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峰的過道外,一身青衣的成國威正從山下過來,見到把守在各處的弟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氣,随即緩步走到了清雪樓前。[燃^文^書庫][]()
“徐師兄還在裏面嗎?”成國威看着兩位在門外的弟子問道。
“啓禀大師兄,按照大師兄的吩咐,我們兩個一直在這裏看着,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從裏面出來!”兩位弟子見成國威問話,也是連忙回答道。
“沒有人出來?你是說這徐師兄一直都待在裏面?”成國威略微有些詫異,盡管對徐令這種做作小人不是很放在心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缥缈峰和清雪峰的關系不好,彼此都想要扳倒對方,這次徐令突然到訪,而且直言要找連天雪,這其中定然不尋常,很可能是另有目的,所以他才會派人監視徐令的一舉一動,可這徐令沒有出門半步,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難道說?”腦中想着,成國威似乎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臉色竟是陡然大變,直接穿過了兩人,一手就是推開了房門。
“果然!”門被打開,成國威的目光立馬變得極爲尖銳起來,因爲大殿裏還哪有半個鬼影?
成國威當然知道這大殿的重要,因爲這底下就是關押白雪婷的地方,如今這徐令既然在裏面憑空消失,顯然他的目标就是爲了白雪婷。
“難道這徐令是成風那小子假扮的?”事情到了這一步,除了成風外,成國威想不到有任何人敢并且有這個實力進雪天宗救人。
“該死的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自投羅網,那就休怪我無情了!”臉色浮現出一抹陰冷之色,成國威也是立馬轉身,對着那兩人厲聲喝道:“你們兩個趕緊召集其他師弟,給我好好守着這裏,隻要有人從裏面出來,給我活捉了他,明白了嗎?”
“是,大師兄!”感覺到成國威臉色的變化,那兩人也是心裏一跳,不過他們可不管多問什麽,所以連連應聲,就趕緊去外面召集人馬了。
“這件事,還是得要趕緊通知師父才行!”見人走後,成國威也是一臉凝重的望着那尊雕像,随即大手對着虛空一招,手心處便是出現了一隻無形的小鳥,這鳥是他和連天雪保持聯系的方式。
小鳥飛走後,成國威也不住停留,将大門關上後,便是站在外面守候,這次他定要成風插翅難飛!
成風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依然向着裏面探索,越過前面的血池,裏面便隻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不大,大概和閨房差不多,可外面卻布滿了紫色的鐵索,半丈粗大的鐵索分爲三段,将大門緊緊鎖在其中,隐隐的裏面竟是傳出一絲危險氣息。
“紫化剛石?這連天雪的家底還真是不少呀!”望着那大門上盤踞着的紫色鐵索,成風不禁冷笑一聲,這紫化剛石雖然比不上天外隕鐵那般堅硬,但卻能吸收五行之力,轉言之就是能夠消耗修士的功力,通常這種剛石都是用來囚禁那些高階修士,以此使得他們的功力永遠都無法恢複。
“這剛石并不多見,破壞了豈不可惜?還是讓本座來吧!”就在成風準備以力破門的時候,寂靈神珠卻是淡淡一笑,手指輕輕一點,面前的空間便是快速扭曲起來,一股藍色的妖異火焰從其中暴射出來,随即擺動着尾巴,直接撞在了那粗大的鐵索上。
“嗤嗤!”火焰撞在鐵索上,火花四射,紫色的青煙從鐵索中飄蕩出來,烙紅的鐵索在高溫之下,沒有幾秒鍾便是快速融化,成爲化爲了一灘鐵水。
火焰包裹着這些鐵水,炙熱的鐵水在火焰表面形成一層厚厚的薄膜,仿佛一個巨大的球,寂靈神珠手一抛,鐵球便是到了成風手中。
摸着那略顯發燙的鐵球,成風也是吐了口氣,這老家夥還真是不忘趁火打劫呀,不過這東西好歹有些用處,所以将它放入戒指中,擡頭望着前面,一腳将那大門踹開,隻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成風雙眼透過漆黑的空間,那漆黑的盡頭放置着一個狹小的監牢,而在監牢内,一個女子正被關在其中。
“雪婷……”盡管看不清女子的長相,但成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女子就是他****夜夜思念的女人,那種深刻到靈魂中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回想起當初自己剛來這異界,四下無人問津,又是獨自孤苦伶仃,生活仿佛重演了五百年前的北川大陸的一幕,雖然這一切成風早就習慣了,但人總歸是要有點念想,有點追求,修道數百載,一切都看開了,剩下的就是作爲人生存下去的尊嚴。
柳玉玲待他如親子,這般溫馨親情猶如當年雨雲機一般,林允是你修道路的摯友,兩人可以以兄弟相稱,今生不悔,但唯獨白雪婷不同,她美麗動人,清純天真,似乎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又是那般執着,甚至有些時候顯得笨拙可愛,以至于令他都覺得好笑。
