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些年無極宗施行霸主政權,其他門派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幾大門派紛紛相助成風,更能說明他們内部已經有所動蕩,甚至有了分裂之心,官耀若是不能平息這場劫難,那無極宗的日子隻怕也到頭了,此番卻也容不得他作壁觀。更
靜仙子,胡三刀,青霄道人,三家都曾經受過成風的幫助,所以對三人出手便沒有刻意阻攔,反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道是三人個人想法,成風今日死在這裏,那他三人最多折回門派,受到懲罰,可若是成風今日打敗官耀,滅了無極宗,那好處可想而知,無論處于人道主義還是利益的考慮,此三家決計不會出手幫無極宗。
官耀聞言,眼皮而是微微一挑,陰山老鬼這話聽去是由幾分道理,可正所謂正魔不兩立,數百年來,正魔兩道厮殺已久,已經血債之仇,如今爲了對付一個成風,而放下面子聯手魔門,即便是殺了成風,日後也定然會留下話柄,讓人恥笑。
但縱觀大局,此事卻又不可不斷,爲了無極宗的生存,名聲雲雲皆可抛棄。
“好,本宗依你之言,先斬殺此子再說”沉吟了一會兒,官耀點頭應和。
“宗主大義,能舍正魔紛亂,老鬼佩服”陰山老鬼大笑一聲。
“廢話少說,想取成某人的頭,那來吧”成風一腳崩天,手握長劍,劍意鋒芒更盛,所有人都仿佛看到成風的空懸浮着一把虛無的絕世寶劍,心神一動,便可屠戮斬殺,衆多年輕女子看到這一幕,心髒撲通撲通亂跳,臉蛋發紅。
“有膽識,本宗來領教你的高招”
官耀性子沉穩冷靜,可在成風那股自信的模樣下,數百年來積壓的熱火也是噴薄出來,袖口一開,躍身握緊,一黑一白,雙劍齊出。
“出現了,無極宗的鎮宗至寶,遊龍雙子劍”
想當初無極宗創建宗門時,第一任宗主是赫赫有名的劍修,并且傳下陰陽無極劍和四件法寶,而排名的第一的是這柄遊龍雙子劍。
此劍來曆早已不詳,由曆代宗主執掌保管,不僅威力驚人,更是宗主身份地位的象征,可謂是無極宗的至尊法寶。
而此劍數千年來,出鞘過三次,距離次,已經有七八百年的光景了,如今官耀拔出此劍來,可謂是大飽了衆人的眼福呀
“遊龍雙子劍,品寶器,内含陰陽二氣,不卑不亢,不兇不柔,五行交替,也不知那成風能否擋得住呀”作爲明面的北域第一劍,靜仙子的無量劍法的确能技壓群雄,可陰陽劍法也不弱,若是以此劍交手,連她,也不敢說能在威力占得半點便宜。
“陰陽劍,無極劍,無量劍,不二神劍”劍不二臉色淡然如常,仿佛是在期待着什麽。
“驚鴻”
成風一出劍,晴天之下,一抹紅霞陡然閃現,霞光異彩,缤紛四射,最終融爲一體。
劍身抖擻,劍意萌發,白虹劍在成風的手裏,幾乎達到了作爲法寶的極限,三分劍意加持,令的那劍尖的銀色劍鋒升騰三尺之多,如一柄無形之刃,沒入敵人心髒,者無生。
“哼”官耀冷哼一聲,劍走輕靈,招斷意連,綿綿不絕,當真是悠雅潇灑,翰逸神飛,大有舞者英姿之态。
成風修煉至今,在劍招還未嘗敗績,隻因天隕劍法乃是天品劍法,威力之大,驚世罕見,可一劍對攻之下,卻是恍然有些錯愕。
這陰陽無極劍看似柔柔扭捏,如女子行舞,優美富态,可仔細端倪,卻發現其快慢有序,一招一式飽含道法,出劍柔順,而劍氣剛猛霸道,十足有種鬼魅般的寒意在腦升起。
