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人父母的,最大的願望是二女成龍成鳳,能夠揚名立萬,可對于柳玉玲而言,她隻希望成風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哪怕是做一個平凡人,也總歸過那些令她提心掉膽的修真生活來的好。更
但成風的表現卻大大超過了她的預期,眼前這青年已經褪去了一身的鉛華,任何東西都遮蓋不了他的光芒,也許他今後的路會很殘酷,但作爲母親,柳玉玲卻不能幹涉,她想要看到最後,這個曾經生命的重心,會爲她開辟出一條如何絢麗的大道。
“數月不歸,倒是令母親挂心了。”成風帶着歉意道。
“不礙事,不礙事,好男兒志在四方,能平安回來,母親滿足了。”柳玉玲寵溺拍了拍成風的肩膀,将他的衣領整理好,卻是看到他鎖骨下方露出一道猩紅的血色傷疤,當下眼神一暗,不由湧出絲絲酸紅。
“小傷而已,母親不必擔憂。”成風灑脫的擺擺手,蠻荒一戰,他的傷卻是不在少數,但胸口那傷疤卻是被冥尊種子所傷,想到此處,腦便浮現出了一道冰冷的面孔。
“好了,小鳳回來那是喜事,哭哭啼啼的算什麽樣子,何況男兒生于憂患,戰于四方,無足怪栽”成天爵見柳玉玲傷心,也是在一旁正色道。
“說的倒是輕巧,他可是我十月懷胎生,能不心疼嗎”柳玉玲自從入了成家,并是相夫教子,溫柔賢惠,那是衆所周知的,可一旦涉及到兒子的問題,她的母性可理性要厲害的多,瞪着成天爵,薄怒道。
成天爵被訓斥一頓,也是面露尴尬之色,心道沒有我,你一個人能生出兒子來嗎
不過想到這些年,柳玉玲母子在外受的苦難,成天爵更是心有歉疚,可憐天下父母心,對于沒有盡到一天丈夫和父親職責的他,哪裏有資格對成風評頭論足
“好了,母親,此番我回來,也是收到老祖的元神信簡,說是雲家出事,老祖身處何處”成家見氣氛有些詭異,也是連忙轉移話題。
“差點忘了,老祖命你回來之後,去後山一趟,想來也是爲了雲家之事。”成天爵恍然道。
“嗯,那我先去後山見老祖。”成風道了一聲,便是化爲一道虛影,遁入空間,眨眼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
“好快的速度,莫非小鳳已經踏足金丹了”望着那淡淡的空間漣漪在波動,成天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掀起幾分驚駭之色。
柳玉玲看着丈夫如此動容,也是不明所以,不過隻要兒子無事,她也懶得去管了。
成家的後山一直以來都視爲禁地,如今更是成爲了成無涯的修煉之地,連成天爵想要進入後山,也要費一番周折,可成風卻直接破開了結界。
“進來吧”
在成風足踏地面的那一刻,蒼老的聲音從後山的深處傳來。
“隐蔽了氣息還能捕捉到,看來有天火相助,的确不同凡響呀”環顧四周,成風的雙眼忽然一亮,一縷墨綠的火焰便是從虛空倒映出來,随即,整座後山像是萬火燃燒,将幽暗的天空照的猶如白晝。
順着火焰的指引,成風進入山洞之,沒有一刻鍾,便是到達了山洞的盡頭。
火光一直跟随着成風的身後,然後落在地,緩緩遊動到前方的池水之,一道火影走出一位老者。
“老祖的出場方式還真是特。”成風淡淡一笑,大手一揮,赤紅火焰呼嘯而過,化爲一張椅子。
“金丹後期看來你在巫祖道人的遺迹獲益匪淺呀”成無涯眼力何其毒辣,一眼便是看出了成風的修爲,但不知爲何,同爲金丹後期,他卻越發感覺成風身似乎他多了點什麽。
“彼此彼此,老祖的幽冥毒火想必也有了精進,是否覺得雪陽經和通髓經的疼痛消除,百彙和膻穴卻隐隐悶堵,氣流不順”成風不置可否,成無涯能看透他的修爲,但在火靈殿的事卻無法得知,倒不是他不願意說,隻是事關重大,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個人面臨危險。
“你小子出去一趟,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是突飛猛進呀,說說看,可有醫治的方法。”目露一絲驚異,成無涯爽朗一笑。
盡管次成風用雷火之力幫他驅除了幽冥毒火遺留下的火毒,但随着修爲的恢複,往日的舊傷患處卻開始發作,這才導緻他的穴道多處作痛,盡管這些疼痛并不影響戰力,但久而久之成了頑疾,那可是非常危險的隐患。
“老祖莫急,既然有我一杯羹,那有老祖你一口湯喝。”成風戲谑的笑了笑“這丹藥名爲茯苓清丹,專門爲來年人煉制,老祖你也一把年紀了,此藥正爲合适。”
“沒有規矩”成無涯冷哼一聲,卻是毫無客氣的将那老年人服用的丹藥一把奪來,一口便是吞入腹。
這茯苓清丹他自然認得,乃是靈品丹藥,因爲是用茯苓草爲主體煉制而成,故而得名,更是有着茯苓的效用,對于處理火毒和舊傷,算得是不二之選。