可就是這個女子,卻在點滴之中,占據了成風的心,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牽挂?即便當初在北川大陸,對若兒時都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情感讓他無法忘懷,更是無法抛開,一次次的生死磨難,一次次的柔語溫存,這女子的樣子已經深深印在了他的靈魂裏,到死都不會逝去。
成風發現自己的腳竟是有些發抖,但他并沒有抗拒,這是他激動的表示,更是他歡喜的表示,一步一步,成風幾乎用盡了自己的氣力,走到了那監牢前,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人兒,淡漠冰冷的眸子竟是在瞬間濕潤了。
此時的白雪婷依舊穿着當天被抓走時的衣服,白色華服,秀發披肩,隻是那雙手雙腳卻是被四道紅色的絲線捆住,渾身上下就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
右手伸進監牢之中,成風眼眶早已經通紅無比,心疼的将她的秀發輕輕捋開,露出那驚鴻一瞥,那張玉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可卻看不到一絲血色,雪白的肌膚已經變得蒼白無比,那雙美眸噙着無窮無盡的倦色和痛苦,仿佛化爲了一聲聲無言的哭泣,令成風心如刀絞。
“啊!”一聲痛苦的咆哮從成風口中猛然發出,那雙通紅的眸子在瞬間就化爲了猩紅之色,猶如野獸一般帶着無盡的戾氣和暴怒。
“嘭!”那股被壓制到極緻的氣息,在此時猶如山洪暴發般傾瀉出來,一道道可怕的勁風從他的體内席卷而出,那精制而成的監牢竟是在這股氣息下生生爆開,強悍的威壓将地面都震出了一個大坑,整個房間都蔓延起了殺戮之氣,血紅色的能量在成風的眼中不斷噴湧。
“雪婷,我來帶你回家了!”微低着頭,成風的聲音都變的極爲嘶啞,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情緒中,手臂伸出,緊緊握住了那條捆住白雪婷的絲線。
“小子你想幹嘛,那可是百年冰蠶的蠶絲做的,徒手是扯不斷!”寂靈神珠從未見過成風像現在這般暴怒,那股戾氣甚至比他殺人時還要來的濃郁,但那跟紅色絲線不是凡物,而是冰蠶的蠶絲,是天地間數一數二的堅韌之物,用雷火尚且能将其燒毀,但憑着成風的肉掌,想要扯斷,卻是有些勉強了。
“給我閉嘴!”
沉悶一聲,成風根本沒有理會寂靈神珠的提醒,手掌附在那紅線之上,用手一扯,經過了螟海王蛇内丹的淬煉,成風的肉身強度已經不亞于一隻五階魔獸,甚至在施展出紫金蛇紋後,那般筋骨更是強悍非常,但握在冰蠶蠶絲上,卻意外的割除了一條細小的血線。
百年的冰蠶很是珍貴,強度高不說,更是蘊含着極端的寒氣,寒氣順着血液進入到了成風的經脈中,刺骨的冰寒之力幾乎是在瞬間冰封住了成風的手掌。
“無論是誰擋在我面前,我都要親手将其碾碎!”
擡着手掌,成風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臉色冰冷到了極點,任憑蠶絲将手掌的皮肉隔開,鮮血直流,他想要感受眼前這女子的所受的罪,若不是因爲他,白雪婷就不會被抓,更不會被囚禁在這裏,這麽多天的煎熬,她已經奄奄一息,成風能做的隻有帶她走,這是唯一能贖罪的方式。
蠶絲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半丈長的絲線,竟是延長到了數丈,可還是承受不住最後的力量,在成風眼前斷裂。
蠶絲被扯斷,白雪婷的嬌軀也是從牆壁上倒下,成風伸手而出,剛想要将其接住,背後的虛空中卻是有着一股淩厲的寒氣席卷而來。
“找死!”
成風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暴怒之中,無論是感官還是反應力都處于高度集中狀态,眼中閃過一道血光,身形一轉,右腿從地面回蕩起來,帶着恐怖的勁風猶如一柄利劍,直接朝着背後掠去。
“嘭嘭!”
狂暴的力量奔流而去,直接是和那道寒氣相撞,寒氣逼人,包裹着能量在虛空發出噼裏啪啦的脆響,下一刻,不遠處的地面便是湧現出了一大堆的白色冰雕。
“呵呵,貴客遠道而來,本峰主未曾遠迎,還請成公子恕罪呀!”寒氣散去,一道嬌媚到骨子裏的女人笑聲從外面飄蕩而來,聲音之下,白色的絲帶陡然從冰雕裏掠來,一道白色倩影在絲帶上翩翩起舞,轉眼便是出現在了成風眼前。
“連天雪!”望着女子那傾國傾城的模樣,成風臉色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暴戾上湧,咬牙切齒之間,掌風四起,磅礴的真氣發出一聲咆哮,猶如巨龍升天,對着連天雪便是一掌轟去。
“一見面就動手,男人果然都是急性子的動物!”見成風含怒出手,那白色倩影也是捂嘴一笑,臉色卻是冷到了極點,腳下一點,白色的絲帶便是應聲飛出,仿佛一張巨大幕布,生生擋在了她面前。
“嘭!”勁風宛如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從絲帶的之間撕裂開來,就在掌風即将印在連天雪身上的時候,成風的身形卻是先一把到了她的面前,大手快如閃電,在後者還沒反應的情況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