“小子,此劍法走的是靈動取敵的路子,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出自道門蝶浪三步演化來的劍招,暗含陰陽道法,一柔一剛,能柔則剛,你需小心對待才是”寂靈神珠出言道。
“蝶浪三步,那不是元始天尊座下金仙廣成子的傳世天罡雲步嗎”成風心驚詫,修真界傳承至今,仙人遺留殘卷數不勝數,多以未羽化時所創,而這蝶浪三步,乃是廣成子所創,是道門教派必學罡布,隻是他沒料到,無極宗的創始者,竟以此步,修煉成劍道。
“陰陽道法陰陽劍,那我用巫祖道人的劍法來博一搏”
心有了定數,成風也不遲疑,腦劍招浮現,盡管未嘗修煉,可有着傳承在手,巫祖道人的神通便是信手拈來,又有何難
“九陽無極掌”
左手橫出一掌,袖口掀起一股飓風,身形疾行而去,陡然出劍,從風穿過,如那風蛟龍,一頭竄出,劍尖一轉,掃下千道劍罡。
依他看來,官耀這套劍法剛柔并濟,若是近身對戰,以他的劍術,未必能戰風,倒不如後發制人,将戰線移開,以遠攻爲計,如此一來,即便劍法再詭異靈動,也不逞能之機。
劍罡分時,卻成擎天牢籠,劍法之多數以分散招數取勝,真氣化形,一旦修爲夠高,少有會以單一劍氣殺人,可成風這次卻低估了官耀。
隻見他一劍刺出,分身又是一劍,兩劍看似不同方向,卻猶如被一根無形細絲纏繞,竟是疊合在一起,飛速旋轉,黑白劍光真如遊龍雙魚,傲視天下,劍破蒼穹。
“劍走雲霄魂清斷,莫言蒼天已成桑”
口一喝,那柄遊龍雙子劍好似活了一般,頓時龍吟之聲蕩漾九霄雲外,驚動萬丈山嶺。
“嘭嘭嘭”
僅僅隻是一招,磅礴的劍氣仿佛一條巨龍陡然升空,那千道劍罡威逼而下,竟是無力抵抗,被瞬間碾壓。
“好可怕的劍氣”
望着天空那零零散散飄落的劍光,衆人立馬倒吸一口冷氣,隻覺渾身下冰冷刺骨,如同置身寒冬一般。
“三分劍意”靜仙子美眸一凝,口低喃着。
“看來這些年,不止你我兩人在劍道有所領悟,官兄才是深藏不露呀”劍不二負手于背,眼盡是忌憚。
一劍破天,成風被震退,連番踏步,行至三十丈開外方才勉強穩住身形,擡頭時,臉布滿戾氣。
“遊龍雙子劍,此劍莫不成還吸收了龍魂之力”心駭然,剛才那一聲龍吟,決計不是凝聚出來的,而是存在劍氣本身外的東西,他收服過赤蛟龍,自是熟悉這種氣息。
可還沒等他緩過來,身後一隻驚天鬼爪卻陡然伸出,如惡鬼挖心一般,朝他印下。
“該死的老鬼”
腹面受敵,無奈之下,成風隻好側身出刀,盡管出手淩辣,卻是少了幾分準備,刀勢催動五六成,隻聽得金鐵爆鳴,鬼爪落在血刀之,血光四濺,生生将成風震得心血翻湧,好不狼狽。
“小子,你可休怪老夫偷襲,怪怪你太張揚,留不得呀”陰山老鬼獰笑一聲,身法快如閃電,當真鬼魅想要詭異。
吐出一口濁氣,成風目如冷星,雙掌化拳,直奔陰山老鬼而去,拳勁無形無質,卻招招淩辣,勁從力起,方圓百丈之内,無一不受其鳳影響。
“老夫這套鬼爪,數百年來都無人能破,今日怕又要多個亡魂了”陰山老鬼見他來勢洶洶,也是冷笑一聲,鬼爪遲緩片刻,如同蛛絲絡壁,勁而複虛,一爪破空,如從水撈月,瞬間至了成風跟前。
“這老鬼好迅猛的爪功”成風自知近身搏戰,力量首當其沖,可若是在速度落了下風,勢必有損發揮,心一驚,卻是不敢大意,拳頭一轉,破風四射,臨時變招,以長劍攻取對方雙眼。
陰山老鬼沒想到此子如此陰狠,要壞他雙目,身形一撤,雙爪朝,對着長劍一拍,隻見得那火花沸騰,散落一地,白虹劍被真氣一把抓住,扣在當。
“沒了劍,你小子還是趕緊束手擒吧”
“是嗎”手長劍被扣住,成風隻覺一股陰冷之氣順着劍身灌注到他的體内,腦忽然靈光一動,冷笑一聲,便是運氣于心,純陽真氣陡然輸出,頓時雷火漫天,無數的火芒雷芒好俗龍蛇翻騰,化爲驚鴻一劍,直射陰山老鬼的掌心。
