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息猶如千軍萬馬一般在天際奔馳而過,所到之處,空間都不禁發出一陣輕微的動蕩,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從中間擴散開來,極爲駭人。[燃^文^書庫][]()(.u首發)
“六位實力達到築基大圓滿的高手嗎?雪天宗果然名不虛傳呀!”目光淡漠的望着那不遠處站成一排的六人,成風嘴角微微一笑,即便他對六大峰主早有耳聞,但面對六人同時釋放出的氣勢,也不敢小觑,這一戰看來是避免不了了。
而雪天宗下面的弟子們望着天空那浮現着的六人,同樣是感到萬分驚詫,身爲雪天宗的弟子,他們知道這六人是什麽地位,沒有大事發生,六人是不是聚在一起,如今卻爲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而大打出手,實在令人費解!
在其身後的連天雪一雙美眸靜靜的觀察着情況,爲了自己的計劃能夠施行,她不惜花了大代價将穆月心的記憶給篡改了,更是蠱惑穆秋動用招魂之術,爲的就是讓成風死的心服口服,如今六大長老出手,成風就算是九尾狐轉世,那也難逃死劫。
“穆宗主,在下不想和雪天宗有正面沖突,還是那句話,若是能将雪婷歸還于我,那便是欠了雪天宗一個人情,日後定當百倍奉還!”成風不懼這六大長老,但若是這六人和穆秋圍攻他,那他絕對應付不來,所以是戰是合,這是最後一次的勸告。
穆秋雙眼微微一抖,臉上的冰冷卻是沒有半點減緩,言下之意,顯然是對成風的話無動于衷。
“小子,我雪天宗乃是名門正派,若是圍攻于你,傳出去隻怕壞了名聲,不過你害死穆師侄,老夫今天便拿你的血來祭奠她的英魂!”絕壁峰的峰主王戰從人群中出來,對着成風大喝一聲,手心一翻,一柄足以兩丈長的血色斧頭陡然浮現在衆人眼前。
“此斧名叫浴血靈斧,老夫現在便來斬了爾等的狗頭!”王戰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如今殺害穆月心的兇手就在眼前,他豈能忍住?當下一聲怒喝,腳下一震,身形便是化爲一道血線,直接從虛空劃過,血斧高高舉起,對着成風便是劈下。
王戰的實力在雪天宗七大長老中雖然不算最強,但依靠着早年的一些奇遇和手中這柄極品靈器,即便是半步金丹強者都能與之糾纏一番,所以在他看來,成風這個隻有築基後期實力的小輩,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想要斬我,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般本事了!”看着六人之中殺出一個程咬金,成風的目光也是瞬間冰冷下來,冷笑一聲,大手緊握血歸刀,後腳一撤,劃過一道殘影,随即身子穩下,對着那柄血斧便是狠狠砍去。
“叮叮!”
血斧和血刀撞在一起,兩柄同爲極品靈器,在接觸的瞬間便是爆發出深藏在骨子的血性和戾氣,一陣血色的火花迸射之下,兩人皆是身形暴退。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夠接住王長老一招而不死?”
望着天空那兩道血線在兩人分離開,底下的衆人皆是發出莫名的驚歎聲,這王長老的實力他們最清楚不過,想當年就連魔門中人都對他避讓三分,如今卻在一個小輩手裏丢了面子,這不是在做夢吧?
成風手握血歸刀,在身前連連揮舞,刀氣籠罩着他的身軀,腳下虛踏數步,方才将身形穩住,如今這情況,還沒到他施展真實實力的時候,但先前那一斧勢大力沉,真氣更是渾厚異常,依然這王長老也是屬于力量型的修士,好在這家夥的招式不算精妙,不然配合這力量,那當真棘手的很,但盡管如此,成風的手指依然被真氣反震的有些微微酸麻。
手掌一合,将那股酸麻感驅散,成風也是将大刀扛在肩頭,銳利的目光戲谑的看着王長老,淡笑道:“閣下的斧頭猶如泰山壓頂,但似乎少了點精髓,如此的話,在下的頭可就難得砍去了!”
“小輩,修得猖狂!”王戰出道七十年,自持一柄血斧傲立北域強者之流,今日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卒嘲笑,這口氣若是不出,以後還怎麽在北域混迹?
臉色有些發青,王戰眼中湧上一股煞氣,巨大的斧頭在虛空快速拖行,驚人的血煞仿佛撕開了虛空,竟是和空氣摩擦出了耀眼的火星,炙熱的火浪包裹着那柄血斧,隐隐望去,就像是一隻渾身浴血的牦牛,帶着無人能擋的狂暴力量,随即翻身躍起,血斧之中,無數的血光飛濺而出,血光在其頭頂凝聚,一時間,整個清雪峰的上空都蔓延起了濃郁的血腥之氣。
“血斧裂天斬!”
