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虛幻的大蛇,和一柄虛幻的巨劍如山巒般對立凝望,可怕的風暴已經散開,隻留下兩道人影正在其。 .Ыqi.
成風站在巨劍之,手持碧水幛,如今他凝聚出元嬰來,靈蛇那點靈魂力量他根本不放在眼,口一喝,風卷殘雲,直接将其震退。
“小畜生,老夫要扒了你的皮”吐出鮮血,靈蛇隻覺體内熱血沸騰,幾乎是要将他燒毀,更爲氣憤的是,碧水幛的聯系也失去了。
“官宗主,在一旁看夠了,是時候出場了吧”成風瞥了一眼靈蛇,此人已經不具備和他戰鬥的資格,所以直接将矛頭轉移到了官耀身。
聞言,靈蛇臉頓時一窒,不光是他,其下數萬修士,包括幾位正道門派的掌門,都是驚愕無。
官耀,無極宗的宗主,金丹大圓滿的修爲,當世結合陰陽道法和陰陽無雙劍的第一人,盡管青霄道人,靜仙子,胡三刀等人并稱正道六派,可誰都清楚,若論及實力,官耀依然要壓他們一頭。
挑戰官耀,那絕對是一次搏命,不對,是一次自殺性的選擇,誰都不會嫌棄自己命太長,否則數千年來,早有人發動對無極宗的圍剿了。
而正是有着他在,即便其他五大宗門對無極宗頗有意見,也得要打碎牙往自己的肚子裏咽,這是對霸主的敬畏,更是對實力的敬畏。
眼前的青年力敵四大長老,靈蛇的本命法寶更是被硬搶過去,如今更要點明和官耀一戰,這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但不可否認,能夠看到這般妖孽和北域最巅峰的巨擘于此一戰,不管結果如何,此戰必将名留青史,而他們也會成爲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的觀衆,與有榮焉
此時,每個人的目光都變的極端的火熱,隻盼着官耀能夠出手,演這場意外的碰撞。
視線的心處,官耀一臉淡然,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渾身下竟是沒有半點波動,而後他輕輕一踏向前,一股令人可怖的氣息陡然擴散,漣漪如水紋般震動,整個陰陽山脈都被那種勢籠罩其。
“好強大的勢,此人絕對不能小觑”成風心暗道一聲,隻覺得官耀内含陰陽之氣,起陰陽子來,不知要濃郁數百倍之多,即便論及他修煉過大陰陽經,也依然不能免疫這種勢的逼迫。
“嗯”看着成風在自己的氣勢下不動如山,官耀眉眼一抖,似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臉卻沒有變化“閣下今日鬧的無極宗天翻地覆,想必不是爲了什麽鬥,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官宗主果然心思缜密,難怪能夠容忍在下放肆良久,實話告訴你,我今日來此,爲的是陰陽子的項人頭,至于這幾個長老,我姑且留他們一命,隻要交出陰陽子,我此作罷”
成風深知官耀出馬,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所以毫不客氣,一把抓住兩位長老的脖子,那樣子,隻要官耀不答應,他辣手無情了。
“宗主”兩位長老都是無極宗的堂主,平日裏高高在,此番卻被别人擒在手,作爲籌碼,老臉羞愧難當,剛要說話,被成風扼住咽喉。
“閣下不肯說出真實身份,怕也是北域的強豪之輩,如此用人質威脅的下作手段,難道不會被人恥笑”官耀爲人沉穩,越是此刻,越是要保持鎮靜。
“恥笑大丈夫縱情放闊何罪之有何況,論逞下流卑鄙,在下哪能及令郎的萬分之一呢”成風聞言,不由得放聲大笑,随即臉色沉郁,哼聲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問,他都幹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
此子大鬧無極宗,官耀本覺得此事蹊跷,外加今日乃是傳位大典,此子的目标顯然是陰陽子,如今聽他所言,似乎兩人之間,還有一段不爲人知的深仇大恨不成
