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雲淡,驕陽明媚,這似乎是個很好的天氣,但在西南方卻布滿了一個個驚人的巨大坑洞,山峰被攔腰斬斷,大殿殘破不堪,方圓數十裏之内都充滿着荒涼之氣。[燃^文^書庫][]()
成風和白雪婷從山洞出來,便是直接趕來了雪天宗,望着那在半個月前還如此鼎盛繁華的偌大宗門,如今卻是人去樓空,就連空氣當中都帶着濃郁不散的血腥和戾氣,而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盡管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并沒有後悔,但面對這樣一種悲涼景象,成風依舊感到生命無常,命運更是唏噓。
“成風哥哥,這是便是雪天宗嗎?”白雪婷望着那一大片斷壁殘垣,數百座樓閣相互簇擁,俏臉不禁湧上一抹歎息之色,在來的路上,她便知道成風爲了救她而屠殺了雪天宗近千弟子,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她,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感到萬分慚愧,她仿佛聽到了無數鬼魂的哀嚎聲,那是一種無形的控訴,更是一種有形的詛咒。
成風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握着了她的手,男人最可怕的不是沒有實力,而是沒有足夠強大的内心去接受一切自己做的事,有失必有得,成風對此并沒有任何後悔,若是再來一遍,他還會浴血千裏。
“走吧!”眼中的複雜歸于了平靜,成風便是帶着白雪婷到了清雪樓面前。
望着那殘破的閣樓,成風輕輕推門進去,裏面依然和從前一樣,坐落着一尊女子雕像。
“成風哥哥你帶我來這麽幹嘛?”白雪婷早在來雪天宗之前就已經被連天雪弄暈了,所以對于這裏的一切絲毫沒有印象。
“等等你就知道了。”盡管成風将這次的大戰全盤托出,但關于最後那一刀和蠱蟲卻被隐瞞了下來,若是這次寂靈神珠的封印能夠成功的話,連天雪的陰謀也算失敗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如何找到極地魔蚣。
按照成風先前的設想,連天雪既然是将密室建立在地下大約一百米處,那就說明寒泉的位置還要往下,兩百到三百米範圍之間。
“這雪天宗的開山祖師倒是有點難耐,居然能弄到如此隐蔽的寒泉。”心裏微微驚異,一般來說,地下泉水無論是溫泉還是寒泉,都不會離地面太遠,一來是氣溫,二來也是氣壓太大,根本無法形成大面積的液體,由此可見,雪天宗地底下這口寒泉的來曆絕對不簡單。
幾百米的深處顯然難不倒成風,不通,那自己打通就行了,隻是此番自己前來,必是不想要驚擾到旁人,否則這口寒泉的消息傳出去,必定會引得其他各大勢力把守,如此寶貝成風豈能讓别人占據了去?
“看來還是要從密道下去。”想到那地下密室傳來的極端寒氣,成風打定連天雪建立這密室絕對是和寒泉想通,想到這裏,他便是走到那七盞青燈前,按照原先的方法如法炮制一遍,那尊雕像便是輕輕轉動,露出一個漆黑通路。
“這是密道?”白雪婷見成風在那裏擺弄,又是出現一個洞口,臉色布滿了驚異。
“随我來!”成風大手将她的腰肢攔住,飛身便是跳了下去。
濃郁的寒氣從底下猶如狂風一般朝着兩人侵襲而來,成風心念一動,一縷紅芒勁射出來,化爲一面火紅大盾,寒流掃蕩而來,卻是根本近不了兩人的身,就已經被火盾蒸發成了虛無的白氣。
兩人落到了地面之後,成風屈指連彈,數十道火焰從指尖飛射出去,化爲一盞盞燭燈,浮現在半空中,炙熱的溫度和光亮将四周的黑暗驅散,宛如白晝。
“成風哥哥,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感覺似乎有一股很強的寒氣在從腳底蔓延上來?”白雪婷抓着成風的手臂,目光望着四周的景物,白色的地面,漆黑的走道,四處都是銅牆鐵壁,更令她驚詫的是,這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牽動着她,卻又說不上來。
“雪婷,你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麽?”成風問道,盡管他的感知力比一般金丹強者強悍很多,但畢竟是火屬性修士,對寒氣的敏銳度顯然比不上擁有水系天靈根的白雪婷,何況但凡天地靈物,皆有其秉性,若是白雪婷真的感應到了寒泉,說不定這次還是她的機緣。
“嗯,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這底下的确存在着很奇怪的東西,似乎還有水流的聲音。”白雪婷皺了皺眉頭。
“那你能大緻确定寒氣來源的方位嗎?”