伴随着那些血光的出現,王戰那漆黑的長發竟是開始變紅,仙風道骨的樣子也漸漸被一股驚煞之氣所取代,雙眼布滿了血絲,他仰天大喝,身形在虛空中瘋狂轉動,整個人仿佛化爲了一道血色的飓風,血斧在飓風中平穩如山,無數的血氣被灌注到其中,頓時光芒大盛,無比耀眼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老王這家夥居然連裂天三斧這般殺招都用出來了,這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炙無炎望着那幾乎要将天捅破的血色光柱,嘴角也是微微苦笑,顯然在他看來,成風還不至于将他逼到這個程度。
“大哥的脾氣一向不好,今天這小子遇到他,怕是會死的很慘呀!”一旁的王聞言,也是發出一陣淡笑,隻是那笑容中透着一絲詭異之色。
“那倒未必,依我看這叫成風的後輩能夠在燕京混的名聲鵲起,應該有他的過人之處,否則也不會如此膽大,敢一人獨闖雪天宗!”那位青衣老妪搖了搖頭,顯然對王的話抱有質疑。
長老在上面觀戰,底下弟子也是個個面色激動,雪天宗這些年因爲勢力和實力都上漲了不少,所以幾乎沒有人敢挑釁,如今成風能逼的王戰使出如此攻勢的殺招,這在年輕一輩中已經是足以自傲了。
“轟!”
血色光柱幾乎是暴漲到了數十丈大小,一柄血斧都差點淹沒在了其中,當那血氣彙聚到了一個極點,隻見王戰手臂狠狠一落,血斧便是從光柱中轟然掠出,一道百丈細長的血線便從斧頭上閃過,伴随着陣陣猶如雷霆般的巨響聲,對着成風落下。
“斧技嗎?有點意思!”感受到那血斧中散發出的驚人煞氣,成風的臉上也是浮現一抹久違的戰意,手裏的血歸刀聞着那血腥味,竟是發出陣陣興奮的顫抖鳴叫,仿佛要化爲刀魂和這斧頭一較高下。
“血歸,人家既然想要拿你開刀,那咱們也不能示弱呀!”舌頭在刀刃上舔了舔,一絲鮮紅從舌尖出流入刀身之中,成風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極爲怪異,随即大手一開,将血歸刀打入虛空,雙手快速交織在一起,一股狂暴的氣焰從雙掌中猶如風暴般蔓延開來,紅色的火焰包裹着手掌,腳尖一點,将大刀抓住,浴火的手掌在刀身處劃過,頓時,血液噴濺出來,猶如被火焰燃燒成了一道血氣,血氣萦繞在刀身四周,令的血歸刀的氣息在瞬間就提升了一個階段,隐隐竟是能和下品寶器相媲美。
“無量絞殺!”
口中一聲毫無感情的冷喝落下,成風雙眼陡然睜開,頓時間,一股駭人的煞氣竟是破體而出,猶如海嘯一般從虛空中猛然蕩開,音爆之下,一股股浩瀚的靈氣猶如從異界湧動而來,化爲一道無形的靈氣之柱,滔天的靈氣和血氣在上空瘋狂彙聚,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在刀尖之上旋轉不停,整個天地都在此刻黯淡了一下。
這無量絞殺乃是當年北川大陸第一刀,北辰名家的成名絕技,在那時候幾乎是能和《天隕劍法》齊名的絕世刀法,對于這套刀法,雨雲機曾經叮囑過他,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境,修煉此刀法,輕者喪失理智,嚴重者便會走火入魔,徹底淪爲刀的奴仆。
早在雲霧澗的時候,成風就曾經領教過着刀法的詭異,但施展出來後的威力卻是令他大爲震驚,憑着一招無量絞殺,就連青玉狂獅都差點被他斬于刀下,那種無比霸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幾乎令他欲罷不能,如今面對雪天宗聚全宗之力圍殺他,成風心裏不僅沒有半點膽怯,反而有種血戰八方,誓死方休的熱血情懷。
一刀之下,血紅色的能量當真猶如天上的星辰崩裂,璀璨的光華在虛空中爆炸開來,好似最耀眼的太陽都無法遮掩它此時綻放出來的光芒,衆人隻覺眼前一亮,一道足有百丈寬大的血色刀芒便是緩慢的從那光芒中掠出,帶着一根紅色的弧線,所處之處,就連空間裏都撕開,留下了一抹駭人的黑色的裂縫。
“咻!”兩道夾雜着無比耀眼的血色芒氣在半空中飙射而去,最後在衆人驚詫凝重的目光中狠狠相撞。
“爆!”
碰撞的瞬間,驚天般的爆炸聲在虛空中響起,強烈的血光從能量之中擴散出來,猶如潮水一般化爲了一片壯觀的血海,血海之上淩厲的勁風掀起了道道龍卷,無數的光柱同時在不足百丈的地方竄上天空,一時間,漫天的血光傾瀉而下,龐大的威壓仿佛一隻從遠古而來的嗜血猛獸,幾乎是将整個峰頭都籠罩其中,一些實力不濟者當場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在了地上。
而在能量之中,血色的刀尖卻是張開了它那鋒利的尖牙,那充滿着殺戮和血氣的尖牙根本無視那柄斧頭的煞氣,仿佛一隻猛虎,狠狠咬住了獵物那足以緻命的脖子,頓時鮮血噴灑而出。
“嘭!”淩厲的刀氣好似一個王者,所有擋在它前面的東西都會被狠狠咬碎,瘋狂的顫抖着自己的身子,刀尖陡然一變,竟是自己旋轉起來,隻聽的一聲脆響,那道龐大的斧影便是頃刻之間崩潰,血色刀鋒擺動着長尾,直接從碎片中湧出,帶着無比尖利的咆哮,直沖而下,其威震天動地。
“這是什麽武技?居然破了老夫的裂天三斧?莫非是地品……地品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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