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黑氣從刀身之中猶如滾滾煙塵飄蕩出來,成風那一頭妖異的紫發漸漸褪色成了漆黑,黑發披散,在風中略顯淩亂,黑發下一雙冰冷的眸子正帶着詭異的笑意,那般毫無維和的笑,卻令的底下觀看的衆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震顫。[燃^文^書庫][]
這家夥難道已經成魔了嗎?
“你這刀法剛猛霸道,以你的實力隻怕很難駕馭,黑氣入侵,差點會變成一具被刀操控的怪物!”
穆秋的眼力何等淩厲,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些黑氣不是什麽魔氣,而是刀法本身衍生出來的暴戾之氣,無論是修煉哪種功法武技,一旦心智有所動搖,那深藏在修士内心的負面情緒并會借機爆發,這種爆發能夠令修士在短時間内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但事後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甚至**魔道無法自拔。
“這點不需穆宗主費心,隻有不自信的人才會被刀駕馭!”成風擡頭淡笑,雙眼卻是縮成了一條細線,這《北辰絕刀》自誕生之初,便是被無數修士奉爲刀中聖典,北辰名家更是以殺心入道,崇尚唯有殺戮才是成就無上仙體的真理,所以刀法之中,每一招都不加掩飾其中的殺氣。
刀法一共有八刀,第一刀隻不過是純粹的破壞力,而這第二刀卻與前者不同,它不算是單純的武技,而是提高修士殺戮之氣的法門,一旦施展出來,千裏之地皆爲殺土,成風本不想用這霸道的第二刀,隻是面對穆秋,面對這千千萬萬想要自己死的人,他内心忽然有種殘忍的殺意,仿佛是一種呼喚,容不得他抗拒。
“來吧穆秋,讓我瞧瞧這北域的一宗之主到底有何了不得之處!“感受到刀身傳遞而來的興奮鳴叫,成風臉上的殺氣更甚,腳下一震,伴随着磅礴的天地能量,他的身形早就化爲了一道殘影,擡起手臂便是一掌轟去。
如今的成風光是肉身力量,就能一掌将築基後期強者轟成渣,再加上北辰絕刀的威力,無論是力量和速度都在此刻達到了幾乎癫狂的程度。
滔天的真氣猶如一條巨大的河流從成風的掌心暴湧而出,而那股原本白色的真氣卻成了黑色,仿佛一張黑幕将天際都遮蔽了起來。
“不錯的速度和力量,隻可惜境界之差太遠了!”目光淡淡的望着那朝着自己撲将而來的黑色洪流,穆秋并沒有絲毫震動,微搖了搖頭,雙指成曲,詭異的金色能量便是在指尖快速萦繞,随即對着虛空狠狠一劃。
金光暴掠而出,所到之處空間竟是一陣扭曲,好似那被激蕩起的湖面,最後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和那掌力剛猛相撞。
“嘭!”
巨響之下,狂暴的真氣化爲無形勁風,猶如一朵黑金色的蘑菇雲從兩者之中緩緩升騰起來,而在能量風暴中,一抹黑光突然從其中暴射出來,随即化爲一道十餘丈大小的利爪,對着穆秋淩厲壓下。
“天水神行爪!”
“冥頑不靈的小子!”眼見成風步步緊逼,穆秋的臉上也是多了幾絲寒芒,真氣在手心鼓蕩,頓時金光大盛,隻見他手心一開,虛空之中便緩緩升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大手,大手看似毫無波動,卻帶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轟!”金色大手從半空掠過,從下往上直接是将那隻黑色巨爪橫握了住,随即一用力,巨爪便是發出一陣巨響,黑芒猶如火星驚散,落下凡塵。
“不愧是金丹中期強者,這般渾厚的真氣,果然不是吾等能比拟的。”成風從黑霧中走出,笑容中噙着一絲危險,先前他不過是用了三成功力,卻被穆秋輕易化解,由此可見,穆秋的修爲幾何了。
“你也不必再試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勞的!”穆秋淡淡一笑,那隻金色大手再次擡起,帶着足以轟殺金丹境下所有修士的威能,當空便是對着成風的腦袋狠狠印下,那般動作,顯然是不想再和成風廢話了。
“這成風如此年紀就有堪比金丹強者的實力,這般天賦實在妖孽,宗主怕也不想留下任何後患吧!”感受到那金色手掌中傳蕩來的迫人壓力,青衣老妪臉色微變道。
“那賤種在燕京就是個禍害,如今又是連殺王戰王兩大長老,死都算是便宜他了!”連天雪抓着白雪婷,美豔的俏臉上卻是泛着狠毒的陰冷之色,在她看來,成風從踏入雪天宗第一刻起,他的下場就已經注定了,畢竟穆秋的實力在北域都能排進前十,成風的表現雖然令人震撼,但還不足以挑戰穆秋的威嚴。
“連長老此言差矣,宗主一向愛惜人才,此番這位燕京來的小輩天賦絕豔,若是能夠招攬到雪天宗來,那宗門的力量必當大漲,這豈不是一件喜事?何況月心之死疑點重重,我想其中的緣由并沒那般簡單吧!”歐陽飄飄擺弄着手中的長劍,妩媚的眸子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連天雪。
“歐陽長老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覺得宗主會出錯?”連天雪冷哼一聲。
“錯沒錯可不是我說了算,凡事皆有公論而已,不過抓個小丫頭來當人質,這行爲還真是連長老的專長,我可學不來!”歐陽飄飄絲毫沒理會前者漸漸冰冷的臉頰,反而發出陣陣嘲諷的嬌笑聲。
“哼!”連天雪豈能聽不出歐陽飄飄的冷嘲熱諷,隻是她的目标是那塊遺迹鑰匙,隻要能得到鑰匙,在遺迹中得利的話,别說歐陽飄飄,就算是穆秋,到時候也未必是她的對手,所以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
這邊在争論,而處于輿論中心的成風卻是一臉的淡然,目光微微上揚,絲絲戾氣從眼中暴射出來,随即手臂一擋,一道漆黑的刀芒閃過,刀芒之上,成風腳尖虛踏,頂着血歸刀,身影幾乎瞬移一般,轉眼就直接刺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手掌上。
“給我破!”