擁有幽冥毒火,成無涯煉化這丹藥幾乎不用吹灰之力,半個時辰的功夫,見到一圈圈青色的氣體從其體内散發出來,伴随着淡淡的腥臭味,成無涯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顯然藥力已經将毒素和舊傷的淤血化開,剩下的隻要等待一段時間,傷勢便能完全痊愈。
“不愧是靈品丹藥,藥力果然不凡”感受到體内的變化,成無涯也是歡喜笑道。
“老祖急着将我從紫霧海召喚回來,不光是爲了讓我幫你解決頑疾,先說說雲家的事情吧,到底怎麽回事”成風雖然不知道成家人,但成無涯也算是幫過他的大忙,所以以長輩之禮對他,也未嘗不可,可他現在最挂心的還是雲香怡的下落。
“急什麽,你來這裏之前,想必已經探測過雲家的氣息,是否完全沒有痕迹”成無涯瞥了他一眼,悠悠道。
“是又如何沒有氣息,并不能代表什麽,或許雲家隻是被囚禁了而已,隻是我不明白,是誰會這麽做”成風冷冷道。
成無涯搖搖頭“你說的沒有錯,想要覆滅雲家,任何一個金丹強者都能夠辦得到,但燕京這數百年來,除了老夫之外,應該沒有隐藏強者,即便是有,想要一夜之間覆滅雲家,而不被人察覺,想做到這點,難加難,所以老夫才會傳信給你。”
“這麽說,對方的來路連你都感到棘手還是你已經發現了什麽東西”成風深知成無涯老謀深算,藏在後山兩百年,居然都沒被成家發現,甚至外界都以爲成家有個隐藏的絕世強者,多年來都不敢動手,可見其心機,依他的性子,定然做了一番調查,方才說這種話。
“若是知道對方的來路,何愁會到現在都按兵不動,說實話,這次雲家神秘失蹤,無論是對成家,還是老夫自己,都無關緊要,要誰能知道,那背後隐藏的勢力到底打着什麽主意,成家到了你父親這一代,已經沒了獨挑大梁的人物,若有人心懷不軌,成家必然繼雲家後塵,所以找你來,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兩個金丹後期修士坐鎮,想必隻要不出現元嬰強者,亦可保成家安危了”
成無涯深受火毒折磨兩百多年,好在成風幫助下恢複了功力,所以對他來說,這條撿回來的命,爲的是要讓成家繼續繁榮壯大起來,這次雲家之難,看似和成家無關,可背後藏着什麽陰謀,誰也說不準,所以他必須要搞清楚。
“所以,你現在是要打沒有把握的戰”成風沒有家族利益,有的隻是想要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對成無涯的話,他保持立,盡管他認爲這種立若到了危急關頭,或許倒向成家也說不定。
“小子,老夫闖蕩修真界這麽多年,何曾會打沒把握的戰,在半月之前”
不知爲何,成無涯總覺得成風對待家族的态度很不堅定,但想到此子多年久居世俗,對家族頗有怨氣也屬正常,遂以将發現全盤相托出來。
“詭異的氣息陰靈之氣老祖你确定”聽着成無涯将那天的情形描述一遍,成風的臉色竟是從平靜轉化爲驚駭。
“老祖身居後山,可燕京來回之士盡數都在掌控之下,那氣息偏陰冷,卻又沒有半點生機,顯然不是散發出來的,若不是陰靈之氣,難道還有别的解釋嗎”成無涯冷哼一聲“而且那氣息無強大,又擅長隐蔽,算老祖我,也隻是捕捉到了一瞬間。”
“陰靈之氣”
成風的瞳孔縮成了針孔一般,燕京之地乃居正陽位,一般的鬼祟魅邪不喜這種地方,而且強大的陰靈惡鬼,更加不會待在凡人圈裏,因爲凡人的精血對它們完全沒有價值,甚至吸了凡血,會令它們的陰氣變得稀薄,而能夠讓成無涯都感覺心悸的陰靈之氣,那絕對是鬼王級别的陰靈。
可見識過火靈殿那尊冥界強者後,成風卻把箭頭指向了冥界,畢竟,地府和冥界本是同出一脈,陰靈之氣的本質和冥氣非常相像,甚至于成風自己在沒有仔細分辨時,也會誤認爲是陰靈作怪,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這件事的背後,完全是冥界操的刀。
“看你這樣子,莫非猜到了什麽”見成風眉頭緊皺,整張臉布滿了戾氣,成無涯也是試探問道。
“想要知道是誰下的手,去一趟雲家不知道了”
成風并沒有回答,反倒是站起身子,在他看來,若此事真的是冥界人做的,那雲香怡和雲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畢竟作爲冥尊種子的宿體,沒到時機成熟前,他們是不會對其下手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這雲家是非走不可了”成無涯笑歎一聲“去看看吧,在這裏可談論不出敵人來”說完,火焰一亮,整個人宛如一道光柱,遁入虛空之,消失不見。
成風的拳頭微微緊握,眼寒光驟現。
“無論是誰,敢動她,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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