“我試試。”白雪婷點了點頭,絕美的俏臉上忽然升起了一絲認真,雙手快速結印,四周分布的寒冷水汽便是紛紛朝着她手心湧動,下一刻,五滴被壓縮過的水滴在其手心旋轉,無數道肉眼不可視的細小絲線從水滴中分離出來,随即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不錯的控制力,看來這丫頭平時也沒少下功夫呀!”望着白雪婷這一手,成風眼中不禁多了幾分贊賞之色。
修真者的感知力會随着修爲的提升而提升,但大多數時候都和自身的心境有密切關系,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若能夠融彙自然,天納百川,即便沒有半點修爲,世間萬物亦是無可遁形,倘若心胸狹隘,一心隻追求境界,那心眼便會被屏蔽,自然而感覺不到所謂的“大道”了。
白雪婷步入修真才不到一年,便是能夠分神操控如此多的天地元素,這其中自是有着靈根的緣故,但也證明了她的努力和付出,而且無形之中,水是最爲講究淡泊清雅的屬性,白雪婷天性純真,不喜歡争名逐利,可以說這是天生的優勢。
眉頭微微蹙着,白雪婷紅唇抿起,心神幾乎都處于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态,真氣依附在水滴之内,通過那些被分散出去的絲線傳遞到水滴上細微的震動和溫度差,她便能知道那股寒氣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嗤嗤!”
突然,其中一道真氣細線被不知名的能量凍裂,能量甚至順着白雪婷的真氣急速湧來,轉眼便是到了她的跟前。
“叮!”
突如其來的寒潮也是令的成風心裏一驚,血歸刀應聲飛出,直接是将那道寒氣攔腰斬斷,最後化爲一灘清水。
“雪婷你沒事吧?”将刀收回,成風也是連忙問道。
“我沒事,而且我已經找到那寒氣的所在了。”白雪婷淡笑着搖搖頭,經曆過如此多的生死磨難,她早已經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少女了,若是有必要的話,她願意爲成風而揮劍。
“雪婷,你好像變了!”感受到少女眼神中的鎮定,成風不覺低聲道。
“是嗎?哪裏變了?”
“感覺你好像變得越來越漂亮了!”成風嘴角淡笑,心裏卻有種奇怪的悸動,或許那個天真的丫頭已經遠去。
“油嘴滑舌,快走啦!”白雪婷笑了一聲,便是拉着那雙溫熱的大手朝着右邊的密道走去。
密道并不長,沒片刻功夫,兩人便是到了盡頭。
“你說寒氣的源頭就在這道大門的後面?”
擡頭望去,隻見在成風的面前矗立着一道高達七八丈的巨型石門,這石門和上次他遇到的不同,上面布滿了奇形怪狀的圖紋,豺狼虎豹,蛇蟲鼠蟻,應有盡有,更令成風覺得奇怪的上,這大門的最上頭,似乎還有兩道模糊的虛影。
“虎狼在前,鬼神在後,騰蛇伏地,鳳皇覆上,莫非這虛影是傳說中的上古聖獸騰蛇?”成風目光如炬,似乎是認出了圖紋的來曆。
相傳洪荒時期,大神女娲座下生有兩獸,補天之後,女娲位列仙班,成爲萬物之祖,這兩獸便也随着飛升仙界,而其中一隻就是騰蛇。
盡管不知道這大門爲什麽要刻畫騰蛇,但一些蠻荒族人的後代多以蛇爲圖騰,連天雪既然出身巫祖廟,想必也是信奉這種圖騰吧。
“成風哥哥,這大門看上去堅不可摧,我們如何過去?”白雪婷雖然看不懂門中所畫之物,但本能告訴她,這門絕對不是凡物,所以對着成風問道。
“你先退開。”成風站在大門正前方,雙眼猶如一隻謹慎的狼透着異樣光芒,大手一震,一股磅礴的真氣運掌而生,随即對着大門狠狠印下。
“咚!”
掌風之間風雲雷動,大門猶如一座厚實的金鍾,發出一道轟天巨響,四周碎石崩裂,煙塵滾滾,但那漆黑的大門卻是微微顫動後,趨于平靜,表面絲毫沒有損傷。
“能夠承受我三成功力而不破,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門道。”被門中的反沖力震退數丈,成風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這裏密室,若是他動用全力,勢必會發生坍塌,如此一來,怕隻能用法寶了。
“白虹劍來!”
口中輕喝一聲,一道銀白驚鴻飙射而出,成風點劍而起,右臂猶如銀蛇吐信,好似川流奔騰不息,劍氣連綿之下,蕩盡寒潮千萬。
劍如寒星抖擻而去,力道貫穿之間,仿佛潮水般**疊起,銀光一閃,剛猛霸道的沖勁便是順着劍尖那一抹白芒,狠狠刺入了石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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