作爲無極宗的少宗主,官耀對陰陽子的教導和管制那是非常嚴苛的,相于其他宗門的纨绔少爺,陰陽子出道以來,便是以謙謙君子的形象示人,無論是處理能力,還是人際交往,都沒有留下話柄,可以與人诟病,足以用優秀兩字囊括。
“瑞兒,他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父尊大人,你休聽他在此胡說,此子故意鬧事,懇請父尊大人爲我作主呀”看着官耀那略顯陰沉的神情,陰陽子也是趕緊解釋,這些年,他一直身處無極宗,專心修煉,自是沒有闖禍,更何況得罪南峰劍派了。
“陰陽子呀陰陽子,枉你乃七尺男兒,到頭來,不過是個不敢承認罪行的孬種”成風見他擺出那一臉的無辜模樣,眼冷意更甚,笑聲起,手忽然多了一塊黑白令牌。
黑白令牌正是當日成風在紫霧海發現的,掉落在白雪婷的身旁,也正是因爲這東西,令他将矛頭對準了無極宗,對準了陰陽子,此刻,手握着令牌,他竟是有些情難自禁,腦不斷掠過當日的情景,他想要忘記,可記憶卻越發深刻,而這些恨意,除了用陰陽子的血來洗刷外,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
無極宗的陰陽令在北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令除了長老之外,全宗下,隻有宗主和少宗主才有,而爲了區分身份,每一塊令牌,都會被烙印靈魂痕迹,可謂是獨一份。
衆人此時都是紛紛擡頭,脖子好似天鵝一般伸的老長,卻見得那黑白令牌赫然有一行薄薄的虛幻小字。
官瑞
無極宗内有資格擁有令牌,名字又帶有瑞字的,除了陰陽子官瑞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一時間,數萬道目光都齊齊投向了遠處的華服青年。
“瑞兒,你的陰陽令怎麽會在他的手裏,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事情”感受到四周那一道道嘲諷質疑的目光,官耀隻覺面子損盡,目光一縮,再次厲喝道。
質問之下,陰陽子渾身一顫,可他此刻根本沒有理會,反倒是直勾勾的盯着虛空的身影,瞳孔不由得緊縮起來,一種難以想象的恐懼在他的心頭蔓延,手腳下意識的發抖,口低喃着“你你是成風你是成風”
陰陽子不是笨蛋,這陰陽令丢失,他早發現了,可起初隻以爲是不小心,可如今看來,這一切完全是連天雪一手設計的,這令牌八成是她偷走,遺留在那小樹林裏。
那晚他着了此女的道,玷污了白雪婷的清白之身,若說有人會,并且有這膽子敢來管的話,除了成風之外,還會有别人嗎
連天雪這招一箭雙雕,不僅報了她的血仇,更是将成風和無極宗引到了對立面,按照成風那護短的性子,爲了報仇,必将要殺他來洩憤。
“連天雪你這賤人”心恨意劇增,可陰陽子無可奈何,自從和連天雪分開,他再無連天雪的消息,如今留下這個爛攤子讓他收拾,真可是狠毒。
隻是他沒料到,成風不僅敢陰陽山,居然還選了今日,四位長老折損其手,此子手段更甚往日,一個鬧不好,無極宗或許真要覆滅當場了。
“成風,負了白姑娘,我陰陽子罪有應得,但那全都是連天雪的詭計,是她誘我鈎,又下蠱害我,你若要報仇,隻管找他去,何來我處放肆“
“住口,你是什麽東西,也配有資格喚她的名字”成風怒喝一聲,額頭的青筋遍布,手指着陰陽子恨恨道“連天雪那賤人我自會找她,可今日,我卻要你以死謝罪”
“冤有頭債有主,我陰陽子自诩不是惡人,毀了白姑娘的名節,今日自斷一臂”陰陽子臉色凄然,他深知成風此人重情重義,那晚他奪了白雪婷身子,自是連天雪的蠱蟲,可也是他起了禍心,若是不做出點動靜,成風怕不會善罷甘休。
當下目光一狠,引劍而起,一手劃過,那隻左手應聲落地,頓時鮮血如注噴湧。
“啊”
鑽心劇痛,饒是金丹修士也難以承受,陰陽子臉色瞬間蒼白,五官都擰在了一起,斷臂之痛外加體内的傷勢,差點令他一頭栽倒,所幸挺了過來。
