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黑色的氣體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不斷的延伸,直至手指的末端,就像是血液一般,在那異獸圖案的四周滲透,突然之間,那異獸頭上的漆黑螺紋尖角光芒四射,竟是凝聚成一道極爲細小的匹練。[燃^文^書庫][]()
“咻!”
黑衣男子大手一揮,瘋狂的黑氣在空中湧動,伴随着那道匹練暴射出去,沿途所過之地,片甲不留,衆人隻看到眼前的空間,好似出現了一道裂縫,那裂縫蔓延而過,最後陡然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鋒利的獠牙,對着那鬼頭一口吞去。
“以卵擊石而已!”紫袍老怪冷笑一聲,手印再次變化,一掌擊在那鬼頭之上,渾厚的陰靈之氣如山洪爆發,順着鬼頭上的窟窿眼湧去,立即引得那雙眼中血流如柱,然後化爲驚天血光,一隻血色鬼爪仿佛從異空間中探出,一爪就抓碎了空氣,和那光束狠狠相撞。
“嘭嘭!”
瘋狂能量沖擊幾乎是在瞬間就席卷了整個寶庫,方圓數千丈之内的土地盡數爆裂,衆多修士由近及遠,紛紛朝着遠處逃離,生怕一着不慎,被卷入其中,那不死也要脫層皮。
“是不是以卵擊石,可不是你紫袍老怪說的算!”灰蒙蒙的煙霧中,黑衣男子那冷酷的笑聲再次升騰,漆黑的光束并沒有因爲鬼頭的幹擾而停止,反而刺破了陰霾,徑直掠向紫袍老怪。
“你怎麽可能破了老夫的造鬼術?”紫袍老怪聞言,渾身上下不禁冷顫起來,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法術,居然被破解了,不過這點震驚過後,他立馬反應過來,手中拂塵淩空一掃,紫光快速重疊,形成一道無比堅實的光盾。
“世間能破你造鬼術的大有人在,何必過于自負?”黑衣男子目光如劍,手臂一縮,将黑光收回體内,接着身軀一動,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在虛空中近乎瞬移,在場人眨眼之下,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光盾前面。
毫無技巧的揚起一拳,黑衣男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股詭異的力量從經脈中瞬間發作,帶着令人瞠目結舌的狂暴勁風,猶如兇神一般,一拳轟下,竟是将那道紫光盾牌生生打爆。
“轟!”
山崩地裂的巨響快速擴散,音浪混合着令人無法喘息的威壓籠罩而下,而在芒氣的中心,黑衣男子依然風輕雲淡,那雙複雜的眸子中,透着絲絲獵人般的殺戮之氣,似乎是将紫袍老怪當作了一隻足以讓自己興奮的野狼,屠殺他,爲的就是滿足内心那股難以抑制的殺戮**。
“這家夥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怪物,居然一拳就将紫袍老怪的防禦打破,莫非是煉體術強者?”
“能夠将肉身練到這種程度,此人的真實修爲絕對不止是金丹中期!”
“人家僅僅是動用拳腳,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再祭出身後那柄黑色巨劍,紫袍老怪怕是會敗得更慘,這次真是遇到刺頭了!”
“殺人者恒殺之,紫袍老怪作孽甚多,或許冥冥之中也有報應!”
見得黑衣男子霸道的攻擊,衆人無一不感到震驚,煉體修士在北域并不多見,一來北域宗門中幾乎鮮有煉體武學,二來煉體之路太過艱苦,能夠堅持下來的人鳳毛麟角,更别說有所成就,但不可否認,一個高階的煉體修士所蘊含的力量,絕對驚天動地的,這一點,從紫袍老怪被完全壓制就能看出來。
“好強悍的力量,不知對上他,我有幾分勝算?”聽着空氣中傳來的陣陣音爆,陰陽子的目光忽然變得炙熱起來。
“此人功法奇特,似乎不是出自北域,何況他手臂上那隻獨角獸圖案也不知是何出處,公子若和他一戰,勝算怕不過三成!”靈蛇眼睛虛眯,目光之中,竟也泛着一絲忌憚之色。
“長老都不知他的底細?”陰陽子眉頭微皺,依着靈蛇的見識,竟也看不出對方的來曆身份,這倒是令他頗感意外,心下對着黑衣男子更爲看重起來。
“小子,你到底是何門何派的子弟?”衆人的議論令紫袍老怪顔面無存,可相比于面子,他更看重的是對方那恐怖的實力,僅僅隻是一擊,就足以令他心寒,這種情況,還是他百年之内頭一次。
“何門何派?紫袍老怪你不是自負自己博學多才,怎麽還會看不出在下的來曆?”黑衣男子笑了笑,眼中寒光流轉,殺氣凜然,飛身而去,滔天威能在他身後随風動作,呼嘯之間,又是一拳落下。
“轟!”
漫天黑光猶如流星垂落,幾乎不等紫袍老怪反應,他的身影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小輩,你欺人太甚!”紫袍老怪見他背後那柄黑色巨劍毫無出鞘的迹象,當下勃然大怒,大喝一聲,手中拂塵向前一卷,鋒利的毛刺好似萬千利劍,化爲一道紫光,朝着前者的喉嚨刺去。
“對付你,還不值得在下出劍!”鄙夷淡笑,黑衣男子竟是無視那拂塵之威,一隻肉拳挺身而起,拳頭之上,勁風陣陣,直接震開了一道漆黑裂縫,霸道的力量落在拂塵的尖端。
“叮叮!‘
拂塵點在上面,不時火光四濺,那感覺就像是撞在了一面銅牆鐵壁上。
“看來你的拂塵也不過如是!”