口中一聲大喝,成風右手瘋狂一轉,漆黑的刀身猛然爆發出驚人的虹光,淩厲的刀氣成倍的擴張,那層薄薄的外膜也是變得厚實,仿佛一件重甲,異常兇悍的力量在一點爆炸開來,竟是生生将頭頂的巨掌給破了個窟窿。
一刀将那金光斬斷,成風從金光中暴掠出來,淩空站立,渾身上下仿佛都被卸去了力道,沒了半點能量波動。
不過下一刻,成風忽然擡起頭來,那張俊逸的臉龐湧上一抹冰冷的笑意。
“穆宗主,既然試探結束了,那咱們就動真格的吧!”目光環顧着底下那千裏的山河,成風将刀一舉,右手在身前打出無數道光影,随即一拳将那光影轟爆,頓時間,成風所處的那一片天地的靈氣瘋狂的暴亂起來,紛紛化爲無形的靈氣風暴,成風大口一張,竟是将這些靈氣直接吞入腹中,體内功法應聲轉動,大量的靈氣湧入體内,也是令的他臉色泛起了一陣潮紅,顯然如此多的能量也不是那般好消化的。
手掌一震,一圈圈黑芒在手指尖不斷的跳躍竄動,隐隐之間雷霆悶響,北辰絕刀的第二刀所産生的戾氣幾乎是伴随着這股力量而越發濃郁,仿佛一隻猛鬼,欲要将成風完全吞噬,漆黑深邃的瞳孔顯然有些鬼魅,此時的成風好似一頭寂寞的獅子,急需要一場暴力的血戰來發洩。
“轟!”
伴随着這股戰意的湧現,一股滔天的血氣直沖雲霄,漆黑的真氣猶如一條遠古而來的兇獸在衆人的頭頂呼嘯而過,頓時間,一種破土重生般的力量瘋狂滋長起來,天地爲之色變!
“這是……這是金丹強者的波動?”
望着成風頭頂處那道無形的能量波動,雪天宗的衆位長老的臉色不知爲何皆是在一瞬間呆滞下來,那般模樣就像是耳邊被一道悶雷轟炸而出,就連眼珠子都停止不動。
他們五人如今的實力都處于半步金丹,到了這個層面,一般的築基強者根本不可能給予他們任何靈魂上的震動,而成風身上那氣勢卻猶如洪荒猛獸,僅僅是感覺都令人生畏,而這感覺,他們多年以來也隻有在穆秋身上感受過。
盡管北域強者衆多,但能夠步入金丹之境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半步金丹聽上去雖然和金丹隻有一步之遙,但五大長老心裏清楚,這一步之遙若是不跨過去,那便是天上地下的差距,而且沒有超人的天賦和法寶的話,想要翻越根本是癡人說夢。
十大宗門每一位長老都有沖擊金丹的實力和底蘊,但千百年來又有多少人能夠跨越這道禁锢,成就金丹?怕是用手指頭都能算清楚。
這關乎際遇和緣分,隻是他們死都沒想到,成風居然隐藏了金丹的實力,而且他的年紀似乎還不到二十年吧?
如此年輕就達到别人幾十年,甚至一兩百年都未曾達到的高度,此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連天雪此時也早已經陷入了震驚之中,盡管和成風正面戰鬥過,但雙方都沒有用真實的底牌,所以在她看來,成風雖有能和金丹強者抗衡的實力,但本身境界絕不會如此,可現實往往這般殘酷,這小子居然突破了金丹,而且那氣息,甚至超過了一般的金丹初期強者。
“這賤種到底是何方神聖?”
連天雪調查過成風的家世,原以爲他隻是仗着成無涯的名頭作威作福,可如今看來,這小子背後的勢力絕對沒那般簡單,想起在燕京,那頭青玉狂獅說的話,連天雪心裏隐隐有種不詳的預感,隻怕今天這事不得善終呀!
同樣震驚的還有底下那成千上萬的弟子門人,金丹強者,那可是标志着北域最頂尖的存在,他們無一不是門派中的支柱,甚至是一宗之主,而眼前這少年居然也擁有這股需要他們一生去仰望和憧憬的實力,這不僅是噩耗,更是**裸的打擊。
而在雪天宗之外的樹林中,兩道身影正在樹枝上觀望,當他們看到清雪峰上一道沖上雲霄的光柱時,相視之下,眼中皆是露出一抹驚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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