成風此番本是爲了斬殺陰陽子,可沒曾想此人爲了保命,不惜在群雄面前自斷一臂,看去是爲了贖罪,若心底不恨者,一聽此言,定然擇罪而去,日後必遭無極宗據全宗之力擊殺。
所幸成風不是優柔之人,他的恨意必要其人頭來還,一隻手臂又有何用
“放眼九州,唯尊你無極宗,可今日看來,世人獨尊的不過是一群自視甚高,輕賤天理的僞君子,你既是敬三清,可知道門之人犯戒,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若你無罪,雪婷安好,兀說一隻手,算廢我一身修爲,我也心願”
說到此處,成風用手一抹,将神行九變術破解,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數萬修士,此刻都是仰着腦袋,臉的神态各不相同,有疑惑,有嘲諷,有驚詫,可當他們認清楚那位自稱于封年的青年的真容時,瞳孔不由放大。
清冷,俊逸,滄桑,那張臉刻滿憤怒,好似一堆火在燃燒着,永不熄滅,而那一頭的銀發,在風飄逝,更像是對那無情的命運的控訴,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可從那毫無生機的銀發,他們看到了冷血的殺戮正在急劇暴漲。
“成風,他是雪天宗的通緝犯”
“是他他不是死在巫祖遺迹裏頭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誰說他死了,當初他和斬殺魂三,戰敗陰陽子和巫祖聖女,進入火靈殿,不知道多威風霸氣,何以成了這副摸樣不過看他那樣子,怕是有厄運要降臨了”
底下衆說風雲,當日巫祖遺迹,北域有點實力的幾乎都去了,而成風殺絕緣,救正道,滅魂三,破寶庫,威名早已遠播外界,談到這名字,何人不爲之一震
不過自從那日後,成風消失無蹤,有人說是死在火靈殿的傳承下,有人說是離開了北域,更有人說他還在遺迹,沒有出去,可如今成風出現,至少證明他還好端端的活着,而且起那日,神通越發厲害,難以招架。
當下局勢動蕩,魔門自從遺迹一戰後,宗門高手損失殆盡,勢力早已被削弱了三四成,外加傳承被正道擄獲,此消彼長之下,天平早已傾斜。
雪天宗一滅,無極宗今日怕也難逃此厄運,無論是依附在無極宗身的門派,還是其他競争實力,心裏都巴不得無極宗倒台,讓他們能分一杯羹。
“休廢話了,你願斷臂是你的事,取不取你的人頭是我的事”
“雪天宗,魂三,周同,連天雪,閣下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的确英雄了得,隻是你确定再鬧下去,你能活着離開陰陽山嗎”話說到這份,饒是官耀,臉色也變的冰冷起來。
盡管他身居陰陽山,宗内大小事務都由各堂長老執行管理,可對北域的風吹草動,他是了如指掌。
成風,這個短時間在北域混得風生水起,衆人皆知的神秘強者,怎麽可能躲得過他的耳目
但他決計想不到,看似毫不相幹的勢力,居然會鬧的現在這個地步,陰陽子是現任宗主,成風要殺他,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剩下的隻有殺了對方,方可平息,以正道罡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成風不置可否,心早已有血戰的準備,任憑這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青城峰,幻海靜閣,千刀門,這三家當初都派了長老去了蠻荒平原,今日之事,玉仙子,刀恒,方古等人豈能不來。
他們在底下關注已久,卻也想不到這大殺四方的于封年,便是成風,想起往昔救命之情,心愧疚難當,紛紛前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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