黑衣男子手掌黑光大盛,身如風影,在拂塵的邊緣滑過,仿佛遁入了空間,移至前方,一掌将拂塵拍飛,然後又是橫出一腳,腿鳳吹來,每一道就足以令實力不濟者重傷隕落。
紫袍無奈,他萬萬沒想到此人不僅身法了得,更是對近戰十分熱絡,如此靈敏的動作,饒是他都不得不産生畏懼之心。
不過他步入修真兩百多年,自是經驗豐富,豈會如此輕易就敗下陣來?
一咬牙,竟是調動真氣,一掌拍出,掌風如驚雷海嘯,震得空間暴動不已。
“嘭!”
兩掌相接,黑光和紫光在兩人的手心處瘋狂交織,來來回回,無論哪一方都不願退讓,更是想将對方扼殺殆盡,無形的波動将兩人緊包裹在一片區域中,數丈之内,扭曲的空間開始變的空洞,一個接着一個的漩渦滋生,然後開始蠶食紫袍老怪的力量。
被那股漩渦生生扯住,饒是紫袍老怪修爲高深,也覺得體内真氣一陣翻滾,幾乎不受控制的從金丹中被汲取出來,然後源源不斷的灌入到黑衣男子身上,這完全是想要将他整個人都給吸幹。
紫袍老怪沒有見識過如此詭異的功法,眼中駭色疊出,腦中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化爲豬血一般難看,大聲疾呼出來:“星雲神動決?你練得是方外無靈源界星雲門的不傳絕學星雲神動決?”
“哦?”黑衣男子眉頭微微一揚,似乎也在驚詫紫袍老怪居然認出了他修煉的法決,不過下一刻又是目光如冰:“居然知道了,那就老實點受死,或許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不可能的,星雲門早在千年前就已經被五邪地給滅了,你怎麽會得到星雲門的傳承?”紫袍老怪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質疑。
星雲門乃是無靈源界中鼎鼎大名的修真門派,門下最鼎盛的時期,一共擁有超過五位元嬰修士,門主更是名副其實的化神期修士,地域涵蓋萬裏,永享仙福,其鎮派之寶《星雲神動決》位列地級中品,一經施展,同級的強者根本沒有反手之力,更爲恐怖的是,這套功法還能強行吸納其他修士的真元,因此被無數修士視爲寶典。
但所謂盛極必衰,星雲門的強大也招緻了其他勢力的忌憚,所以在五大邪地的聯合圍攻下,星雲門在短短十天裏,門内強者無一生還,就連門主也沒有幸免,至此,曾經盛極一時的星雲門徹底在無靈源界中消失。
而這部令人垂涎的功法,也伴随着星雲門的覆滅而流失,至今下落不明。
紫袍老怪想不到是什麽原因,竟是讓眼前這黑衣男子得到了這般聖地至寶,那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都想要的東西呀!
“你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黑衣男子淡漠一聲,那複雜的眸子中竟是浮現出了一道璀璨的星河美景,繁星點點,布滿了他的眼線,絢麗奪目的光芒下,一輪星月從瞳孔的身處緩緩轉動,越變越大,最終飛掠而出,深邃浩瀚的黑光仿佛承襲了宇宙的悠長,看上一眼,就會令人目眩神迷,跌入其中,永遠不會蘇醒。
“星雲門的星河流光陣?沒想到還有人能夠練成此等陣法,紫袍這次怕是性命難保呀!”灰衣老者望着那道璀璨的星光圖陣,幹枯的老臉上,也是掀起了一抹難以抑制的駭色。
“那紫袍老怪嚣張的很,死了也是活該他倒黴。”符媚兒揚了揚她的玉手,眼中卻又不解:“不過大大長老,那陣法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媚兒你有所不知,如今的北域和無靈源界雖沒有交際,但在數千年前,曆代掌門都會前往聖地朝拜,以獲得進入聖地修煉的資格,而在聖地之中,修爲最差的,也是築基境界,而星雲門鼎盛時期,收徒更爲嚴格,二十歲之前沒有達到築基者,一律淘汰,而剩下的人,若在百年之内沒有突破金丹,也會被趕出門派。
至于如此嚴格的原因,自然是要選擇出最爲出色的弟子,來修煉星雲門的鎮派武學《星雲神動決》,隻可惜這門法決太過複雜和精妙,即便是一般的金丹修士,若沒有極高的天賦和領悟力,最多隻能學到點皮毛,至于這星河流光陣,當屬這法決中最核心的陣法,此陣和其他陣法不同,是利用星雲之力,借助瞳孔來形成星河雲圖,一旦陷入星河雲圖之中,絕大部分人都會沉浸着浩瀚的星空中,靈魂随波逐流,永生不能出來,直到真元被吸光殆盡爲止。
“吸光真元?這也太毒了吧?”符媚兒聞言,俏臉頓時癟了下來,顯然對于這種詭異的功法,饒是她,也不禁感到棘手。
“無毒不丈夫,星雲門的門主本就是個亦正亦邪的人,能夠創造出如此精妙的功法,也無可厚非。”灰衣老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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