平穩下人人自危,如今成家出了一個少年天才,又有金丹老祖坐鎮,即便是北域怕也不敢太過招惹成家。
成家如今一家獨大,其産生的結果無非就是兩種,一來掃蕩燕京所有家族勢力,然後靠武力雄霸燕京,二是完全不作爲,任憑其他勢力發展,但核心卻是要以成家爲主,這兩種是必然的趨勢,不想做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了力量卻不想要擴張,那是傻子都覺得蠢的事。
所以在成家沒有任何動作之前,一些勢力便嗅到了裏面的怪風,這七天中每天幾乎都有人陸陸續續到成家道賀,名義上是恭祝成家和柳玉玲母子重逢以及成無涯出山之喜,但深層含義卻是想要對成家示好,希望能夠投靠成家,以後好在燕京繼續混下去。
成天爵身爲家主,這點門道怎麽會看不出來,所以一切來往人員的禮物皆不回絕,這不僅能夠充實成家的家底,更能培養出一批同盟,何樂而不爲呢?而且隻要成無涯在成家一天,這種同盟的主導權便完全掌握在成家手裏,百年之内,成家必定昌盛繁榮,甚至超過當年先祖開創的業績。
“天爵,小風和婷婷那丫頭到現在還沒回來,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了?”外面這些雜事都是成天爵處理,柳玉玲卻是在房間中急得團團轉,那天之後,成風便是獨自一人去找白雪婷,可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她的心怎麽會放的下來呢!
“放心玉玲,憑着小風的本事,燕京之大還有人能難得住他?”成天爵見柳玉玲心急如焚的樣子,也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笑道:“估計是小兩口冰釋前嫌,正膩在一起呢。”
“真的嗎?”柳玉玲聞言,心也是松了松,随即又是緊張起來:“要不天爵,你還是派人去找找吧,要是找到了人,就讓他們趕緊回來。”
“好,一切都依你,我等下就讓海管事去外面看看。”成天爵知道柳玉玲這些年和兒子相依爲命,成風對她來說就是她的命,這點讓他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感覺十分羞愧,如今戚倩茹和黃天肖走了,他能夠做的就是盡量補償眼前這個女人,以及那個讓他頭疼的兒子。
“謝謝你天爵。”眼眶有些泛紅,柳玉玲也是點了點頭,經過這件事之後,她也明白了成天爵這些年來酸苦,事情弄到了現在這一步,都不是大家的本意,但至少對她來說,兒子成材成器,丈夫回歸身邊,這便是最大的幸福回報。
隻是想到戚倩茹這一走,成國威就處于一個很尴尬的境地,盡管對當年的事情很介懷,但柳玉玲覺得孩子是無辜的,上一輩做的孽,爲什麽都要後輩來承擔,這并不公平,更沒有道義。
“天爵,小風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還是去看看國威那孩子吧,這些天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如此下去,身體怕會吃不消的!”柳玉玲說道。
“倒是讓玉玲你費心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那陰沉的天空,成天爵也是輕歎一聲,戚倩茹和他夫妻二十餘年,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但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那天他決定放兩人走時,并是将這段感情埋藏在心裏,而成國威自始自終都是受害者,最無辜的受害者,那個曾經他引以爲豪的兒子,到頭來卻不是自己親生的,這是天大的諷刺。
但說到底成國威并沒有錯,隻是造化弄人而已,所以這段父子情分并沒有結束,成天爵也不希望他結束。
“我去廚房幫他做完粥吧。”柳玉玲見成天爵一臉深沉,也是搖了搖頭,人之所以爲人,就是因爲他不食子,所以輕聲道了一句,便是退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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