“不好”
陰山老鬼臉色一變,竟是不敢扣劍,腳下飓風竄動,鬼影化身鬼頭,手黑霧彌漫,對着那赤紅光柱一包,煙霧缭繞,如同炊米之煙。
從煙幕飛出,陰山老鬼那張鬼臉完全擰在了一起,額頭落下豆大般的汗珠,左手抓着右手,發抖不止,隻見那掌心處,皮膚被燒掉了一大片,是手腕的經脈,也被高溫灼熱的暫時失去了知覺。
“老鬼,烤雞翅的味道不錯吧”
見他那副恨恨不平,咬牙切齒的模樣,成風也是放聲大笑,修魔之人,無論修爲多高,體内衍生出來的真氣,九成都是屬于偏寒,而這陰山老鬼修煉的乃是鬼道神通,陰毒不說,招式也頗爲特,若想勝他,非得用純陽真氣,外界雷火之力,以陽克陰。
所以他才會将真氣導入白虹劍,以真氣傷人,料想這老鬼了陰招,手掌怕也難保了。
“成公子打的好呀”
底下衆人此刻都是當起了看客,先前官耀和成風互鬥劍招,你來我往,精彩紛呈,陰山老鬼出手偷襲,本被人所不恥,成風能夠化險爲夷,還重創老鬼一隻鬼爪,當下是大快人心,頓時全場有識之士,盡數齊聲高喝,聲如銅鼓撞錘,動人心魄呀
官耀聽着四周歡呼聲四起,心道此次無極宗面臨的不僅是成風的挑戰,更是北域全體修士的無聲抗議,想他在位三百年,一直對其他門派采取管制手段,定會引起不滿,若是再不解決,後患無窮。
“天地動,萬劍歸,陰陽混沌,無極成罡”口念動劍訣,官耀手的遊龍雙子劍陡然出鞘,天地驚變,雲霧分化,五行之氣,頓生出陰陽二氣,黑白交替,幻化無常。
“這是無極宗陰陽道法”
望着天際那突如其來的變故,劍不二,靜仙子等人皆是臉色一白,無極宗傳承數千年,遺留下來的神通法術多不勝數,可唯獨這陰陽道法,隻有宗主才能修煉,至少威力,當屬北域第一。
“能夠從體内衍生出陰陽之氣,此人距離元嬰怕也隻有一步之遙了吧”耳邊風聲疾呼,雲彩分層,隻剩黑白兩色,成風雙目凝望,渾身下的肌肉都在瘋狂的運動。
早在巫祖遺迹,他曾經領教過陰陽子的陰陽變,可相之下,官耀弄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隐隐之間,竟有種恐怖的氛圍籠罩住他。
“五行之外分陰陽,陰陽起初乃是交合之氣,由此方生萬物,可謂是諸天之内,最爲乘的物質,可這無極宗自封道門正統,自是不會以陰陽爲尊,三清祖師所爲三縷清氣,你成風占得一股,何處不破”寂靈神珠說道。
“三清之氣你說的是道德天尊在混沌夢境傳給我的那一縷清氣”經寂靈神珠一提醒,成風恍然。
想當初在燕京,他爲了救雲香怡,被情花纏身,遁入混沌夢境,若不是最後三清顯像,指點迷津,他隻怕永生不會蘇醒,而在巫祖遺迹裏,他的靈魂分離,險些被勾去三魂七魄,墜入幽冥,也是三清救的他。
“大陰陽經,三清之氣,無歡決,天羅金身”某一個瞬間,成風的腦仿佛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片刻,隻是他想不起來,遙遠,遙遠到似乎這個世界都還沒有誕生。
赤血靈子一掌将幽魂宮主震退,回頭望去,卻見得成風在原地一動不動,渾身下,沒有半點波動,而他的對面,官耀頭頂卻是有着一柄大劍快速凝聚出來,當下眉頭一皺,對着成風大喝“成兄,在下取得尊師魔劍,今日借你一用,望你一劍功成”
說着,大手一翻,一道靈光沖天而起,魔氣萦繞,竟是四大魔宗的宗主還要濃郁幾分。
“此劍名叫曲殇,成兄接劍”
赤血靈子手持魔劍,手腕一轉,劍柄脫離,黑芒如山峰般平整,卻又有千萬斤的力道,看一眼,有種壓抑之感。
,(論文書院)